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刻意撩拨夫君……” 岚青却叹了口气,“那我算甚么呢?” “你是我的夫君啊……”林音更是纳闷,“夫君究竟怎么了?” “夫君……” 林音话未说完,岚青便甩袖子走了。 “夫君去何处?真要去她们院里安置?我让丫鬟去准备下?” “不必了……” 岚青头也未回,便走入了黑沉的夜色中。 林音心里也不舒服,气得坐在椅子上,“我好好的同他说正经事,他却好,一句也听不进去,便只知道发火!我整日打理王府,为他纳妾他还不乐意? 我喜爱操持这些事务么,整日不够繁琐的!我喜爱家宅中多几个女人,吵吵嚷嚷、闹闹腾腾的么!我还未说甚么,他倒先不乐意了!冲我摆甚么脸色!” 林音气得喝口茶水,半夏为她顺顺背,“姑娘别气了,姑爷可能今儿在外头受气了。” “在外头受气了就撒我身上?我招他惹他了!” 林音往外摔了盏茶杯,似不解气,又摔了一个,朝岚青的背影喊道:“愿意去哪儿安置就去哪儿安置!鬼才管你!”
第66章 怄气 入了夜,岚青躺在书房的硬床板上。 黏黏又偷溜进来抓兵书,被他一举拿下,箍在怀里。 “别动,动了就打你军棍。” 黏黏闹了几下,便故作老实地蜷在了岚青怀里。 岚青刚放松警惕,它便挣扎着跳走了。 还耀武扬威地冲他喵了一声。 岚青哼道:“你主人是个没良心的,你也是!” 提到主人,岚青喊了陈叔进来,还未开口,陈叔便道:“王爷,昭然堂已经安置了,蜡烛都熄了。” “谁问昭然堂了?” 岚青气恼的摆摆手,没良心,说不管他就不管他! 陈叔劝道:“要不老奴替王爷去选些金银首饰,王爷去哄哄王妃,也回昭然堂安置了罢?书房这塌硬邦邦的,有何好睡的?” “我不哄!” 岚青气得梗再塌上,男子汉大丈夫要有骨气。 他也生气了,她为何不拿金银首饰来哄他! 陈叔叹了口气,还替他吹了蜡烛。 “那您也安置了罢。” 他一把老骨头困得不行了,可熬不过他们这些年轻人。 林音夜间翻来覆去,也未睡好,早晨醒来,半夏就道:“姑爷去皇城司了。” “谁管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入了夜,半夏:“姑娘,姑爷似是饮了酒,去书房安置了。” 林音:“不准提他!睡觉!” 第二日,半夏:“姑娘,姑爷去西郊了。” 林音:“我说了不准提他!” 林音看着桌面的肉包子:“撤了撤了,以后早膳只吃粥,别再给我端包子来。” 半夏劝道:“姑娘,姑爷这几日都没在府上用膳,姑爷整日往外跑,万一在外头有人了咋办?” 林音登时恼了:“家里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妾室等着,他还敢在外头有人?” “姑娘,你冷了姑爷这么些时日,你说万一他也学那些公子哥儿,去养个外室可咋整?” “我冷他?”林音摆摆手,“他养去罢,他但凡敢养,我就跟他和离。你去同陈叔说,从明日起不准给他支银子,一个铜板都别给。” 半夏懊恼地耷拉着脑袋,出门对陈叔摊了摊手,“劝不好,陈叔还是去劝姑爷罢,是姑爷先发火的,本就不怨我们姑娘。” ? 几日下来,岚青都早出晚归,见不到人影。 林音还同岚青置着气,尚未顺过气来,方影又来寻她,说邓伏南要见她。 先前在威远侯府闹得那档子事,沈策碍于名声,终是将蔚林玥接回了府,岚青也下令杖打了杨氏,蔚绍为了对沈策表忠心,当下休了妻,抬了苏姨娘做正房。 杨氏的母家早就没落,便在侯府偏院养着,只是丫鬟、下人都不上心,很快就沾染了恶疾,一命呜呼了。 孙家倒了,邓伏南抱了美人归,这个时候来找她做甚? 林音这几日懒得很,但又着实担心沈策生甚么幺蛾子,还是决心出去一趟。 岚青整日不做正经事,她同他说正事也不上心,各种事情都要她来操心,夜间还去饮酒,他竟然还同她生气? 林音越想越气,恨不得打他一顿。 香行已经转到了花娘名下,林音进门便见花娘正在招待客人,见了林音,慌忙行礼,“姑娘,官人在二楼等呢。”
邓伏南也同她行了礼,二人坐下。 林音道:“邓先生寻我何事?” 邓伏南默了默,才道:“是有桩小事,我家的长辈不愿花娘入门。不论我如何求,都没甚用,母亲前几日还去宅子里闹,打了花娘,我又不是整日在家……” 邓伏南说着,叹了口气:“姑娘,我晓得这类小事不该再来烦你,我实在没法子了,我不想让花娘只做我的外室。” 半夏昨日刚同她讲了外室一事,邓伏南这么一说,林音没忍住有些呛。 缓了缓才顺过来,“此事你寻我确实无用,即便我能为你和花娘做媒,花娘真的嫁去孙府,照样要受婆母苛待,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是,我晓得,是以我准备参加春闱,待我有了功名,在孙宅便能说得上话。” 林音笑起:“这真是好事啊,邓先生既然已经有了主意,还寻我作甚?” “安王不肯放我,如今他没了孙家,已是失了左膀右臂,自是不肯放我去准备科举一事。只希望我能为他安心筹谋……”邓伏南抬头瞧了眼林音,“姑娘当真就这样收手,放过安王了么?” “他若无动静,我也没有由头整治安王府不是?” “那若有了,我告知于姑娘,姑娘能否彻底毁了安王府?” 