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 “你没良心!” “蛤?” “我饿了好几日肚子了!你还断我的银子!” 林音也没成想自己不过随口一说,陈叔竟当真了,林音道:“明日就给你发,将这几日的都补上。” 岚青抬手算了算,这才有些满意,还是道:“你没有心肝。” 林音不高兴了:“你骂我作甚!” “你不爱我!” “你在胡说八道甚么呢!你是我的夫君,我敬爱你,疼爱你……” “可你就是不心爱我,你心爱安王。”岚青红着眼眶,往她怀里拱,“你不珍惜我,整日只想着给我纳妾。” “那不是我想的呀,那是宫内送来的人,我难不成还能撒泼打滚让如意姑姑把人带回去?” “为何不能?” “呃……”林音有些无语,“我不同你说了,你喝醉了,有事明日再说。” “你只当我是夫君,是王爷,能把我当成你的浥尘么……”岚青却死抱住她的腰不放,“你以前还喊过我浥尘哥哥的……” 林音扶额,总觉得夫君拿错了话本子,像是深闺怨妇般痛斥她这个混蛋官人。 “我如何不拿你当浥尘了,又如何不心爱你了,我说了,妾不是我想要收的。还不是父皇怕你不行,我也不行,生不出皇孙,这才把人送来的?” 岚青嗓音哑了些,手也开始不老实,在她的腰上摸来摸去。 “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么?” “你少来!” 岚青却扯着她的衣服,“你小日子走了!” 林音推开他,“你能不能正经些,你看看你这几日,动不动就醉醺醺的回来,你有话不同我说,总冷着脸,是想去外头找个外室,同她说么?” “你醋了?” “我没有,我不吃醉鬼的醋。” “我养外室你就会醋,那我明日就去养个外室。” “你去罢!”林音彻底恼了,“你给我走!” 岚青却站起身,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这才松开了她,嘴里喃喃着,“你且等着罢,我这就去养外室。” 岚青竟当真晃晃悠悠地走了,林音气得坐在椅子上,咕咚咕咚往肚里灌水。 半夏已经让厨房熬了醒酒汤端来,林音瞧着那碗热汤,叹了口气,想着醉酒终归难受。 她都惦记着给他送汤,如何不心爱他了。 这男人着实太难伺候了。 林音刚走到书房门口,便见烛光辉映下,门上被映出两个人的身形。 男人拿剑架在了女人脖子上。 林音吓得脚下一顿,府内难不成来刺客了?还是春兰、夏芳露出了马脚,进书房翻东西被夫君抓了个正着? 林音屏住呼吸,还未寻思清楚,门便从里面被踹开,一个只着了小衣和亵裤的女人被丢了出来。 岚青拍拍手:“敢装成我夫人?滚。” 林音这才低头瞧了瞧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正是芸娘。 林音抒口气,想着不是刺客就好,下一刻岚青跨下石阶,抬起手背拍了拍林音的脸,然后勾起她的下巴,仔细瞧了瞧。 “又来一个?”岚青迷瞪着眼,“你倒是像我夫人,你怎不脱衣裳?” 林音:“……” “我夫人是个没良心的小骗子。” “我如何骗你了!” 岚青吸口鼻子,委屈道:“她将我的心骗走了!” 林音:“……” 作者有话要说: 岚青:明日将是后悔的一天。
第67章 和好 岚青头痛的醒来,按按发痛的额头,刚动了一下胳膊,便听得怀内之人嘤咛了一声。 瞧着怀里缩着的小妻子,宿醉的记忆回到脑海。 ——“你唤我声夫君听听。” ——“夫君?” 岚青使劲端详着她,“真是奇了,连声音都一样。” ——“我便是你的夫人!” 岚青捏捏她的耳垂,“这里有颗黑痣,当真是我夫人。” 然后他便打横将她抱起,入了书房便硬要脱她的衣裳,在桌案前按奈不住,折腾了一次才回床上,压着她不依不饶。 书房的榻又小又硬,林音本就睡得不安稳,岚青动了动她便也醒了。 昨夜岚青要得狠了些,林音有些气,便侧过身背对着他。 “可弄疼你了?” “你说呢?” 岚青将她揽进怀里,“我错了,以后再不喝酒了。” 林音打掉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道:“这话父亲同母亲保证了二十年,照样未做到过。” “若昨日真是芸娘在这书房内伺候,你便真要了芸娘不成?” 林音的语气三分恼七分醋,岚青这才想起昨晚脱了衣衫藏他被子里的丑陋丫头,低声道:“我不会认错人,我只要你。” 林音垂了垂眼,岚青将她抱得紧了些,其实昨夜瞧见芸娘在他房内,他便多少明白了过来,只是醉着酒,今日清醒了会儿,听她那般责问,才算是想通。 “我一早便说要处置她,你拦了我。你当真不知我在气甚么?” “气我自作主张,为你纳妾。气我只顾正事,不关心你。” “一开始是,我以为你不在乎我,但现在不是了……”岚青叹口气,“我气你对我耍心眼。” 林音顿了顿,才低声道:“我没有。” “你有,其实你从未信过我。” “你明知那个丫鬟心思匪浅,却偏要留在府内。你也明知我对你的心意,却偏不信我。” “你想着你那丫鬟有几分姿色,想看看我会不会把持不住收了她,倘若收了,你又当如何?” 林音闭了闭眼,张张嘴想说甚么,却还是闭上了嘴巴。 默了很久才问道:“夫君对我甚么心意?” “我心悦你。”岚青凿凿道,“且只有你。” 林音的眼眶倏地酸涩起来。 “阿音,看着我。”岚青扳过她的身子,“我想知道,你为何不信我?