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穿越重生
 收藏   反馈   评论 

乘风登玉京

作者:金钗换酒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2-19 04:44:22

  新帝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什么韩顷,温镜心想凭他和裴玉露的交情拿不下一个先朝余孽?甚至曲江行宫行事如果必要的话白玉楼可以帮忙,捞一个从龙之功,届时什么案子翻不得。
  正在这时裴游风推门而入:“差很多。”裴师面上是从未有过的严厉,裴玉露叫了声师父他也没理,盯着温镜道,“我知道你的心思,搁一搁,有些事谁下的旨就要谁收回,旁人谁来都不行。”
  他这话,室内除了他自己其余三人都一脸懵,游簌簌和裴玉露是真听不懂,温镜则是没料到他知道的这么多。裴师一定和爹娘,不,如今看应是舅舅、舅母,裴师一定和他们有渊源,但温镜以为充其量是旧交,但目前看来裴师不仅对当年的事知之甚详,甚至连温镜想干什么都了如指掌。
  温镜沉吟:“旁人都不行么?”
  “不行,”裴游风今日格外峻厉,“你以为天子是一个身份,谁是这个身份可以不论。但其实天子也是一个人,一人做事一人当,只有他自己金口玉言承认自己的错处才算认错,旁人说他错都算不得数,他儿子也不算。”
  他疾言厉色:“旁人替他认错总是招致议论,而但有一句议论,你记住,就不算洗清冤屈。”
  温镜长眉皱起:“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议论总是免不了的。”
  “正因如此,”裴游风语重心长,“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防祸于先而不致于后伤情。万事完备尚免不了议论,若不为声名计,留下一笔糊涂账,他日青史戳骨你恨不恨。”
  青史?史书怎么了,温镜慢慢思索。
  …史书是不是会写,从前有个将军,皇帝发现他投敌叛国其罪当诛,将军儿子逃出生天,几十年后卷土重来,撺掇皇子弑君父上位从此飞黄腾达,凭此给将军推翻了罪名。这听起来…确实仿佛一家子没一个好人,全踏马是奸佞。至于真相,笔尖一推只会埋入青史烟尘。
  温镜醍醐灌顶,亏他还亲口对裴玉露说弑君上位者都会被口诛笔伐,会被挑刺从头挑到脚,若温擎将军因为他这一失足而被后世戳脊梁骨,裴师一言一针见血,他会恨死,真是没脸下去见祖宗。
  温镜一揖至地:“镜受教。”
  裴游风道:“你起来,”他转向裴玉露,“他知道错了,你呢?”
  裴玉露在云里雾里还没转出来,双唇翕忽道:“徒儿知错,但是…如今仿佛无以补救。”
  天光大亮,朝阳初升,裴玉露的脸上却全是灰败之气,裴游风将他拉起来:“有法子。皇帝出行怎么也要到辰时,还有两个时辰,你进宫,就说黑水靺鞨战败,首领暗养的死士要刺杀陛下,人在长安偶然被你擒获,只是不知暗中还有多少死士蠢蠢欲动,为保万全,你提出圣驾立刻到咸阳避祸,趁这个空档,知情的人你叫你父亲收拾干净。”
  他说得如此斩钉截铁,一时间温镜都有些恍惚,是不是黑水靺鞨真派了死士来。裴游风还在嘱咐:“届时只说你父亲收买的那些人是力战刺客殉了国。去罢,你若应付不了叫簌簌陪你去,还有小穆,他也会帮忙。”
  游簌簌又翻一个白眼,而温镜则在想,小穆?
  忽然外头两道脚步声渐近,温钰带着扶风一前一后进来。温钰没想到楼中这么早有访客,一一招呼过,温镜正想跟他通气,一旁扶风忽然道:“今日东市沿延政门大街忽然戒严,回来很是费周章,几位客人可否允我家主人先行梳洗一二?”
  温镜心中一动:“已经戒严?”
  “正是,”扶风不知堂中人为何个个面上着急,迷茫道,“我们回来的时候圣驾仿佛刚刚过去。”
  什么?皇帝已经出发去了曲江池?裴玉露悚然一惊,脱口而出:“他们怕是防我!”
