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辞归有意将战场拉远,于是二人便站在一起观看远处越辞归与蛇妖的战斗。 锁月虽不会武,但眼力还是有的,一眼就看出她师兄占了上风,而蛇妖几次腾挪都身形微顿,显然有伤在身。 “这蛇妖竟敢伤人,师兄赶紧将它斩于剑下,为民除害!”她朝远处喊。 苏懿忍不住提醒她,“据你师兄说,这蛇妖之前并未害过人。”反倒是人家的夫君不小心被你误杀了。 锁月闻言顿了顿,辩驳道,“之前没有不代表之后不会,现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应该未雨绸缪才对。” 说着从腰间的挎包找出一个小瓷瓶,拔开软木塞。 苏懿不清楚里面装的什么,只在瓶口处看见了些许黑色粉末,一股幽香在空气中弥漫,让他心绪躁动。 喉咙发痒,他烦躁地咽了咽口水。 这股味道不仅苏懿闻到了,蛇妖也是,攻击得越发疯狂,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吼,“是你!是你害死了相公!” 就要摆脱越辞归朝锁月攻来。 “哼,明明是你相公与赤狐狼狈为奸在先!”锁月道。她倒是想起了昨天师兄跟她说的话,原来那藤妖还有个妻子。 “你胡说!我相公从不害人!” 越辞归本不想伤她,旨在周旋,见状冷声道,“锁月,将东西收回去。” 她跺了跺脚,“师兄!” “别让我说第二遍。” 只得不甘不愿地收了起来。 空气中香气逐渐消散,苏懿那股烦躁的感觉才慢慢平息。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身旁似乎天真无害的小姑娘,人不可貌相,他竟以为对方需要保护。 而远处越辞归不知想通了还是如何,出手突然狠辣起来,径直将蛇妖打得失去战斗力,蛇妖挣扎着在地上化出人形。 是个妩媚妖娆的黑衣女子,唇角染了血,却依然用仇恨的目光牢牢锁定几人,“你们都该死!” 越辞归没有搭理她,转身往他们的方向走来,眼神冰冷,眉间仿佛凝了霜雪般。 锁月不安起来,别看她刚才理直气壮的反驳苏懿、反驳蛇妖,却十分怕她的师兄。 “师兄......” 越辞归同样没有理她,走到苏懿面前,“可有不适?” 他摇摇头,“方才有些,现在没有了。”那粉末应该是针对妖物的,只是不知具体作用。 “啊,”锁月这才得了提醒想起来似的,又后悔又愧疚,“抱歉苏前辈,我一心想着帮师兄除妖,把你忘了。” 苏懿一笑置之。 越辞归深深看了她一眼,将锁月看得心惊肉跳,却什么都没说。 回到蛇妖处,蹲下、身与她说着什么。 她便放松下来,开始跟苏懿讨饶,“苏前辈,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那粉末是做什么用的?” “我告诉苏前辈,苏前辈就原谅我吗?” 他不置可否,锁月就当他默认了。 笑着得意道,“这天苓散可是我独门绝学,不论妖物有多高的修为,闻了都会浑身发软失去反抗的力气!” 苏懿作恍然状,“锁月姑娘天赋卓绝。” “我师父也这么说。”她背着手笑眯眯的。 两人这边说完,越辞归与蛇妖的对话也到了尾声。 他们只看见他站了起来,蛇妖化作原形,冷冷往这边望了望就摆尾消失在林间。 锁月惊叹地小跑着过去,“师兄对那蛇妖说了什么,她怎么老老实实走了?” 越辞归看向紧随其后跟来的苏懿,见他目光好奇,便沉声道,“总归她不是我们的对手,不如同去昆仑,该如何处置锁月自然会有一个结果。” “什么啊!师兄居然不站在我这边!”锁月委屈地嘟起嘴。 “我只知道山训。” “哼~”虽然不满,但她知道师兄历来就是这么公事公办的性子,倒也没说什么。 处理了蛇妖一事,时间过去小半个时辰,茶壶里的水早已烧干了。 幸而茶壶没烧坏。 他们重新煮了肉汤,吃过午饭后再度上路,接下来再也没有遇见过蛇妖出来捣乱。 想来对方是将越辞归的话听进去了。 从澜安城到西尾城约摸有半月路程,姜婆婆说往后的路上人烟稀少,果然不错。 他们准备的干粮本该是够的,只是没有预料到突然多了一个锁月。 她当时追上苏懿与越辞归二人时没有准备任何东西,因此即便他们节省着吃,过了十天路程后干粮也消耗殆尽了,只得在途中寻些野果或者捕猎为食。 这天傍晚,他们在某处断崖附近停了下来,准备休息过夜。 从马车上跳下来的锁月伸了个懒腰,捶捶肩膀,“幸亏明天就要到西尾城了,真累。” 越辞归动作迅速的将火堆搭了起来,对苏懿道,“我去拾些柴火,顺便猎几只小动物。” “师兄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等看不见人影了,她才收回视线学着苏懿在火堆旁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突然开口,“师兄对你真好。” “嗯?” 她瘪着嘴,“师兄对我说话从来没有如此温和过。” “温和?”苏懿想了想,“我倒是觉得道长对谁说话都是如此,冷冷的。” “是吗。” 他见小姑娘无聊,便随口与她聊着天,“听道长说他与你并不熟悉?” “师兄跟你说起我了?”锁月高兴起来。 “我与师父是药修,需要常年在外学习辨认药草,或四处寻找珍稀植物,并不长住于昆仑山,不过每过几年就会回去一趟。” “难怪,不过我觉得姑娘倒是十分了解道长。”