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想了片刻,二妹妹说:“大姐最近心情不大好,每晚上写日记都一副愤怒的表情,特生气,有次我好奇偷偷看了一眼,但只看见畜生两个字就被她发现,我骂了一顿。” “她有写日记的习惯?” “大姐每天晚上都写,但本子在她书包随身携带,我们看不了,偷看会挨打。” 没有手机和网络的年代,常用信件和日记传递感情,抒发情绪,日记是最隐秘的心事,如果能找到这本日记,对于破案会有很大帮助。 冷九程:“她书包在家么?” “没在,书包跟她命根子一样,走到哪背到哪。” 冷九程立刻开车去学校,将方媛媛在学校的遗物翻了遍,未找到日记本,问当天参加白刃生日宴的同学,得知方媛媛那天去饭店也背着书包,就说日记本在她身上,人苡橋被分尸,书包很可能被凶手处理了。 上课铃响冷九程退出教室,二楼拐角的杂物间还贴着封条,透过窗户能看见警方在地面画的痕迹,在方媛媛家树下挖出的锤子,经过化验锤子头的血是梁程,锤柄有梁程和方媛媛两个人的指纹。 留在案发现场的那把锤子有丁崇、李敬唯、张成斌的指纹,埋在树下的锤子有梁程和方媛媛的指纹,为进一步证实猜想,冷九程在拿到检验报告后,将两把锤子进行比对,之前看到案发现场的那把锤子上有梁程血迹,并未多想,两把锤子进行比较才发现,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锤子,上面血迹少而且淡,被方媛媛埋在地下的那把锤子,锤头有大量血迹,是真正让梁程毙命的凶器,而案发现场那把锤子的血迹,是方媛媛后淋上去的。 当时在案发现场未找到方媛媛留下的痕迹,说明她进入案发现场前,做过充足的准备,以及上厕所的时间也是提前计划好的,也就说梁程死亡这件事,她和梁程早就计划好了,梁程这么做的原因倒能解释得通,可方媛媛为什么帮忙?她暗恋丁崇,为什么又要帮梁程陷害丁崇?
如今两人都不在了,这些疑问变成了未解之谜,如果找到方媛媛的日记,或许能找到答案。 冷九程再次来到好运饭店,寻问当晚见到方媛媛跳窗的服务员,是否有看见她身上背书包,服务员给出的描述,与同学们描述的一致,是一个斜挎的墨绿色书包,说明方媛媛跳窗时仍然背着书包。 当晚饭店服务员看见方媛媛很急,似乎在追什么人,被挎背包奔跑很不方便,方媛媛会不会沿路扔掉? 冷九程不敢错过任何一种情况,他从饭店的后窗跳出,沿路翻找垃圾箱,从傍晚到夜幕,附近的垃圾箱翻了个遍,结果一无所获。 满身臭味,没办法去吃饭,只好饿肚子回家,踢开院门,隔壁邻居家传来热情洋溢的少年声,“冷哥。” 丁崇从屋顶爬下来,翻过篱笆跳到冷九程家院子,“今天去我们学校了?是方媛媛有消息?” 看着面前充满期待的眼神,方媛媛的事卡在喉咙说不出来,冷九程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丁崇,“抽吗?” 上次丁崇说抽烟,不过随口一说,上辈子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烟民,几十年各种档次的烟都抽过,上辈子发生过的许多事,他都不想再尝试,像和陈灵早早划开界限,对烟也一样,他把烟推回去,“不抽你也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身体?1990年夏天冷九程还未出生,2021的事不知道结果,莫名来到这,就算爱惜身体,也见得能活到七老八十,说不上哪天就消失了,冷九程笑而未答。 丁崇又问了遍方媛媛的事。 躲不过去,冷九程只好如实回答。 