简静猛地冲出了人群,问:“他生病了?!” 为何她之前天天和他在一起,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丫头傻了吧?”宋声的父亲奇怪地低头看了她一眼,粗声粗气道,“他都和个男娃子搞上了,这还不算病?” 身旁围绕着的邻居一下子哄笑起来,个个都点头。他的母亲在一旁哆嗦着双唇,颤抖着数自己的钱袋:“这一趟出去,也不知道在这个死娃子身上耗了多少钱......”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生他好了哟,生了也是不能传香火的......” 在那之后,简静几乎再也看不见少年了。她在老地方等了好久好久,一直等到母亲来把她拉回去,也没有等到他的如期而至。 “被关起来啦,”母亲说,“看样子已经病得不行了,估计没几天好活了。只是当时那个电击的医生说不能再吃药,也没有人去管他......你也别再找他了,那孩子喜欢同性,多接触不好。” “为什么不好?”简静澄澈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母亲哑然,竟然再说不出原因。 在几天后,简静下了一个决定。 她要将她的神明,从那间狭小阴仄的牢笼里偷出去。 她去找了宋声的竹马,请求对方帮着自己一起把人救出来,可高大的男孩听了这话,只是惊慌失措地连连挥手。 “不行不行,我已经和爸妈说了,要和他断的干干净净。这时候要再闹出事,爸妈一定会打死我的——” “再这样下去,他也会死的!”简静厉声道,“他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感情才变成这样的,难道你就准备这样坐视不管吗?!” “可,可......”男孩张口结舌了半日,突然道,“可当初好上,就是他勾引我的!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他和宋声不一样,简静终于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她,她只能悄悄等到宋声的父母都出门的时候,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搬了梯子,随即拿着锤子砸了窗户,强行将宋声扛到了肩上。 宋声的高烧已经维持了好几天,额头滚烫,可他的脸色像是雪一样的白,趴在简静的肩头时,轻的令简静心惊。他苦笑道:“傻姑娘……”
“你别说话,”简静握紧了他的手,“我们这就去医院!” 医院两字像是什么碰不得的禁忌,宋声一下子在她肩上拼命挣扎起来,挣扎的力度之大让简静几乎稳不住身形,两个人一起狠狠地跌落在了地上。 “不去!”他的声音也尖利起来,充满难以言喻的恐惧,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不去,不去医院......” “我不是怪物,不是变态!!!我没病!!!” 所以,不要再电我了……我没有病,一直以来都没病...... “好,不去不去,”简静的眼睛里含了泪,猛地上前抱住他,“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宋声最终还是逝去了。 在他们的老地方,在她的怀里,他慢慢闭上了他澄澈的眼睛。简静哀求着他再和自己说说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临死之际,他没有问自己的同性恋人为何没有出现。兴许,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吧。 当镇上的人找到他们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凌晨——简静死死地抱着怀里人,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像是失了魂魄般不言不语,只是守着怀里的尸体。 宋声的父母喊着让她把儿子还回来,见她不还,怒气冲头时脱口而出了“破鞋”这个词。这两个字像是戳到了她的痛处,让她突然之间从地上站了起来,冲着所有的人厉声嘶吼,吼的额头青筋都暴突了出来,声声都像是杜鹃泣血。 “是我的错吗?被人强暴是我的错吗?被你们议论是我的错吗!我也想干干净净地活着,谁不想干干净净地活着!” “喜欢同性是他的错吗!他好好地过他的生活,难道你们就有资格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吗!” “只有你们眼里的正常人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人群不断向后瑟缩,有居民高喊着:“她疯了!彻底疯了!” 简静置若罔闻,她的声音顿了顿,忽然轻柔了下来。 “你们知道我有多少个晚上睡不着觉吗?告诉你们,整整四百一十二个晚上,两千八百八十四个小时。我掐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在黑夜中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你们知道血液流出身体时那种颜色吗?我曾经无数次想过,把我身体里面的血通通都放干了,是不是我就可以干净一点?” “你们知道我有多少次想要报仇吗?” 那时的她缩在墙角像只小兽一样独自舔舐着伤口,每天想象的都是如何策划一起起犯罪,将自己面前所有这些披着人形的怪物通通杀得一干二净——让他们的嘴里再也吐不出任何伤害她的话,让他们的手再也不能触碰到她,她的计划要足够的完美、残忍,让所有人都彻底为他们曾经的言行付出代价。 可是她不能。 “宋声说,你们这些渣滓,还不值得我为之下地狱,”她抱着怀里的尸首,冷冷地笑了起来,“知道吗?你们——你们所有的人——” “通通都是杀人凶手。” “你们逃不掉的。” 她在所有人的注视里抱起了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远方走去。 天彻底亮了。 故事的最终,少女慢慢成长为了老太太,她始终孑然一身,没有朋友,也没有恋人。