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三哥不用死?” 见陈灵情绪平稳,冷九程松开手,“真的,我没理由骗你。” 陈灵咬着唇,抬眸看了眼九成,恶狠狠地说:“方媛媛就该死,三哥为她送命一点不值,三哥还要考大学。”她黯然失神,“现在三哥考不了大学了,都怪方媛媛,她真是个贱人。” 为得到陈灵的信任,冷九程只好点头,“所以为了减轻丁崇的罪行,你最好如实对我说,这样我才能够帮到他。” 陈灵张嘴想说什么,突然间又闭嘴,满眼戒备地盯着冷九程,“我为什么相信你?你们警察都一个样,只是想方设法把我们抓进去。” 陈灵不信任,冷九程早有准备,如果轻易相信他的话,那就不是陈灵了,冷九程恢复以往的淡漠神态,冷声道:“三哥为她送命一点不值,你这句已经把丁崇暴露了。” “我……我……”刚刚在极度恐惧下,冷九程那番话确实有打动陈灵,这才一时说走了嘴,她追悔莫及。 冷九程趁机说:“等我们查到丁崇,你就是包庇罪。”这些满脑子兄弟情的半大小混混,嘴上天不怕地不怕,实际都害怕被关进去。 陈灵思虑片刻,“我可以说,但你一定答应我,保证不让三哥死刑,只要不死刑,多久我都能等。” 丁崇不是凶手,肯定不会被判刑,冷九程一口答应。 陈灵终于开口,“那天晚饭桌上我为难了方媛媛,回家后冷静一想,丁崇上次说,如果再有下一次就和我绝交,害怕三哥和我绝交,忐忑不安,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于是我穿衣服去三哥家找他,打算认错求他的原谅。 路上我想着具体说辞没看路,不知不觉走错了路,到白刃家附近看见,三哥穿着雨衣推三轮车在路上,我以为丁叔叔又酒后抽风为难他,所以就跟了上去。 丁崇走得很快很快,我小跑才勉强能追上,期间喊了他几次,赶上打雷他没有听见,也没有回应,我只好一路小跑跟在后面,等我追上去时,看见他在挖坟,我想过去帮忙,但我害怕坟地,只好躲在一旁等,想等他挖后,一起回家顺便道歉。 他掀开三轮车车蒙的布,我才看清三轮车车上原来是个人,那人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布,当时我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心想逃跑,走之前忍不住好奇又看了眼,我看见三轮车上的人长发,身上背着墨绿色斜挎包,那晚参加生日宴的学生,只有方媛媛背了书包,书包款式还有发型都和方媛媛很像。 我一路跑回家蒙进被子里,没等缓过神,丁崇就来我家找我,他肯定看到我了,我既怕三哥杀我灭口,又怕你们抓三哥,所以这些天一直躲着他。” “你怎么断定,那人是丁崇?” “雨衣呀,那套蓝色波点雨衣是三哥姑姑,从外地带回来的新款式,我们没有,我们都是墨绿色或者纯黑的,以前我跟他借过那件雨衣,穿过一段时间,不可能认错的。” “你看见他正脸没?” “雨太大又是晚上,根本看不清脸。” “身形呢?” “看着好像是……那件雨衣我绝对认错不了……” “知道了,我会申请帮他减刑。” 方媛媛瞪着冷九程凶狠狠地说:“敢骗我,我杀了你。” 冷九程冷笑了声,跳窗走了。 那晚丁崇打伞跟冷九程在一起,那个穿雨衣的人根本不是丁崇,谁冒充丁崇去埋尸? 冷九程将那晚的事,在脑中重新放遍,每一个细节放慢重演,猛然间他发现丁建民进入饭店后再没出来。 丁崇等人离开后,冷九程进饭店没看见丁建民,说明他离开了饭店,但是没走正门,难道他是方媛媛追的人? 能够随意拿丁崇雨衣的人,除了丁建民还有张娟,那晚张娟离开饭店后的行踪无从所知,凶手是他们夫妻二人中的一个,还是合力?可他们为什么杀一个跟自己没交集的少女?难道这是丁崇父母失踪的原因?畏罪潜逃也不至于二三十年没消息,失踪二三十年毫无消息,生存的几率很小。 冷九程一怔,不好,丁建民夫妻有危险。
第24章 舅舅 丁崇在一阵摇晃中醒来, 睁开眼冷九程的脸赫然出现眼前,“干嘛?”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冷九程掀开被子,强行把人拽起来, “你奶奶家住在哪?” “西下村……你找我奶奶做什么?”丁崇迷迷糊糊地说。 “赶快起来带我过去。”冷九程催促。 丁崇睡得正香, 哼哼唧唧不起来。 “你爸妈可能有危险,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马上起来带我去你奶奶家。”
丁崇倏地睁大眼, “什么危险?我爸妈去奶奶干农活会有什么危险?” 冷九程:“先带我过去。” 被冷九程这么一折腾,丁崇没了睡意,下床穿上鞋,跟这冷九程出去,坐上车后座风一吹彻底清醒,望着冷九程骑车的背影, 心想上次冷九程挖了他家祖坟, 不知这次去奶奶家又做什么, “我爸妈到底有什么危险?你该不会又要挖坟,我奶奶年纪大了心脏可不好。” 冷九程:“……” 过了会儿, 冷九程道:“这几天你父母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想起母亲留钱的事, 丁崇把事情经过原方不动地跟冷九程讲一遍, “只是去奶奶家干农活,却把家底儿留给我,还让我留钱结婚, 真是莫名其”他突然顿住,那些钱是母亲的命根子, 若没大事她不可能拿出来, 难道父母真的遇上危险?预感到事情不对劲, 丁崇偏头朝前问:“我爸妈到底有什么危险?” 