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叶府到了。” “知道了……” 裴曜安将人抱下马车,两个随从目不斜视,心里却有些打鼓,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自家少爷对他这么好?难道少爷喜欢男人? 裴曜安正准备抱着人往叶府大门走,结果便听到身后也有马蹄声,转身看去一辆马车停了下来,而从马车上下来之人正是叶亭渊。 叶亭渊见到裴曜安时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大半夜的居然会在自家门口见到他,然而等他看清楚裴曜安怀中抱着的人时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 “不用摆脸色,我是来还人的,既然刚好遇上你,那就交给你了。” 裴曜安将人抱到叶亭渊面前,叶亭渊伸手,一旁的祝择却忽然出声喊道:“主子?” 叶亭渊没理会,直接将乔殊予给接了过来,一入怀便是浓烈的酒气,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原以为是睡着了,现在看来是醉死过去了。 “他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原本打算帮某人庆祝生辰的,无缘无故被放了鸽子,连准备好的礼物都送不出去,能不郁闷么,喝点酒解解闷咯,叶大院长不会连这也不允许吧?!” 叶亭渊抱着乔殊予的双手紧了紧。 “叶亭渊,你喜欢他么?” “与你无关。” “有关,因为我喜欢他!” 叶亭渊看着裴曜安的眼神明显变得冷冽起来,裴曜安像是毫无所觉,继续道:“所以你若是不喜欢他的话,就不要总是吊着他,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叶亭渊,你这个人总这样,对我姐姐是这样,对乔殊予也这样,让人分不清你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说完后转身往回走了几步,上了马车离开了,叶亭渊叹了一口气,抱着人走到大门口,祝择早已上前敲了门。 守门的见他抱着乔殊予回来,想着明日若是通报老太君的又能领赏了,叶亭渊回到自己住的风意苑时,发现乔竹居然还没休息。 乔竹看上去还挺高兴的,估摸着是以为他们两个是因为庆祝生辰才这么晚回来的,跟丫鬟们一起准备了热水端进来让他们洗漱。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是……” 叶亭渊将人放在椅子上,然后将他身上这身湿哒哒的衣裳给剥了,才放到床上去,又替他擦了擦脸和身子才盖上被子。 回到桌边看着刚才脱衣服时看到的小木雕,捡起来仔细看了看似乎有点像他,不禁想到,这就是乔殊予准备的礼物么? 指腹摩擦了一下木雕,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水……” 床铺上的人忽然开口喊了一句,叶亭渊回过神来,放下木雕倒了杯茶水走到床边坐下,将乔殊予的头稍稍托起一些,喂给他。 乔殊予就着叶亭渊的手喝了好几口茶水才停歇,睁开眼看了看,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这究竟是在哪里。 “叶亭渊?” “嗯,我在。” 乔殊予觉得自己的脑袋懵懵的,头顶上方的人影似乎有好几个,怎么也看不清楚,他索性闭上眼说道:“生辰快乐。” “谢谢……” 乔殊予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他道:“我其实,真的很不想喜欢你,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你放我鸽子,我还是喜欢你。” 这话听起来带了几分委屈,叶亭渊不得不自己似乎有些心疼了,低声道:“对不起,是我失约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是……” “可是我更讨厌我自己,因为偏要喜欢这样的你。” 乔殊予说完后没等到回应,便挣扎地要起身,叶亭渊伸手扶住他,乔殊予坐起身后觉得脑袋晕了晕,缓了好一会才睁开眼。 “叶亭渊……” 乔殊予忘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因为等他喊出名字之后便察觉到自己按在叶亭渊肩上的手似乎有些湿乎乎的,他抬起手看了一眼。 “为什么这么多血?” 叶亭渊握住他的手往下按,轻声道:“你看错了,那不是血。” “胡说,明明是血……” “乔殊予,你喝醉了,所以才会看错。” 叶亭渊的声音很轻柔,慢悠悠的,乔殊予听得一颗心跳得有些快。 “我没醉……” “通常说自己没醉的人,醉得最厉害,乔殊予,以后不许喝这么多酒。” 乔殊予愣住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喝了太多酒产生幻觉了,他觉得这一刻的叶亭渊真的好温柔啊,温柔到让他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不喜欢喝酒,都怪你,是你要让我这么难过,我看到你跟裴姻一起离开书院的,你选择跟她一起庆祝生辰,没选我。” “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 “那你要什么?” 叶亭渊靠近乔殊予,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柔声问道:“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第38章 不许反悔 “小予。” “嗯?” “好好休息,好吗?” 乔殊予本来就醉的不轻,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整个人飘飘然的,听着耳边温柔的话语,轻轻点头。 叶亭渊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彻底睡过去之后才慢慢坐起身,走到桌边将刚才擦脸的巾布拿过来,小心翼翼地将乔殊予右手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
