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南:“……” 薛庄把席南扶回房内,给了他一些活血化瘀的药。 回房路上,席南是捂着脸走的。 薛庄问他为何如此,席南表示这里人多口杂,要是有人撞见他和薛庄长得一样,怕会生意。 薛庄见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挺有趣,便说:“确是如此。咱们小心谨慎些好。” 于是,上楼的时候,迎面走来了小二,席南赶紧背过身,还把整张脸都捂住了。 等小二好不容易走开,席南放下双手,呼出一口气,却见薛庄好整以暇站在楼梯口盯着自己笑。“你笑什么?” “笑你欲盖弥彰。”薛庄道。 席南道:“才不会欲盖弥彰。最多人家当我是什么……不敢见人、易害臊的富家少爷。” 薛庄却笑得更欢了。 席南瞧出什么来,狐疑地看着他。 薛庄上前拍拍他的肩。“走吧,进屋。不必捂脸。这客栈已于先前被我暗中派人盘了下来,里面都是自己人。刚来的路上荒凉,又已入夜,没人看到。你只要别在客栈外乱跑,当无甚要紧。” 席南不乐意了:“那你方才是做什么?捉弄我呢?” 一看席南要兴师问罪,薛庄赶紧带他进房。关上门后,薛庄拿出一把剑,正是那把鸦九。 薛庄双手捧剑,颇为郑重地把他递给席南。 席南也顾不上追究他刚才拿自己逗趣,下意识皱了眉。“你明日去行宫赴宴……不带这把剑?” 薛庄摇头。“入行宫前,本就有人搜身,我就算带了兵器,也会被收走的,可能还更惹当今怀疑。这便不带了。万一我回不来,你帮我保管这把剑。” 席南点点头,双手接过剑。“我记得你的话。我答应你,以后绝不将它轻易丢下。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它是你的剑,当由你自己保管。” “嗯。那么……有劳你了。”薛庄深深看了席南一眼,旋即转身离开。 - 夜间。席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他听见系统叹了一口气。 席南:“我没喊激活你的暗号呢,你怎么出来了?” 系统:“我感觉到宿主你的不安,你的心跳得太快,我也睡不着呀。” 席南诧异:“还能感觉到这个?哎,如果我娶了媳妇,我要洞房啥的,你也有感应不成?你能现场围观不成?” 系统:“那可不行。非礼勿视啊!作为系统,我才三岁,我未成年呢!你别想荼毒未成年!到时候你给我开启成人模式的功能!” “……”席南想到什么,“你们系统还有成人模式?能提供什么特殊服务不成?” 系统:“……嘤,你要对人家做森么!” 席南:“我就问问,纯属好奇。我性向正常,只喜欢萌妹子,不喜欢男人,更不会喜欢非人类,不会跟AI谈恋爱,谢谢!” 系统话锋一转,问:“话说……你这么问,是想过在这里娶媳妇吗?” “没想过,我就问问。毕竟做完任务就要离开,我娶什么媳妇,不是耽误人家吗?” 席南没心情跟系统继续抬杠,只担忧地叹气,“这薛庄也太固执。要是我明天替他去,我真有办法摆平的。就要对着皇帝哭啊,就要跟他说自己功力全废啊。” 系统:“你现在担心也没用。不过好在你跟薛庄混熟了。后面慢慢来吧。阻止皇上进一步屠杀薛家人,我觉得薛庄不至于黑化。” 席南再叹一口气。“嗯。也只有这样了。” 这一整夜,席南都在担心薛庄。 他觉得薛庄虽然挺礼贤下士彬彬有礼,看上去也挺好说话的,但骨子里,他是一个有点刚的人。但凡涉及原则和底线问题,他一步都不会退让。 第二天,席南发现自己错了。 ——薛庄不是有点刚,是太刚了。 薛庄居然直接开口把皇帝臭骂了一顿,连“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这样的词都用上了,差点就跟皇帝动上手了。
第6章 朕为将军解战袍(6) 封山大典已经举行了三天。 早些年的时候,夏国四面临敌,到处都在打仗。 自三年前薛家率领的黑羽军扫平聊城以西的边陲之后,夏国已没有经历什么大规模的战争。可以说四海皆定,海清河晏。 但不知为何,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艰难。 故而,玄华皇帝祝冠宇亲临封山举行大典,祭奠祝家列祖列宗,乞求夏国得到庇佑。 封山大殿第三天上午,祭祀结束。 祝冠宇入住封山脚下的行宫。 也是在这里,他召见了薛庄。 席南放心不下,于是用了系统的同步直播功能,得以在脑海中看见大殿上经历的一切。 薛庄走进大殿的时候,确实什么都没带。 而殿上,除了他,还有数个大臣,席南推测,他们应该都是祝冠宇的亲信。 这也是席南第一次看清这个世界的皇帝祝冠宇长什么模样。 祝冠宇虽然与薛庄一样,也是十七岁,但或许是没经历过沙场厮杀的缘故,他看起来并不如薛庄那般成熟。 他很高挑,但很瘦,脸色苍白得有些病态,眉宇间依稀还是少年人的模样。 一开始,祝冠宇还装了装,谈到今次他这宴上,请来的都是他绝对信任的臣子,说了诸多为大家歌功颂德的场面话。 后来,他的某一个臣子应该是得到了他的授意,首先开口,提到了薛无老将军的事。 这人表示,薛老将军本也能来赴宴的,陛下原本也是很感谢他的。只可惜,薛老将军太过不识抬举,竟然公然在朝堂上侮辱陛下。 看到这的时候,席南心想——这真是贼喊捉贼,颠倒黑白,好不要脸啊。 席南不由道:“薛庄,别理这个人。