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因为我经常叫朋友写信告诉我师兄的消息。” 如此小女儿情态,苏懿便知道她对越辞归抱着何种心思了。 不多时越辞归拎着几只山鸡回来,两人止住话头。 锁月抱怨了一句,“又是山鸡,我都快吃腻了。” 吃得津津有味的苏懿动作一顿。 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三人便收拾了准备出发,若不出现意外的话,当天下午他们就会到达西尾城。 越辞归拉住打算上马车的苏懿,“选择不变?” 苏懿疑惑,“什么?” “游山玩水。” 这人还记到现在,弯了弯唇,“当然。” 越辞归敛眸沉默,片刻后,“我予你一样东西。” 咦?越辞归这是要送他临别礼物?他有些好奇会是什么。 如果是上昆仑山的凭证之类的东西便好了,他对昆仑山挺感兴趣。 略带薄茧的手虚握成拳,轻轻放在苏懿的掌心,而后松开。 苏懿睁大眼。 因为里面空无一物。
第17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 越辞归的手粗糙,苏懿的手秀气,一上一下,对比明显,仿佛山野汉子与富家小公子的区别。 苏懿懵了半晌,对方郑重其事的模样他还当是什么稀罕物,结果竟是空的? 他眨了眨眼,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叹了口气,“道长。” 无奈地收回手,转身上了马车,心想自己是不是该收敛一点?越辞归这么正经的人都受他影响会开玩笑了。 他看了紧跟着坐上马车的男人一眼,对方眉目深沉,下颌绷紧,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苏懿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小时候看的小电影,心里一跳。 莫非,越辞归刚才动作的真正意义是将自己交到他手里? 不,不可能,惯来不解风情的木头怎么可能一夕开窍? 然而不等他冷静下来,越辞归沉声开口,“你不愿意?” 他心里很乱,闻言下意识道,“愿意什么?” 越辞归道,“不愿意继续与我一起。” 身体一顿,苏懿转身认真看着男人深邃的眉眼,“再说一遍。” 越辞归同样垂眸看着他,语气肯定,“你不愿继续与我在一起。”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我们何时在一起过?或者道长是说我们同行的这些日子?到了西尾城,你回昆仑我回巫山,如何还能继续一起?”
语速极快,仿佛在掩饰什么。 “你在慌。” “我没有。” 越辞归抬手抚了抚他鬓间的发,语气微软,“我既已回应了你的心意,你还有何可慌乱的?” 这句话每个字苏懿都认识,然而连起来却让他感到莫名和茫然,静下心,细细回想一遍,总算得出一个可以理解的结果。 越辞归是说自己喜欢他,然后他同意了? 他不禁开始反思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给了越辞归这样的错觉。 答案是没有。 苏懿完全没有联想到那些日常中亲密的动作上,因为他上学时大部分男生都曾这样玩闹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是自己的原因,那就是越辞归的问题了。所以对方近些时日举止奇怪是误以为自己喜欢他? 想起他还曾怀疑过越辞归是断袖,真是白怀疑了。 心结解开,苏懿挑了挑眉,理直气壮的,“你误会了,我对你也无其他想法。” “也?”越辞归目光沉了沉。 苏懿又道,“你是昆仑山未来的掌教,需要日日驻守昆仑,而我只是一个喜欢自由的狐狸,如何能与你一起?” 幸好现在误会不深,他再加把劲对方应该能幡然醒悟吧。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越辞归便明白了,原来根源竟在这里,苏懿是觉得两人身份悬殊所以退缩了。 看来他没有理解自己方才那番动作的含义。 越辞归抿了抿唇。让他那般表露心迹已是极限,苏懿还是不能放心,也罢,等过些日子他便知晓了。 他已然动了心,又怎会允许苏懿后悔? “回昆仑处理相关事宜应当需要两月有余。” 这是终于想起自己的身份了?苏懿见他神色如常,心下略微放松,“我回巫山大约需要半月,不过我并不急着赶路,或许会慢些。” “好。”越辞归颔首道。 两人都得到满意的答案,皆大欢喜,未曾发觉锁月一路上都静悄悄的。 当天下午,三人抵达西尾城。 这是距离昆仑山最近的一座大城镇,风气开放洒脱,不少修成人形的妖物隐居在此。 进城时,锁月一边打量沿街的店铺寻找适合落脚的客栈,一边出声询问,“苏前辈这便要与我们分开走了吗?” “我明日离开西尾城,不知你们是何打算?” 锁月还未回话,就听越辞归道,“也是如此。” 她想了想,“也好,我还未与苏前辈好好相处过,今晚正好给前辈践行。” “那就提前谢过锁月姑娘了。” 视线落在远处一家小客栈上,锁月欣喜道,“师兄,我们在前面那家店落脚吧!” 传闻师兄向来节俭,不在意身外之物,应当会满意才是。 然而越辞归抬眼看了看,几乎没有犹豫便否定了,继续往前走,最后在西尾城最大的客栈前停了下来,“如何?”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