打开房门,门口的祝择正端着一盆清水在等着,见房门开了抬头便看到叶亭渊左肩头都被血浸得湿透了,想着刚才抱乔公子回房果然导致伤口裂开了。 叶亭渊关上房门后直接往书房走去,祝择便在身后跟着,进了书房后将水盆放在桌上。 “去休息吧。” “主子,您的伤……” “无碍……” 叶亭渊走到柜子边拿了些伤药出来,然后解开衣衫,右肩伤得比较严重,所以脱衣的过程显得有些艰难。 自己浸湿巾布擦洗了一下,洒上伤药随意包扎了一下,唉,希望明天乔殊予醒过来,会忘了刚才手上沾上血迹的事情吧。 “主子,峘音宫的人明显是冲着乔公子来的,下午董子斐来似乎只是为了拖时间,但他们又没有对乔公子真正下手,属下不明白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今天下午的时候上次在厉枢门遇到过的董子斐忽然找到祟洺书院,叶亭渊见了他,他却也说不出什么事,只是话语间偶尔有几句能听出是针对乔殊予的。 乔珒,峘音宫,一个是江湖上突然冒出来的高手,一个是江湖上突然冒出来的门派,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何关联呢? “属下觉得,董子斐口口声声说的合作,但一点合作的诚意都没有,做法倒是与泓旸王他们差不多,他们会不会是一伙的?” “不会,若是一伙的,何必这么费尽心机地兜圈子呢。” “泓旸王知晓主子的身份,董子斐也知晓,但他们又不是一伙的,泓旸王之所以关注八年前的事是因为祈凝王萧疏羽,可董子斐也关注,或许峘音宫与八年前的事也有关联?” “峘音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最近让他们提高一些警惕。” “是,主子见到峘音宫宫主了么?” “没有。” “真是没想到裴小姐竟然是峘音宫的人,她怎会与江湖中人有所联系呢,裴老先生可是很看不惯江湖中人的。” “今日城外的埋伏,她并不知情。” “可明明是她来传话的,若她不是峘音宫之人,又则会派她来呢?”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搞清楚到底是在帮谁办事吧,她与峘音宫联手,很可能有她自己的目的。” 今日董子斐走后不久,裴姻便找上门来,说是峘音宫宫主在城外等着,要说关于乔珒的事,可到了城外确实一场埋伏,从裴姻当时的反应来判断,她事先应该不知道有埋伏。 但裴姻为何要与峘音宫的人合作?想来是峘音宫宫主许了她一定好处,然而不管怎么说八年前裴老对他和奶奶有收留之恩,所以还是希望身为裴老孙女的她能够回头是岸吧。 “主子明知城外肯定有埋伏,为何还要赴约?” 裴姻说他们宫主指定叶亭渊一人跟她去,所以祝择并没有跟去,当时到底发生些什么情况他并不知情。 “有些祸,光靠躲避是无用的。” 况且裴姻的话说的很明白,峘音宫宫主想聊的是乔珒的事,若叶亭渊不肯去,他们便只好亲自请乔珒去一趟。 祝择退下后,叶亭渊走到书桌边坐下,找了本册子翻开,这本册子上记录的人基本都是八年前的事有些牵连,但却不能肯定到底是哪些人在作祟。 原本就复杂的事,现在因为临时出现的这一连串的人而变得越来越复杂,想想这一切似乎是从乔殊予出现在祟洺城开始的。 乔殊予失忆了,是因为什么而失忆呢?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失忆了,况且那时候他刚坐上盟主之位。 是被人害的?会是谁?峘音宫的人?司徒若桃又是哪一边的呢? 这些事只能叶亭渊来烦,因为现在的乔殊予一没记忆二没武功,若要牵扯进来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或许他也有些私心,希望乔殊予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传闻中的乔珒和现如今的乔殊予,很显然后者活得更潇洒自在一些。 乔殊予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背着多少麻烦,只觉得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安稳,做了很多梦,梦里总有人在追杀他。 “不要杀我!” 他尖叫着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做恶梦了,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却发现自己似乎又没穿衣服。 额,最近怎么总是这样,莫名其妙衣服裤子就会不翼而飞了。 “精神不错。” 旁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乔殊予转头看去,只见叶亭渊还好好地睡在外侧,看来今天还早啊。 “叶亭渊,老子的衣裳呢?” “倒不知晓你还有穿着湿衣服睡觉的癖好。” 乔殊予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似乎淋雨了,刚想质问叶亭渊昨晚为何失约,眼前却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额,是梦么?他怎么记得叶亭渊似乎亲他了?还是超级温柔的那种,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啊! “咦,哪个怎会在你那?” 乔殊予无意间瞥到叶亭渊枕头边的小木雕,叶亭渊拿起来在手中看了看,回道:“这不是你昨晚送我的礼物?” “可我记得昨晚没给你啊……” “睡觉前送我的。” “说到这个,你还好意思说,你昨晚竟然放我鸽子。” “有点事耽误了。” “很重要的事?” “嗯。” 乔殊予想问,你所谓的重要的事难道就是跟裴姻一起庆祝?但是又不敢问,怕问出来之后要是叶亭渊承认了的话,那他该怎么办? “怎么不问问是什么事?” “我问了你就会说么?” “不会。” “那你还让我问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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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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