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嘎吱被打开,从头到尾笼罩在粉色纱账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少年怒瞪着天子歇斯底里:“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庆帝呆住。 粉色身影粗暴的抓起天子的衣领,“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何我会如此!” “放开朕!毓秀!”庆帝大怒。 粉色身影忽然探出满是鳞片的双手,死死掐住天子的脖颈:“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说!快说!快说快说快说!” 庆帝痛苦呼吸,艰难的点点头。 要不是他的种,他岂能容忍这么多年! 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些,庆帝立刻推开少年,猛咳不止。 粉色身影浑身颤动不已,他再次遮住全身,狼狈地冲进屋子翻翻找找,最后提着一把长剑出来,长剑指着一脸复杂的天子:“父皇?”真是父皇吗?真是他的父亲?那他是什么? “是!我是你父皇!” “你娘是妖……” “所以你是……” “闭嘴闭嘴闭嘴!”少年疯狂的挥舞着长剑,逼得天子步步后退。少年却步伐一转,整个身姿飞向高高的院墙,粉色的身影顿时没入墙外,消失在夜色中。 “毓秀!” 庆帝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身影彻底消失。 他忽觉浑身疲倦不堪,十几年前,这孩子出生的那天,那个女人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秀秀马甲掉了\(^o^)/~可喜可贺
第37章 我在这里 黑夜中,冷风迎面倒灌, 雪花纷纷扬扬。 城内巡逻的士兵忍耐着疲倦和寒意, 清冷空寂的街道, 一道粉色的魅影幽然乍现, 士兵揉揉眼, 那粉色魅影顿时不见了, 如同错觉。 我不是妖。 我不是妖! 我不是妖—— 粉色身影朝着远方疾驰狂追, 呼呼的夜风中,传出少年嘶哑地咆哮:“乐善老贼!” 伴随着少年的怒吼, 天空中忽然下起磅礴大雨,雨水哗哗坠落, 少年在雨中疯狂的飞驰, 冷风掀起他头上的粉色鲛绡,露出一张满是鳞片的可怖面孔。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 异样的触感让少年猛然顿足,他抬起尖利的双爪颤抖着抚摸自己的双颊,冷硬, 粗糙,一片一片…… 少年满眸惊恐,仰头歇斯底里地尖叫, 拔足狂奔,纷纷的雨水夹杂着白雪缠绕在少年的身边,随着他的身影一起翻飞,旋转, 如一条发怒肆掠的巨龙。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少年陡然被巨大的水流缠绕而起,整个身躯腾飞到高高的夜空,诡异的水流驮着粉色身影,朝着一个方向激流勇进。 京城远郊,洛水县城。 白胡子老道狼狈的站在黑夜中,顶着一头烧焦的乱发,双眸阴沉的在树林中扫视,老道手中的铜铃叮铃铃作响。 老道放声道:“妖孽,你是逃不掉的!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只要我的法宝在,你就等着受死吧!” 树林中弥漫的浓雾遮住了老道的视线,他却一心只想弄死那只小妖。等收拾了这只小的,回头必定要解决那只大的!公主又如何,皇帝老儿生出的妖怪孽种,他乐善照样要除之后快。等她死了,那等稀罕高贵的灵魂,足矣媲美万千野鬼,大可以好好滋养他的另一件法宝,假以时日,那件法宝养成之时,就是他乐善统御道门的时代! 树林暗处,容映上气不接下气地瘫软在地上,他的眼角,嘴角,耳朵不知不觉地渗出丝丝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紧紧握着古埙的手仍残留着属于常人该有的温度。 他怔怔的看着夜空,古埙的影子更淡了,淡的几乎要彻底消失不见。那老道士的拂尘不知是什么做的,打了他一下,他的五脏六腑几乎错位,若不是古埙强行的逃离,强撑着设置迷障,他恐怕早就死了。 再一次面临生死,容映恐惧,不舍,悲痛,还有淡淡的释然。 如果今夜就这般死去,他也认了。总好过为情所困,懦弱无能的自杀。 为了一心一意想追随,想效忠的公子去死,他终于觉得不丢脸。活了十几年,他是不是也体面了一回。 跟着公子的短暂时光,是从未有过的自由,快乐,发自内心地期望永远活着,希望时光静好。 公子高贵,聪明,见多识广,博学多才,又好看又可爱,外人眼中的公子娇气,在他眼中的公子却比谁都能干。说是做他的小厮,却是公子在背后宽和包容的保护他,若没有公子,他还是直不起腰的容映,还是人人都可以磋磨欺负的卑贱之人。 天空飘下的大雨,直直浇打在容映的身上。 他虚弱放空的眼睛颤了颤,雨水流进嘴中,夹杂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殿下…… 容映呢喃,真遗憾不能陪在公子身边,公子怎么会是妖?公子一定很害怕很难过。 “容映……” 古埙虚弱的声音淡淡传入容映的耳中。 容映眼睁睁看着那影子越来越淡,陪伴他一起长大的古埙,每一个日日夜夜如影随形。 如今……将陪他一起死去。 可惜,至死未能看到它凝行的模样。 他多想对生死相伴的朋友说点什么,哪怕亲口道个别。 可是,雨下的更大了。 哗啦啦砸在身体上,点点滴滴都是痛。 