为何不肯同我交心?” “便是因为在梦中你被薄情人所负,便不信所有男人了么?” “你心中分明有我,为何偏要装大度,不肯承认?” 岚青一字一顿,宛如惊雷般在她心中回响。 林音瘪瘪嘴,终于小声抽泣起来。 从前世走来,她贪恋岚青对她的那点儿真心,不管不顾去寻了他,起先她想着护住父母,若能嫁给他便是最好不过,他家世简单,她尽心为他打理后宅,也算偿了上一世的收敛之恩。 重来一世,她最不敢奢求、却又最想要的便是郎君的真情。 她撩拨着岚青,自己却反而早早陷了进去。 她有了前车之鉴,最清楚的便是要将心中的最后一线牢牢守住,日后也不至于一无所有,连心也丢了去。 她原本以为他不过是岚府的大公子,哪怕府内再多弯绕,也便是寻常人家,普通人家家中后宅只有一人的不在少数,可事态如不受控般,他突然变成了穆王,皇室子弟尤其是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皇室子弟,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此生又要入皇室,前世被沈策所支配的恐惧再次袭来,她心里不是没有打过退堂鼓,可她喜爱他呀,她从未那般喜爱过一个人,喜爱到想要让这个人只属于她自己。
最后,风雨飘摇的宿州城外,她看着他迷茫的眉眼,还是义无反顾地嫁了。 当她隐约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守不住时,她又慌乱起来。 分明最开始,她心眼那般小,连他同别的姑娘多说几句话都不情愿,可岚青对她太好了,好到她觉得夫君对她的好,是她要有所回报的,譬如一改自己的自私与占有,变得大度一些。 她愈发贪恋他对自己的好,愈发喜爱回忆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愈发想要他只是自己的夫君,也愈发患得患失,若有旁的人如自己那般撩拨于他,他……会否变心呢? 嫁人前,嬷嬷谆谆教导,男人的情爱之于女人不过是过眼云烟,叮嘱她要在王府培养自己的势力,若有了孕,定要亲自为夫君纳妾,将妾室笼络为自己的人。 穆王殿下不同于旁人,是极有可能要做储君的。 帝王的后宫,便大不如王府,又怎可能会像平常人家一样呢。 便连母亲,得了父亲一心一意的母亲,也告诉她,一入皇家深似海,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能善妒。 她不由想起,沈策对她虚情假意了半辈子,大婚那日同她保证誓不纳妾,哄得她当真以为他对自己真心无二。 结果不还是个笑话? 她怕了,咬咬牙,让了步,心里暗道,夫君是她自己选的,是她真心喜爱的,她只消做好王府主母,打点好后宅事务,就算纳一、两个妾室,只要性子好,不同她惹麻烦便是,她可以做到。 就如苏姨娘所说,这世上如父亲一般的男儿,又有几个? 可她心里却还抱着期冀,兴许不用自己说,夫君便能如父亲一般呢? 她确然不是个好人,一开始便晓得芸娘的心思,可她没有横加干涉,也没有管制,任由事情发展成了昨晚那样,她确实同岚青耍了心眼,她想着,芸娘足够美貌,足够撩人,还有几分才华,夫君……会收了她吗? 她让半夏盯着芸娘,无非是想看看她究竟要耍甚么手段,夫君会不会上钩。 在芸娘得手之前,她出手解决了便是。只是昨晚府内由着岚青醉酒在昭然堂闹了一波,便忘了这茬,倒是她的失误。 她不愿意让周若若做平妻,也不愿意为他纳妾,她何尝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她被辜负过一次,又怎敢奢求。 每每谈及储君一事,她都避而不提,心里却如明镜般。 自打周若若的事一出,她便各种别扭,多番提起为他纳妾,不过是想试探,让岚青亲口许诺,就只娶她一个。 她从未想过为他纳妾,可这一次的妾室,是圣上允了,且极有可能是安王府的探子,她总不能发个脾气将其撵走。 是以她从未想过岚青会宠幸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妾室,当他提出要去那边安置时,她愣了神,理智又告诉她不能嫉妒。 夫君对她好,她要大度。 她好生同他讲道理,讲这件事情背后不简单,可他偏只是冷着脸,指责她不该不经他允准便收了妾室,指责她只惦记正事、心中没有他,甚至还要去收外室。 她惦记正经事还不对了?她又何尝不委屈? 他莫名生路气,可一想到接下来说不准还会有旁的妾室,她又何尝不气? 岚青灼灼地看向她,“你还未答我,若我当真收了芸娘,或去了那两个宫女院中安置,你将如何?” 林音咬咬唇,“会介意。” 岚青将她滑落的秀发别至耳后,“只是介意么?” “唔,若你的后院当真变得如同岚将军一般多,我兴许会与夫君和离罢。” 岚青终于笑了笑,为她擦着眼角的泪,“既然介意,为何还要装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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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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