说到这个,林音问道:“魏冉和宫内的魏贵妃,是不是安王的人?” “魏冉?可是现任的禁军统领?”邓伏南摇摇头,“邓某不知,殿下近些日子总是将自己困于书房,不知是在打算甚么。” “你盯着他罢,我怀疑魏冉便是他的人。如今这局面他宛如困兽,若仍惦记着夺嫡,便只能釜底抽薪、放手一搏了。” “姑娘怀疑他会……造反?” “只是怀疑,你先盯着他,安王此人心思深沉,你在安王府也要万事当心。” “嗯,邓某晓得。” “等你离了安王府,考上功名,我便让夫君去求圣上,为你和花娘赐婚。” “当真?” 邓伏南同她说了这般多,皆是语调平平,林音说起这句话时,他的眸中才有了些微波动。 “当真……”林音想了想,又道,“还是让花娘暂时别抛头露面,这香行原是侯府的,沈策若察觉了,一查便能查到。” “这个我晓得,只是今日人多,她才出去招呼了一下,往日都是在后头调香。” “你心里有数便好,若你在安王府有凶险,便放个信号弹或是鸣镝,我让方影盯着安王府,一有动静,便想法子救你出来。” 邓伏南见林音竟还关心他的安危,语气也缓和许多。 “是,邓某会小心的。” ? 离了香行,半夏晃晃林音,“姑娘,咱们好几日未出府了,去福楼吃八宝鸭好不好?” “行……”林音想着确实有段时日未出门了,便应了她,“可把你这小馋猫给馋坏了。” 福楼离得不算远,主仆二人坐马车一路过去,林音早膳未用多少,闻着饭菜的香味,当真是有些饿了。 她们点了菜,在二楼的雅间端坐,半夏去如厕了,林音有些疲倦地靠在塌上,自顾自斟了杯茶水,刚端起茶杯,便听得隔壁有几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还甚是熟稔。 “岚浥尘你不够意思!哪能日日都让我请客?我府上的银钱是母妃留给我娶媳妇的,不是留给你喝酒吃肉的。” “浥尘最近囊中羞涩,体谅一下。” “怎么着?弟妹还不给你钱花?那你着实有些惨。” 林音越听越窝火,他在家里板着脸还不够,还跑来外头卖惨! 林音站起就去了隔壁。 珠帘交错声中,岚青抬起了头,与林音四目相对。 倒是沈漠吓得跌落了手中的酒杯,蔚林琅那丫头那般凶悍,她三姐姐自然也是个厉害的。 林音四下瞧了瞧,都是军内的将领,笑了笑:“我还当夫君整日早出晚归是在忙正事呢。” 岚青不说话。 苏子曾却咳了咳,“是忙正事来着,刚训完兵出来……是我说要来福楼聚聚的……” 林音还未再说甚么,半夏回到雅间见姑娘不见了,不禁喊起来,“姑娘,你去哪了?八宝鸭已经上来了,咱们再点个洗手蟹好不好?” 岚青垂了垂眸子,淡淡道:“看来王妃心情不错,八宝鸭不够吃,还要吃洗手蟹。” “敌不过夫君心情好,日日来福楼饮酒作乐。” 林音剜了他一眼,“各位慢吃,帐我结了,告辞。” 珠帘被啪嗒一声放下,苏子曾又咳了咳,“浥尘……你不追一下?” 岚青闷下一口酒,“不追。” 一个铜板都不给他,自己跑来又是八宝鸭又是洗手蟹,委实过分了! ? 半夏好容易等来姑娘,便听林音气冲冲地说:“打包,回府。” 半夏有些饿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八宝鸭,不情不愿地咽了口口水。 林音道:“回府全给你,再给你打包两份洗手蟹。” “成……” 半夏这才喜滋滋地随着林音出去了。 “咦,姑娘,你咋多结了一笔账?” “给醉鬼结的!” 林音咬牙切齿,放着家里的肉包子不吃,非出来喝酒! 败家子! ? 入了夜,林音已经安置了,才听半夏说:“姑娘,姑爷醉了,正往咱们院里来呢!” 林音只得又披衣起身,刚迈入正堂,便见岚青醉醺醺的被陈叔架进来。 岚青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她,不悦道:“你已经睡了。” “你不管我,自己便睡了。” “你好几日不管我了,只让我睡书房。”岚青的语气越来越委屈。 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林音斜他一眼,“书房是夫君自己要去睡的,且夫君不是吃酒去了?我又不知晓夫君何时回来。” 岚青控诉道:“那你便不能派个人去请我回府么?人家成了婚的都有人请!” 岚青不知喝了多少,酒气熏天,半夏给他递水,还被他推了开,往后踉跄了几步。 林音摆摆手,示意半夏和陈叔先下去。 林音见他可怜兮兮地坐在椅子上,为他顺了顺背,只得哄道:“我记下了,以后你回晚了,我会派人去请你的。” “当真?” “当真……”林音细声哄着他,“夫君去洗一下罢,我让厨房给你煮些醒酒汤。” 岚青却转身抱住她的腰,头埋在她的小腹上,瘪瘪嘴,“你还去吃了八宝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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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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