血水蔓延,渗透在土壤中,消失隐藏…… “乐善老贼!” 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在山林炸响,狂风骤雨携带一抹粉色影子呼啸而来。 老道士的铜铃狂风大作,山林的浓雾烟消云散。老道举着拂尘,惊恐愕然地瞪着如巨龙般卷来的风雪。老道飞快挥舞拂尘,心惊胆战:“好一个公主殿下!好一个大妖!” 粉色身影轰然直冲而下,水龙张大巨嘴,一柄长剑反射着寒光,直直飞射过乐善老道的拂尘,扑哧一下,穿透了乐善老道的胸膛。 乐善老道口喷鲜血,眼若铜铃,不可置信地捂着穿透的胸膛,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更多鲜血呼噜噜从喉咙深处翻涌出来。 乐善老道晃了晃,扑通一声仰面倒地,脑袋一歪,死不瞑目。 霎时间,雨停了,风小了,洁白的雪花依然在天地间洋洋洒洒。 拔起染血的长剑,粉色身影低喃:“第一个。” 十七年,纵使他武艺纵横,十七年来,第一回杀人。 他的目光有落在自己的手上,不,那应该是爪子,只会比剑更锋利,更嗜杀,更渴求人类的鲜血。 “我……还是妖。” 乐善死了,他,还是他。 粉色身影扔下剑,步伐狼狈地往山林走去。 “容映!” 遇水不湿,不脏,在夜色下依旧粉嫩可人如妖冶桃花的鲛绡,笼罩的可怖脸孔上满是人类流下的泪水,热的。 尖利的双爪笨拙的拿出一粒药丸塞进容映的嘴里,一粒觉得不够又塞了一粒,做完这些,他无所适从地拿起容映手中的古埙,原本便不起眼,古老朴素的石埙变得死灰暗沉,隐隐的似乎藏着裂纹。 粉色身影发出隐忍的哭声,毫不犹豫拔下头上的玉簪让古埙吸取灵气,几乎眨眼间,别致透亮的玉簪便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 “公子……” “容映!” 灵珠世界,黄字号丹房。 丹药的香气浓郁四散,云润生一旋身,潇洒自如的将弹出的丹药一一盛进备好的瓷瓶。 炼丹炉上,胖娃娃美滋滋地吸食药香气,胖手随意抓了两颗丹药吞下,满意赞叹:“不错不错,进步挺快,‘养颜丹’已有甲等品质。” 额头布满细汗的云润生松口气,将丹药装好,微笑:“下一张方子是哪种丹药?” 胖娃娃轻哼:“就这么等不及想炼‘洗髓丹’,如你所愿。” 云润生顿时一喜,其实以他的资质,‘洗髓丹’并非必不可少,于他只是锦上添花。但毕竟是师父曾经念叨过无数遍的仙丹,心里头难免更看重更期待几分。 胖娃娃在丹炉里转了转,叉腰道:“你已经完成了两种甲等丹药,因此除了可以学习‘洗髓丹’,还有一味‘培元丹’。两种丹药有何作用你该记得吧?” 云润生点头:“自然不敢忘。”洗髓丹,洗经伐髓净化经脉体质。培元丹,自然便是固体培元增强体质。两种丹药都极其实用,几乎是修者必备丹药。
“嗯,接下来你就可以练习了,看你从哪种开始都行。” 云润生尊敬地多问一句:“依前辈的经验看来,晚辈该从哪种开始?” 胖娃娃得意,指点道:“你若是不着急,就先练‘培元丹’打底,只要掌握了‘培元丹’,‘洗髓丹’便很容易上手。” “多谢前辈指点。” “我看你天赋还不错,对自己要求也严格,就是底子单薄了点,没事多和同门们交流经验。” 云润生老老实实点头,心想我孤零零一个,哪来的同门。至今没碰到半个正儿八经地修真者,倒是妖怪层出不穷。 云润生迟疑请教:“前辈,敢问若是遇到瘟疫,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胖娃娃凝眉:“那得看是哪种瘟疫,中招的是凡人还是修者。” “是凡人,我尚未亲自去确认。” 胖娃娃生气:“等你搞清楚再来问。” “多谢前辈。” 胖娃娃冷哼:“这么点小事还想麻烦我,我又不是医师。你去医馆问问看。” “多谢。” 云润生离开丹房,来到石碑前仰望,目前为止他只接触了此方世界的丹药和书阁,其余类别根本没时间学。他深知求广不如求精,不过各方面的粗浅知识合该了解一番才对,好歹能长见识。何况医药土兜は⑾⑾喙兀总有相通之处。 云润生不再犹豫,摘下‘黄字号医馆’的玉牌,踏入其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挂‘悬壶济世’牌匾的医馆,医馆中人影幢幢,似梦似真。有穿梭的病患,有忙碌的大夫。 云润生咋舌,真不愧是修者的手段,这完全像是模拟游戏,新人来了直接代入身份,应对各种病患,绝对比埋头看书更深入。 书阁中看书时便知‘黄字号医馆’主要就是针对最低级的疾病,也就是凡人的疾病,一旦全权掌握,走出去就是响当当的神医。简而言之,它能教你如何用灵力结合医典、药物、病症、针灸等救治一个凡人。 云润生迈入医馆。 望着忙碌的医师们,他微微失神。 年幼时常年待在医院病房,接触最多的便是白大褂医生护士。那时候小小的他极为天真。总是笑着说等病好了回到学校,长大以后要当一名伟大的医生,治好和他一样生病的小朋友。 结果他弃学跟随师父踏遍深山大泽修炼,末日后,成了屠夫。 做了白衣天使的人,是秦宽。 时隔一生,云润生翻开了第一本医书。 府城郊外,正在建设开荒中的沙海坡依然显得荒凉,好在春天已至,栽种的树木已经慢慢抽出绿芽,草地也铺上了新嫩的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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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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