严肃的声音和之前迷糊状态完全不同, 冷九程没再隐瞒,“具体什么危险情况,我现在也不知道,可以告诉你我发现的情况,但你必须冷静一点。” 听到这丁崇明白,这不是件小事,他“嗯”了声应下。 “你爸妈可能是杀死方媛媛的凶手。”冷九程等待丁崇出现大声质疑等一系列惊讶过度的反应,然而车后座静谧无声,耳畔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少年没有一点反应,冷九程反而慌了,解释道:“这是我的推理和猜想,不见得是事实。” “他们为什么杀人?你根据什么推断的?证据在哪?”丁崇声音很平稳,没有半点慌乱和颤抖。 冷九程稍有意外,“我去找陈灵问清了,她最近躲你的原因,那天晚上她看见一个跟你穿同款雨衣的人,去山里埋尸,她把那个人当成你。” 丁崇瞳孔微微扩张,声言依旧平稳,“雨衣是独一份,那天晚上我跟你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所以所以你怀疑穿雨衣的人是我爸妈?” 冷九程强调:“只是推断,我要尽快见到你父母,搞清楚他们那天晚上在做什么,你父亲最近有异常行为吗?” 丁崇回忆了下,白刃生日宴丁建民大闹饭局后,有些天没回过家,这几天他没见父亲,对丁建民的行踪毫无所知,无法回答冷九程的问题,他转移话题说:“我妈不可能杀人。” 冷九程没说话。 “她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杀人?我爸酒后倒有可能,但他根本不认识方媛媛。” “杀人动机我暂时没想到原因,所以必须尽快见到他们。” 丁崇朝空中缓缓吐出一口气,没再多言,天色微亮,山间小路被雾气笼罩,冷九程加快速度往前蹬,到丁崇奶奶家时天已大亮,车停到院门口,院内便传出犬吠声,一只大黑狗在笼子里朝冷九程呲牙狠叫。 丁崇过去踢了踢狗笼子,“大黑别叫了。” 黑狗盯着冷九程鼻腔发出哼哼的声响。 冷九程的视线从狗移到狗盆里,铝盆中装有半盆生肉,从盆边印记来看,原本是满满一盆肉,狗吃掉一半,现在还剩下一半,1990年肉是何其真贵的东西,他看向丁崇奶奶那破旧的土房,连房子都盖不起的家庭,怎么可能舍得给狗买肉吃,还成盆买,而且是晚上喂狗,谁家晚上喂狗? 冷九程蹲一下身,想解开狗笼子,把肉拿出来送去化验,第一次来黑狗对他很防备,靠近笼子黑狗便狂叫不止,这时建民怒气冲冲从屋里出来,“小兔崽子,滚来干什么?大早晨让不让人睡觉?” 看见冷九程的刹那,粗犷的嗓音戛然而止,丁建民僵住,下一秒猛地推开冷九程,“离狗远点,小心它咬你。”丁建民转向丁崇,质问道:“谁让他来的?怎么什么人都往奶奶家带?奶奶年纪大了,见不得陌生人,赶快让他走。” 丁崇不理父亲,探身往屋里看,“我妈呢?我妈怎么没出来?” 丁建民带着红血丝的眼睛一转,“你妈去姥姥家了。” “她走时候明明说来奶奶家帮忙,怎么忽然去姥姥家?” 丁建民:“腿长她身上,她想去就去,我还能绑起来不让她去?” 丁崇不信,自径冲进室内,年迈的奶奶不仅眼神不好,听力也很差,老太太坐炕上,眯着眼睛问:“阿崇?是阿崇来了?” 房间不大,丁崇四下一看,没有母亲的身影,他走到老人身边,扯嗓门喊道:“奶奶,我妈呢?” 老人听不清。 又喊一遍,老人才听明白,“去你姥姥家了。” “哪天走的?” “来那天晚上就走了。” 丁崇稍微放下心,又问:“奶奶,我爸这几天在家做什么?” “剁肉。” 丁崇瞬间拧眉,“剁什么肉?他哪来的钱买肉?”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老了看不清东西,他晚上在厨房叮叮当当,我问他在干嘛,他说买了一头病猪回来,剁碎给大黑吃。”老人握住丁崇手掌,“死猪肉有瘟疫,阿崇再查馋肉也不能吃死猪肉。” 丁崇往厨房看了眼,干干净净,没有猪肉,也没剁肉的痕迹,意识到不对劲,他松开老人,“奶奶您先坐着,我出去一趟。” 另一边。 冷九程和丁建民相对无言,冷九程盯着那盆肉,丁建民盯着他,长长的沉默过后,丁建民先开口:“离狗笼子远点,我家大黑很凶猛,咬了你我们可不管。” 冷九程站起腰,直视丁建民,他不说话不笑时,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剑,盯得人无处可逃。 丁建民低头别开他视线,手伸进兜里四处摸索,好半天拿出盒烟,点上火抽烟。 冷九程:“动物再凶狠,也比不过人。” 丁建民不耐烦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没事赶紧走,小心一会儿狗出来咬你。” 冷九程偏不走 ,还往前迈一步,“你见过方媛媛没?丁崇的同学,不高黑瘦,走丢那天散头发,背着墨绿色书包。” 丁建民咽口唾沫,“没见过,我又不上学,怎么会认识那种小屁孩。” 冷九程笑而不语,漫不经心地问:“丁崇姥姥家在哪?离这远吗?” 丁建民极不耐烦,烟蒂扔脚下狠狠捻灭,“该你屁事,赶紧给滚。” 冷九程不为所动,指向狗盆问:“大黑吃的什么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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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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