  为防止自家小侯爷泄密,兵贵神速先发制人,兴平侯和贵妃竟然提前动手,早早儿地哄圣驾出了宫!
  皇帝到哪了?已经到曲江了么?温镜倒抽一口冷气,曲江池都是兴平侯的人,他们此刻考虑怎样骗圣驾暂离、怎样善后,这些都是虚妄,他们恐怕要先想一想皇帝老儿是不是还活着!
  几人对视,每个人的眼中都明晃晃写着两个字“不好”。


第238章 二百三十八·手挽青丝跨玉骢
  李沽雪一大早奉召进宫,无名卫倾巢出动要随驾幸曲江。旨意原是现成的,只不过本来说是辰时出去,不知怎的临时提早。
  清心殿外头韩顷布置人手,禁卫如今陛下是彻底不信,一例不许近身,只叫远远儿围防,身边的戍卫概由无名殿任责。韩顷一面下指示:“今日小驾出行,十二架车马,每架定数随侍步行八人居两侧,骑兵四骑居前后,天子驾居末,照原数等加三倍…”
  李沽雪听着听着有些走神,今日宫宴会很热闹,若是按照小暑宴的规格,温镜也会来。
  今日七夕…是他的生辰。
  算来还未给他办过生辰。倒是从前李沽雪生辰,温镜送过他一本手誊的剑谱和几坛春湖酿。他还说:“沽雪,生辰喜乐,愿你余生安好。”
  无端地,李沽雪觉着这话怎么念怎么不吉利,像是往后再无缘一同庆贺生辰一般,难道是一语成谶?他口中苦涩,诗酒旧温柔总是不堪留,如今他家院子里只余下几坛春湖酿原封不动埋着,不如今日奢侈一把,起出来一坛饮了。
  其实春湖酿如今满长安尽可沽去,清宵梦月楼每日里更是一车一车地进,可是李沽雪总是觉得温镜亲手赠的味道不同。
  正在这时韩顷踱到他跟前:“沽雪?”
  他整一整精神抱拳:“掌殿。”
  “嗯,”韩顷吩咐,“今日你殿后。”
  这殿后却不是在整支仪仗最末,而是随圣驾。小驾仪仗也绵延五里有余,十二架最后一架才是圣驾,再后头跟着大队禁卫骑兵。前头是车队后头是马队,所谓“殿后”便是陪着天子车架居中策应,通常是指挥使的职。
  李沽雪一怔,略避开整齐列阵的无名诸卫小声道:“师父,您不陪着陛下么?”
  韩顷看他一眼:“你来罢,迟早的事,走延政门大街也快,为师给你打头阵。”
  李沽雪称是。
  天子车驾,今日却坐有两人。楚贵妃陪着景顺帝打清心殿出来上了一架车,李沽雪垂首一眼也没多看,隔着车幔得令,圣驾启程。
  随驾出宫他不是第一次,这一次却总觉着处处怪异。先是有一处围防的禁卫与什么人起了争执,仿佛无意间撞翻什么店家的货架,李沽雪过去查看,一向飞扬跋扈且看无名卫不顺眼的禁军今日却恭敬有加,几名禁卫赶着就给店家赔不是,飞快地偿了银钱,还向李沽雪告罪。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而后是兴平侯府小侯爷忽然蹦出来要拦圣驾,只是他还未开口车幔就掀开一道缝隙,楚贵妃的声音传出来:“小露儿有甚要紧事?怕不是与他胞妹又在闹脾气,闹到陛下面前来,不像话。”
  裴玉露神色惶急一再要求面圣,这时车中女子扬声道:“怎还不走?别耽搁,起驾!”