丁崇僵住,喃喃自语道:“都怪我。” 冷九程在饭店外盯了一晚上没能阻止悲剧发生,他一个知道未来的人都无能为力,怎么能怪丁崇,即便丁崇那晚不邀请方媛媛,也可能发生其他的事,他拍拍丁崇,“不怪你,别想太多,现在首要事情是找出凶手。” 丁崇:“方媛媛平时很低调,谁会对她做这么残忍的事?” “现在还没线索,对了,你见过方媛媛的日记本没?” “没有,日记里有线索?” “应该走。”冷九程抬腿往屋里走,余光瞥见丁崇家晾衣绳,随口问:“雨衣收进去了?” 丁崇:“我正想问,你有没有看见我的雨衣?明明早晨还晾在这,晚上回来没了,雨靴也不见。” 冷九程推开房门,“叔叔阿姨收起来了?” “我妈早起就走了,跟我爸一起去乡下奶奶家,不可能回来收衣服,而且我看了没在屋内 。” 进到房间冷九程给丁崇倒了杯水,“进贼?” 丁崇倚靠客厅窗台说:“可能吧,雨衣是姑姑从外地商场带回来的,款式新潮,附近只有这一份大家都喜欢。” “白忍生日那天怎么没穿?” “当时着急出门,忘记了。” “既然独一份,以后谁穿谁是贼。” “就怕贼不穿出来。” 谈话间,院外传来阵阵欢笑声,声音很耳熟,闻声看过去,陈灵、白刃等四人,谈笑着从街上走过,丁崇微微一怔,他们找了白刃却没找自己,以前就算关灯锁院门,陈灵也会□□进来敲窗,这次不仅没敲门,都没往院内看一眼。 冷九程往窗外看眼,“被伙伴抛弃了?” “陈灵怪怪的,好像再躲我。” 冷九程挑眉,“为什么躲你?” “不知道。”丁崇眉头紧锁,“冷哥先睡吧,我出去一趟。” 丁崇出门去白刃家等,半小时后白刃进门,看见丁崇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丁崇开门见山,“你们今晚出去了?” 白刃恢复以往的淡然神态,“去河边转了圈,见你家熄灯,以为睡了没去打扰。” 丁崇直视白刃双眸,“都没敲门怎么知道我睡了?” 白刃:“……” “陈灵不想见我对不对?告诉我她为什么躲我?” 白刃看他眼,欲言又止。
第23章 转机 “到底怎么回事?”丁崇温和眉眼染上怒气。 白刃见躲不过去, 只好如实说:“灵灵最近好像很怕你,提名色变,具体原因我不清楚, 她不肯说。” “怕我?”丁崇回想最近自己没对陈灵做什么, 生日宴结束陈灵就开始躲,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怕我?” 白刃一耸肩, “不知道,这些年没见过灵灵怕谁,我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让灵灵如此恐惧?” “她的表现?给我具体描述一下。” 白刃想了想,“提起你脸色惨白,浑身抖,像看见鬼。” 丁崇看眼镜中的自己, 阳光年轻挺帅的, 哪也不像鬼, 怎么就让陈灵这么怕? 跟白刃反复聊了许久,两人都没找到答案 , 丁崇决定再去找陈灵, 到陈家门口, 再次被陈母阻拦,推推搡搡一个小时仍然没见到陈灵本人。 丁崇泄气回家,路过冷九程家见屋里灯亮着便开门进去。 冷九程洗完澡出来, 见少年沮丧脸闷闷不乐,“真被伙伴抛弃了?” 丁崇心里烦闷无处诉说, 冷九程这么一问, 像给河堤开了道口子, 憋在心里的情绪一股脑倾吐出来, “他们躲我,是因为陈灵怕我。” 陈灵很迷丁崇,得不到都不肯放手,怎么会怕?冷九程眉头一皱,问了丁崇曾问过的问题,“陈灵为什么怕你?” “我要知道就好了,她现在根本不见我。” 冷九程拧眉沉思。 “算啦,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丁崇熟练地翻过篱笆,进了家门。 