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懿对上他询问的目光,心里颇为感动,不谈其他,越辞归对朋友当真算得上极好。 “好。” 两人商量不自觉忽略了锁月的意见,将她气得跳脚。她心里既是疑惑又是恐慌,为何师兄行事与传闻中差别如此之大? 别人的传闻或许会夸大其词,但她是托了山上好友特地告诉她的,绝无出错的可能。 她气哼哼地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客栈,又听见师兄破天荒定下三间上房。 柜台前并肩站着的两人身高相仿,衣服一黑一白,看起来般配得很。 她却觉得碍眼。 三人各自拿了自己的行李回房间,稍微收拾一番,时间便匆匆到了晚上。 梳洗妥当的锁月到苏懿房间外敲门,“苏前辈,我让小二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给你践行,你休息好了吗?” 此时苏懿也将将沐浴完毕,双眸湿润,皮肤泛红。 “稍等片刻。”他穿好衣服,确定没有任何不妥后才走过去开门。 锁月见了他,嘻嘻笑道,“苏前辈出来的正好,师兄也刚好收拾完呢。”说完自己顿了一下。 闻言苏懿看向锁月身后不远处的男人,对方换了一身灰色道袍,墨发被束进冠里,越发显得五官俊美。 目光不偏不倚,正直直看着他。 “师兄,苏前辈,我们走吧,我定了楼下雅间。” 此时正值晚上饭点,客栈里人声鼎沸,谈论声、劝酒声混杂在一起,吵得耳朵发痒,进了雅间才算安静下来。 锁月提起酒壶倒了两杯清酒,举到苏懿面前,“苏前辈,祝你此行一帆风顺。” 将刚拿到手里的筷子放下,他接过酒杯笑道,“借锁月姑娘吉言。”言罢一口饮尽杯中之酒。 锁月又将酒杯斟满,“这一杯,多谢苏前辈一路对我照顾有加。” 第三杯,“我年少不懂事,路上多有得罪苏前辈的地方,还望苏前辈海涵。” 第四杯,“我师兄性子冷淡,多谢、” 越辞归抓住她倒酒的手,淡淡问,“很闲?那便去将山训抄上百遍,反省反省自己错在何处。” 锁月喝了酒后红彤彤的脸蛋顿时垮了下来,“师兄又欺负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越辞归不语,她又含糊嘟囔了两声,然后脚步虚浮的往外去了。 看样子似乎是准备去抄书。 雅间里少了一人,连声音也跟着消失了似的。 越辞归看向对面支着头浅酌的人,见他眼神清明,缓和了语气,“你无须纵容她。” 苏懿唇角挑起些许笑意,“小姑娘罢了,反正也是最后一面。” 这酒初尝浅淡,后劲却十分大,亏得他是狐妖才没醉过去。将杯底最后一点酒水饮尽,眯了眯眼,里面没有一丝笑意。 “道长不饿?”既不喝酒又不吃菜,就那么看着他作甚?能看饱吗。 越辞归便举箸为他布菜,白瓷碗堆的冒出小尖,皆是他平时爱吃的,“吃吧。” 苏懿眼神复杂。 “我又不想吃了,”放下酒杯他道,“陪我喝酒。” 见男人眉头微敛,似是有些不愿,“道长答应过我的,待赤狐事毕后与我不醉不归,道长可是忘了那两壶猴儿酒?” 越辞归向来辩不过他,只得回房间拿了酒出来,苏懿嫌房里太闷,两人又到了房顶。 一边喝酒一边赏月。 酒过三巡。 “时间过得真快。”苏懿双眼迷蒙,潮红从脸颊蔓延到眼尾,平时的三分艳色顿时显出七分来。 越辞归将他手中的葫芦拿走,“你喝醉了。” 苏懿不稳地倒在他身上,“你不是也喝了,为何不醉?” 这个问题越辞归自己也说不清楚。 苏懿没有听见回答,便不依不饶起来,挣扎着要看越辞归是否醉了,捧着他的脸,努力睁大眼睛。 然后弯唇笑了,“你,嗝,长得真好看。” 手顺着男人的五官描摹,“这眉,这眼,这鼻,这唇,”简直是照着他理想中的模样长的,遗憾地啧啧嘴,“若是我的......” 酒意消退些许,倦意上头,一头栽进男人怀里,唇贴着男人唇角擦过,最后靠在越辞归颈边。 “若是我的......”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全喷洒在光、裸的皮肤上。 越辞归摸了摸他滚烫的脸,只要微微侧头便可亲吻到对方额头。 “若是你的,你待如何?” “唔,我的。” “已经是你的了。”他看着远处夜色说,眉目冷清,声音却从所未有的轻柔。 “关于将来昆仑掌教的事你无须担心,此事我会与师父说清楚。”师父虽年逾过百,但精神矍铄,再掌管百多年不成问题。 “待将这些琐事处理完,我会尽快返回,这期间,你且乖些,不要与其他男人胡闹。” 他低头看了看双眼紧闭,已然睡熟的人,“我回来陪你。”
第18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 夜色渐深,温度逐渐转凉,苏懿瑟缩的抖了抖,无知无觉往男人怀里拱。 越辞归将人打横抱着,沿着阶梯下到院中,就见锁月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一手捂嘴,因为背光看不清表情。 他神色不变地走过去。 锁月打了个酒嗝,放下手醉醺醺地问,“师兄,你们去哪儿了?我去雅间找不到你们。” 踮起脚尖瞅了瞅师兄怀里的人,只能看见半张靡丽的睡脸,是苏懿。 越辞归不说话,她就亦步亦趋跟在对方身后,嘴里巴巴问,“师兄,苏前辈喝醉了吗?我刚才离开的时候他还很清醒呢。” 用力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好香啊,你们背着我偷偷喝了猴儿酒!” 待越辞归抱着苏懿进了屋,她才在门口顿住脚步,脚尖画着圈,低下头委屈的喃喃自语,“师兄喝酒了。”