  裴小侯爷被几名禁卫七手八脚拦住,而贵妃说起驾,皇帝没说不让,李沽雪奉命重新下令开动。
  不过今日皇帝没叫张晏吉跟着,甚至平时在清心殿侍候的几个内侍都没带,倒是前段日子失了圣心的贵妃,七夕的正日子独享宠爱,一路侍驾不说,还把皇后挤兑得留在了宫中,倒是风水轮流转。
  话说回来,裴小侯爷神情…实在不像什么与胞妹口角。
  李沽雪招呼来一名无名卫,眼睛掠过四周密不透风的禁军,道:“我家里住着个人,我出来太早没打招呼,你替我跑一趟,就说我今日晚些回去。”那无名卫是经年的手下,知道意思,无名殿谁家里能养人?再看一看李沽雪冲裴小侯爷飘去的眼风,他立即明白什么“家里的人”都是托词,跟着这位才是正经,连忙领命而去。
  没走两步,李沽雪又在路边上瞧见一人,这人明显也是想被他瞧见,一身渚灰的衣裳迎着风,笑盈盈地立在围成排的禁卫后头,捕捉到李沽雪的目光还向他招招手。李沽雪朝左右吩咐一句打马过去,瞧他过来禁卫首先行礼,温镜也跟着行礼:“李大人,今日七夕宴忽然挪到午时,下官恐误了时辰,想找大人借一匹马,不知方不方便。”
  周遭禁卫互相看看,什么,太仆寺就是管马匹的,管别人借马?还是管无名殿借?李沽雪也皱起眉:“你要借马?”
  尚辇局倒也不是没有备着的空闲马匹,但是官员无诏不能随驾,除非皇帝允许,温镜是什么意思?
  温镜向他笑道:“正是,就借——”他并指一点,点向李沽雪座下的骢马,嘴上道,“这一匹,倘若大人不嫌弃…”
  他抬起的手一直举着,手腕微微一转好似转出了无穷无尽的婉转之意,那意思是在等着马上的人拉他上去。周围禁卫们只看见端立马前的太仆少卿伸着一只手,袖口露出骨骼玲珑修长的一节手腕,再看一看这一位的姿容…
  满朝文武都想结交李掌阁,奈何他油盐不进,前一段儿倒是听说兴平侯送了一名倌儿,成功登堂入室,后来便又有几位大人赶紧效仿,可惜俱未得青眼,太仆少卿这是、这是凭仗一副好皮相亲自出马?
  这也太舍得下本儿了吧!可也真是不怕死,无名殿的接舵人,万一不吃你这套,能落着什么好?已经有禁卫露出同情的神色。
  果不其然,李掌阁神色不明,说这事不合规矩,谁知少卿笑眯眯道:“不如你问问陛下。”
  !!惊掉一众禁卫下巴。李掌阁也是面露愠色,看一眼前头行出去老远的圣驾,此时仪仗最末的骑兵都几乎要行过去。
  这时一名禁卫大着胆子凑近跟温镜咕哝:“你快走罢。”
  温镜:“为何?”
  这禁卫瞟一眼李沽雪,低声道:“无名殿是什么地方,那是阎王殿!即便你搭上他也没好果子吃!”
  温镜捏着掌心,道:“果真?倘若如此…”他换上一副深情面孔,“我也没有怨言。”
  “你…”
  他这句没有怨言恰被李沽雪听见,幸亏是骑着马,不然非得绊一跤,心想他这到底是哪一出??先前不还动辄赶人吗?半刻也不许多待,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个劲头,只差明言一句老死不相往来,怎么今日这么殷勤凑上来?李沽雪心下纳罕,难道温镜真能不计较自己几次三番的弃之不顾?不能够罢,他吸着气心想,疑惑的同时心中升起一股梦游似的希冀。
  这时温镜重又抬起手,几乎递到马辔齐头,这下李沽雪瞧得分明,他掌心分明捏着一枚笺子。
  温镜冲他眨眼。
  希冀落地,李沽雪明白过来,这是有话要递。这笺子上是什么?要温镜不惜惊动圣驾还这样小心做戏?甚至韩顷也在仪仗最前头,韩顷可是想要温镜的命。
  下一瞬,周遭禁卫们方才掉下巴,这会子眼珠子也要掉出去,只见李掌阁抓住太仆少卿的腕子不由分说将人揽上马,胳膊还老实不客气地揉上人家的腰身。这时少卿似乎说一句什么,仿佛是“你既接了”…“行了”…“让我下去”。李掌阁缰绳一勒笑一声:“上了爷的马背你想下去?”说罢掳着人绝尘而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