少年消失院中,冷九程收回视线,拿起毛巾擦头发,动作越来越机械,脑子逐渐神游到之前的事上。 在陈灵等人身边卧底多年,除了张成斌,冷九程对陈灵四人的性格非常了解,一个女性能做上犯罪团伙的头目,必然要有勇有谋,八面玲珑,不是胆小之人,俗话说三岁看老,人的性格很大一部分在童年期间就形成了,即便现在陈灵没黑化,也不至于怕丁崇怕到不敢见面,这举动确实很古怪。 陈灵曾跟警方说亲眼看见,丁崇把方媛媛埋进丁家祖坟,丁崇则说那晚他没出过家门,他俩究竟谁在说谎?还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抛开过去看现在,陈灵对丁崇从喜欢变成恐惧,突然的转变必然有原因,追溯回去,转变发生在白刃生日宴那晚。 再回头看那晚,方媛媛跳窗出去追人随后失踪,陈灵突然恐惧丁崇,联想卷宗的记载那晚陈灵看见丁崇杀了方媛媛,那么现在陈灵对丁崇的恐惧,源于她看见了“丁崇”杀人,见到暗恋多年的好友杀人,换谁都会恐惧想逃。 实际上丁崇整晚和冷九程在一起 ,根本没作案时间,也就说陈灵看见的人不是丁崇,会认成丁崇因为凶手有跟丁崇很像的特征,暴雨冲刷的夜里,雨衣或雨伞的包裹下,很有可能认错人。 那晚的事在冷九程脑中有了大概轮廓,方媛媛有正门不走,却从窗户跳下去,她可能看见了什么人,而这个人有可能是凶手,跳窗追出去之后,她与凶手发生冲突,或其他事情导致被杀,在凶手杀人或运尸过程中被陈灵看见,陈灵误以为那是丁崇,所以这些天对丁崇十分恐惧,处处躲着。 这些只是推断,真相是不是这样需要验证,冷九程扔掉毛巾,出门去了陈灵家。 陈家人已经睡觉,冷九程在门外踟蹰片刻,像陈灵这样的女孩经常打架,对警察有敌意,按照正规审讯流程,她不会说实话。 城郊这片围墙不高,夏季炎热,晚上睡觉家家户户基本都开窗户,冷九程翻过陈家院墙,潜进陈灵卧室,陈灵没睡觉,抱着被子靠坐墙角,双臂环保膝盖微微发抖,见有人进来立刻尖叫。 冷九程一把捂住陈灵的嘴,“别吵,我是警察。” “警察来我家干什么?你滚,我要告你非法侵入……” 脏话源源不断从指缝中蹦出,果然陈灵很抵触警察,冷九程:“你可以去警察局告我,但丁崇的事我会说出来,让他进监狱,然后死刑。” 污言秽语骤然停止,陈灵没想到冷九程这样说,她明显一愣,过了许久开口说:“你胡说……三哥没杀人……怎么会判死刑?” 说话有明显停顿,声音颤抖,陈灵在说谎,冷九程面不改色继续问:“你不说也没关系,那天晚上有人看见,方媛媛从饭店窗户跳出去追人,她追的人是丁崇,他们俩在路上发生了争执,丁崇一时冲动杀了方媛媛,随后冒雨埋尸。” 陈灵抖如筛糠,嘴上仍不承认,她发泄似地喊道:“你胡说,你胡说……三哥没有杀人,三哥不可能判死刑。” 冷九程低笑了声,语气十分强硬,“亲眼所见还在自欺欺人,如果没杀人,为什么躲着他?你在害怕什么?逃避什么?” 一连串的问句,击碎了陈灵的防守,冷九程感觉到指间有温热的液体,他收回咄咄逼人的语气,放低声说:“我相信丁崇是个善良的孩子,可能在争吵中失手误杀,故意杀人和误杀罪行不一样,如果误杀丁崇不用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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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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