师兄从不喝酒的。 她静静地等,不声不响,然而直到一个时辰后越辞归才从房里出来。 隔天清晨,苏懿从暖乎乎的被窝里醒来,身上没有酒气,也没有宿醉后的头疼,慵懒的蹭着枕面不愿清醒。 睁眼看了看头底下压着的东西,确认不是男人的胸膛,他刚要松口气,身体猛然僵住。 别人喝酒会断片,苏懿不会。 他清晰地记得昨晚房顶上发生的事情,比如捧着男人的脸百般调戏,无赖似的想要霸占越辞归那张俊美的脸...... 不过这都不是让他在意的原因,他在意的是越辞归说的一句话。 那是他印象里的最后一句话。 已经是你的了。 什么意思?越辞归说他自己是属于我的? 翻身瘫在床上,苏懿扯过被子盖住头,生无可恋。 好好的汉子,怎么说弯就弯。 亏得自己还三番五次绞尽脑汁的替对方找理由辩解。 他捂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门外有意放轻的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起身走到门口,透过门缝隙观察,苏懿看见一身粉色衣裙的锁月正轻手轻脚把一个包袱放在他门口。 他拉开门。 “啊!苏前辈!” 突然打开的门将锁月吓了一跳,惊吓地抬起头,看见苏懿的脸顿时放松的拍了拍胸口。 她没想到苏前辈这会已经醒了,现在外面天色还未大亮。 “苏前辈起的真早。” 苏懿看了她一会,将视线落到鼓鼓囊囊的包袱上,“锁月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这个,”锁月站起来将包袱递到他面前,娇俏的脸上笑嘻嘻的,“师兄让我给苏前辈准备了点吃的,都是一些蜜饯、果脯、点心和肉干之类的小零嘴,苏前辈带着路上吃。” 苏懿本来听得漫不经心,“越辞归让你准备的?” 若是昨晚的事发生之前他绝不会信,只会嗤之以鼻,然而他偏偏知晓了越辞归的心意。 这就很麻烦了。 锁月点点头,“对啊,昨晚苏前辈喝醉了,师兄担心你来不及准备,便让我去买了。” 他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接过包袱,“多谢锁月姑娘了。” 他正要回房间。 “苏前辈,你待会便走了吗?” 苏懿其实并不急着走,只是看见对方眼底隐含的期待,略一思索,便顺势道,“对。” “那苏前辈不妨去一趟青州城,青州城正好处在西尾城往巫山的途中,我之前经过的时候听说城里花会快到了,苏前辈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是么,我知晓了。” 送走锁月后,他拿着包袱回了房间。 纤长的手指一点点将包袱打开,动作透着一股闲适和文雅。 蜜饯、果脯、肉干被锦缎裹着,点心易碎,用构造奇特的木盒装了起来。 苏懿揭开盖子看了看,点心造型各异,有用花瓣混做的,有夹了花生碎的。 他目光却落在几只白白胖胖的小猪上,这几个点心做的尤其传神,特别是眼睛,似乎用了黑芝麻点缀。 缓缓勾起唇角,他轻声道,“有意思。” 抚了抚掌,苏懿边踱步一边不时对桌上的点心投去一眼,忽地眼睛一亮。 环顾四周,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三两步走到床边,从床单上撕下一片布来。 半个时辰后,天色大亮。 锁月端着刚做好的早饭从厨房出来,哼着小调,心情愉悦。她特意找了客栈的掌柜借厨房用,就是为了亲手为师兄准备早饭,这会正要去叫师兄起床。 刚走到三楼便看见洗漱完毕的越辞归从房间出来,脸上笑容更深,“师兄!” 越辞归淡淡瞥了她一眼,“苏懿呢?” “苏前辈......苏前辈一早就离开了,”她小心观察着男人的神色,见并无太大异样,心里一喜,语速也轻快起来,“彼时师兄还在熟睡,我就没让此事打扰师兄。” “是你将他拦在门外?” “不是,我只是、” “我知道了。”越辞归没听完,冷淡的打断道。 偏偏他一贯就是如此,锁月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举了举手中的托盘,“师兄,我给你做了早饭!” 闻言越辞归拧了拧眉,似是有些为难,最后却又不知为什么答应了下来。 锁月将其中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师兄果然是被迷惑了,看,现在不是愿意接受她吗? 心中前所未有的欢快,连收拾东西返回昆仑等待处置也美妙起来。 出了西尾城,苏懿回巫山是往南行,往昆仑却是一路向西。 这天,越辞归与锁月二人途径一座小镇,他们本该继续前进的,但锁月突然开口道,“师兄,我们在此地歇息一晚吧。” “嗯。” 不出意外听见肯定的回答,她俏脸粉红。这一路上师兄几乎没有拒绝过她,是不是...... 马车被越辞归卖掉了,说骑马赶路方便,锁月自无不允,所以两人牵了马走进小镇。
他们在镇上一家客栈住了下来,第二天,锁月道对镇上的小玩意颇感兴趣,想要多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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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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