等到了自己死去的时候,她让人将自己的骨灰和另外一盒骨灰一同洒在了单杠下,几乎是在打开盖子的那一瞬间,便随风飘散的无影无踪。 ——那时候我们年轻气盛,都以为奇迹会出现在它原本不该出现的地方。 ——可是直到之后才知道,有些印记,是从那一瞬间起就深深刻进骨血里的,是一辈子也无法挣脱的。 ——你听到了吗?风已经刮起来了。 电影最终出现end时,观众们仍呆呆地坐在原地。 片刻后,才有女生哑着声音道:“我擦,这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起了一个这样清新的名字,又是校园故事,她们原本以为应当是一段青春而懵懂的爱恋。可如今到了眼前才发现,这分明是一道刺破天空的春雷,轰隆一声响彻人心。 楚辞的粉丝最是撕心裂肺,从中间一直哭到结尾,哭的完全不能自拔:“呜呜呜,又死了呜呜呜呜......就不能平平安安地活到最后吗......” “我们真的没有别的要求了,让他的角色活下去吧!真的,别这么惨了!再来一回,我真的要哭死了......” 白夫人也抹着眼泪,刚想扭头向丈夫要手包里的手帕,却突然听见自己身旁传来了一声闷闷的哽咽。 “......君君?” 白安君哭的完全不能自已,裤子都被眼泪打湿了一片。白夫人将包中所有的纸巾都给了她也仍旧不够用,小姑娘的泪阀像是停止了工作,完全不受控制。 就在此时,后座的人突然递了另一沓纸巾过来,“用我的吧。” 白安君抽抽搭搭地道了谢,抬起头来,却突然间对上了对方消瘦的脸。那一瞬间像是电流突然通过了大脑,她嘴唇哆嗦了下,茫然地喊出一个名字:“江邪?”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一秒的白安君:呜呜呜呜~~~~(>_<)~~~~ 后一秒的白安君:等等等等,我萌的cp,居然发糖了?!!!!~\(≧▽≦)/~
第59章 真人秀 江邪这个名字, 已经有一阵没有出现在娱乐圈中了。 上一次他出现时,正是吸毒丑闻缠身、舆论一面倒地狂轰滥炸的时候,不知有多少粉丝在听闻偶像居然染上了毒品后心神俱裂,选择了退出这个守护了江邪许多年的饭圈, 甚至在退出之后, 还要再迫不及待地上前踩上一脚, 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敏锐和理智。 然而更多的人选择了留下来。 留下的人多是陪伴他五年以上的老粉,亲眼见证少年一路从烈火烹油鲜花锦簇的娱乐圈中一步步踏上来后,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他会走向这样一条望不见底的无归路。 白安君就是留下来的粉丝中的一员。在跳进写词cp这个无底大坑之前,她已经是江邪忠诚的歌迷之一了, 家中珍藏着的演唱会门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更不要说之后成为cp粉,那些撒糖片段更是看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被堪称福尔摩斯的粉丝们拿出来反复研究,从眼神到动作,通通都被拆解了个干干净净。 熟悉到什么程度呢? ——只给她一个耳垂的照片,她都能给你准确地报出名字。 可即便是这样对江邪了解颇深的粉丝, 此刻看着这张消瘦了不少的脸时,也不由得止不住的心惊,这种心惊甚至将cp发糖的喜悦都彻底掩盖住了,很快便演变成了在心底涓涓流淌开来的酸涩,再加上方才看的电影余韵未消, 白安君瘪了瘪嘴,在喃喃说出一声“江邪”后,猛地泪腺爆发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 原本好心递与她纸巾的江邪被她吓了一大跳, 啧了一声,焦头烂额别别扭扭地去哄小姑娘:“欸你别哭啊......有什么好哭的?别,小爷我从来不欺负女生的,真的,拿纸巾擦擦脸吧,哭的太丑了。” 真是。 哪儿有这么安慰人的? 十五六的小姑娘,正是对美丑最敏感的时候。被偶像说丑的白安君眼眶里泪花直转,哇的一声哭的更凶了。 江邪这下彻底无奈了,只好拍拍她的头:“好好好,我丑,我丑行了吧?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嗓门倒是大的惊人啊......” 白安君脸上还挂着泪痕,被他这么一说,又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胡乱从他手中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江邪摸着下巴惊悚地看她,半晌后喃喃道:“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我的黑粉吧?” 不然我说自己丑,你怎么突然笑的这么开心? 好在这时电影院中人渐渐散的差不多了,白修德陪着白夫人先去洗手间整理仪容,而大多数观众都未从先前那种悲恸而绝望的情绪中走出来,泪流满面的也绝不在少数。嚎啕大哭的白安君在这一群人中,倒不显得如何显眼了,江邪也因此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只是尽管如此,他到底还是将帽檐向下压了压,又悄无声息戴上了口罩。 原本不过是突发奇想要来看小朋友演的电影,若是真的引起骚动了,只怕就会演变成麻烦了。 白安君眼泪还没擦干,看见他戴口罩,沉默半晌之后弱弱地提醒了一句:“那个......江江,这样出去会更引人注目的。” “真的吗?”黑色口罩上印了鲜明的“我是爷”三个龙飞凤舞大白字还有一颗花里胡哨大骷髅的江邪茫然看她,“为什么?” 白安君:...... 她艰难地找了半天理由,随后底气不足道:“因为白色字在夜里......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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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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