他们就是要刺激你发怒,诱你说出些违逆的话!” 系统:“他听不见。何况,按他的性格……他就算知道这是计谋,又哪里有不维护父亲的道理?” 果然,薛庄脸色黑了几分,起身对祝冠宇作揖,道:“陛下,先父一辈子都为夏国效劳,忠诚之心,天地可鉴。他做惯了武将,也忙惯了,闲不下来,若不满陛下的安排,说了几句牢骚话,陛下见谅,但——” 祝冠宇抬起手,止住了薛庄的话头,然后道:“若只是几句牢骚,朕岂会分辨不出?不至于因此来为难一个老将军,只是……” 听到这里,薛庄眉头皱紧。祝冠宇轻嘲一笑,道:“只是,老将军他确实说了大逆不道的话。他说……他要反啊!” 薛庄立刻握拳。“陛下这话,微臣半个字也不信。这实在是莫须有。莫非……当真是陛下杀了先父?” 祝冠宇没答这话,只叫人给薛庄上了一杯酒。“这是桂花酒。四年前,朕还是皇子的时候,送你出征时酿下的。还记得吧?当时我们约好,等你凯旋时,便共饮一场。那一年,你我皆才十三岁。” 薛庄还没接话,祝冠宇兀自叹口气。“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短短四年,物是人非。你我君臣之间,凉薄至此——” 席南看得那个气啊。 ——听听这狗皇帝说的什么话? 如果他和薛庄之间真有少年时一起长大的情谊在,背叛这份情谊的也都是这狗皇帝。 可是他竟反咬人一口,把薛庄该说的台词抢了过去,简直欺人太甚,彻底放弃了要脸。 这狗皇帝还在继续:“所谓四境安宁,只是表象。现如今我夏国百姓的日子很不好过。邦交天天变着法子要挟朕放低关税,非邦交之国更是伺机而动,随时可能攻过来。夏国内有隐忧,外有隐患,朕实在不敢掉以轻心。若要朕彻底放下对薛家的戒心,你便饮了这杯酒,以表忠心。” “妈的,这堂而皇之给毒酒喝吗?”席南怒极。 “哎,可不就是吗?伴君如伴虎。”系统附和。 席南拍桌:“封建糟粕!” 眼见着薛庄竟然接过了毒酒,席南正揪心,便见着薛庄直接把毒酒泼向了给自己递酒的公公。 公公赶紧侧身避开,毒酒洒到他的衣服上,他衣服上瞬间竟被烧出一个破洞。 薛庄冷笑,然后将酒杯重重摔到地上,扬手朝祝冠宇一指,开始骂人了。 皇帝气得嘴唇发青,脸色发白,双眼通红,一口血顿时从嘴里出来,对着大殿内外的禁卫军道:“把他给我拿下!” 薛庄掀起面前的桌案一砸,砸出一个桌子腿,随后捡起桌子腿,就着桌子腿接连撂倒了好几个禁卫军,嘲弄般看向皇帝祝冠宇,带着些痞气说道:“这些禁卫军空有一身武艺,未曾经历真正的沙场拼杀,都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草包!你好生看看你周围都是些什么人!” 祝冠宇吓得直往后躲,哆哆嗦嗦地举起佩剑。“好哇薛庄,你真要反啊!” 薛庄道:“祝冠宇,封山之上,你刚拜祭完祝家的先祖,祈求先祖庇佑这夏国山河。封山脚下,你却听信谗言,构陷忠臣,枉顾天下安危。你的所作所为,你家先祖想必都看在眼里。来,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赌我能不能活下去?若我今天能活下去,当是你家先祖保佑,因他们不忍看忠臣枉死,不忍看夏过江山断送在你手上!” 席南给薛庄这话鼓了个掌,再看那祝冠宇,他听到这话,本就惨白的脸色被吓得更白了。 顷刻间,薛庄以桌腿为剑,又接连干倒了一大片禁军。 虽然薛庄脸上挂了彩,身上也中了几刀,但人已逃到了殿门口。 紧接着,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球状的东西往地上一扔,球状物什落地一炸,烟雾顿时蔓延开来,瞬间将大殿包围,什么都看不清明了。 “别追人!护驾!护驾!” 祝冠宇惊恐地呼唤。他生怕这障眼法,是薛庄用来声东击西杀自己的玩意儿。 听他这般说,禁军们也只得以皇帝的安危危险,纷纷朝祝冠宇的方向走去,再死死守在他们跟前。 这样一来,等烟雾散去,薛庄已彻底跑远了。 - 席南还想继续看下去,至少想确定薛庄真的安然无虞地跑了,却响起敲门声。 席南只得睁开眼睛,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薛徕、薛秋芸,还有侍女长莺。 只见薛徕眉头深锁,薛秋芸通红着眼眶,长莺则拿匕首抵在脖颈处,对席南道:“小将军离开前,我收到了他的密令。一旦见到行宫方向由他放出的信号,就立刻带你们离开。薛姑娘不愿离去,公子你呢?” 却不见席南回答,长莺又把匕首往脖颈处抵了一寸,神色坚毅地说:“我得了小将军的命令,就必须完成他的托付。若你们都不肯走,我立刻自尽,以死谢罪!” 席南没答话,薛秋芸还是百般不愿意,最后还是她的父亲薛徕劝了她。“薛庄既已安排好了,想来他自有打算。他既然发了信号,想必是和陛下闹翻了。这里离行宫不算远,我们再不走,若陛下的人找过来捉了我们,我们反倒成了薛庄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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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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