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灶房,江远山看着她,抿着嘴什么也没说。白小芽也看着他,两人视线相对,又赶紧错开目光。 吃过午饭后,白小芽在家坐了会儿,便坐着朱佑明的马车回了柳溪镇。 江远山回了书院。 下午饭馆打烊后,白小芽窝在屋里看闲书,都是陈员外走时留给她的,一些男女情戏的话本。 她看到眼睛乏了,便把书放下,吹熄了其他的灯,只留了一盏小烛灯。 此时门被敲响,她揉着眼睛问道:“什么事?” 江远山手停在半空,艰难地开口:“今夜的月色很好。” 白小芽躺下闭着眼睛:“嗯,那你早点睡吧。” 江远山:“……” “我……”江远山小声道,“前面不远有一片梅林,此时红梅开得正盛。” 白小芽:“好,那我明天去摘些回来,晒干了泡蜂蜜喝。” 江远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白小芽:“哦,那你说吧。” 江远山:“你是蜗牛么,被人稍微碰一下触角就把整个身体缩进了壳子里。” 白小芽不再说话了,把最后一盏烛灯都吹了。 江远山压低声音,嗓音软软的开口道:“我想带你去赏梅花。”
第95章 甜美刺激的梦 如江远山说的那般, 今晚的月色确实很好,明亮皎洁的月光,照得地面亮堂堂的。 厚厚的雪踩在脚下, 嚓嚓直响。 白小芽上半身穿了一件秋香色的大棉袄, 是一种介于黄色和绿色之间的颜色,下半身是一条茶白色的冬裙, 裙子里头是厚实的裤子。 袄子是入冬后,她到县里量身定做的, 除了秋香色, 还有一件胭脂色的。 她另外给李春花和江玉姝各自也都买了一身新袄子,给她娘陈桂花也买了件,给白小蝉也买了件胭脂色的袄子。 江远山没要袄子, 他嫌袄子太厚了穿起来臃肿,行动不便。 他只要了一身厚实些的长衫, 里头穿着夹了棉的褂子。 白小芽戴着毛茸茸的兜帽, 两手抄在袖子里。 她看了眼江远山:“你不冷吗?” 江远山笑着看她:“不冷。”
他抿了下嘴,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两人是从后门出来的, 跟做贼似的, 小心翼翼的下楼, 小心翼翼的开门。 此时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踩着松软的积雪,听着雪落风吹的声音。 白小芽拿胳膊肘撞了他下,又偏头看他一眼:“今天娘叫你出去,和你说什么了?” 江远山勾起嘴角:“你猜一猜?” “爱说不说, 我还懒得听呢。”白小芽头一扭,快速往前走去。 江远山大步追上她,伸手拉住她胳膊:“我说我说, 你别气。” 白小芽抿住嘴,压着笑意:“嗯,那你说吧。” 江远山低头揉了揉鼻尖,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白小芽说。 白小芽也不催他,慢慢走着,等他开口。 他看了眼白小芽插在袖子里的手,突然问道:“你……你手冷不冷?” 他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很轻,语气很软的。 白小芽:“我不冷啊,我穿得厚,手插在厚厚的棉衣袖子里很暖和。” 江远山往她身旁靠近了些,轻声道:“娘拉我出去,问我对你是不是那个意思。” 白小芽:“哪个意思?” 江远山突然把她的手从袖子里拉出来,紧握住她的手。 白小芽:“……” 江远山拉着她的手扬了扬:“就这个意思。” 白小芽不再逗他,手挣了下,从他手里抽走,又继续插进袖子里。 江远山手上一空,有些失落。 他五指摩挲了下,低声道:“我和她说,对你没那个意思,让她不要乱想。” “那你呢。”他又问,“你希望我和她说实话吗?” 闻言,白小芽急忙道:“还是别了。” 江远山:“现在确实还不是时候。” 梅林就在去书院的路上,还没到书院,因而两人没走多久便到了。 雪夜里,一股冷香扑鼻而来。 白小芽闻到花香味,看着大片的梅林,激动得从袖子里抽出手三两步跑进了梅花林中。 她站在一株梅树下,伸手摘了朵梅花,两指捏着拿在鼻端嗅了嗅。 看着月色下漫山的梅花,她不由得念出那句脍炙人口的诗。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江远山站到她身后,伸手摘了一支梅花,插在她鬓间。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他淡笑着接上。 其实这不是同一首诗,但都是一个人写的,也都是写梅花的。 江远山伸手碰了碰她的脸,笑着道:“好看。” 白小芽弯着眼笑了下,突然伸手摇了下江远山身后的梅树。 扑朔朔的雪落在他身上,有些还落入了他脖子里。 冰冷的雪顺着后脖子滑入脊背,江远山被激得打了个寒颤。 白小芽哈哈大笑着跑开,江远山随手在梅树枝丫上抓下一把雪,捏成雪球砸向她。 被雪球砸中,白小芽啊了声,她也赶紧团了个雪球朝着砸向江远山。 两人在梅林下追逐打闹,你扔我一团雪,我扔你一把雪。 闹到最后,白小芽累得气喘吁吁,呼出的热气凝成白雾飘在眼前。 她一手叉腰,一手摇摆着:“不玩了不玩了,累死了。” 江远山走过去,两手捧着她的手搓了搓:“冷不冷?” 白小芽摇摇头:“不冷,就是手凉。” “那我给你暖一暖。”江远山温柔地搓着她的手。 “你自己手都是凉的怎么给我暖,除非……”白小芽转着眼珠子,狡黠地笑了下。 “除非什么?”江远山问。 白小芽从他手里抽出手,两手捧住他的脸:“这样才叫暖,还有这样……” 她快速把手伸进江远山后背,“这才叫暖手。” 江远山后背冷不丁一凉,啊的叫了一声。 他伸手捏了下白小芽的鼻子:“你再弄我,我可不客气了。” 其实他也就说说而已,哪里敢对白小芽做什么。 白小芽却忽然踮起脚凑到他脸跟前:“那你想怎么不客气?” 江远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地心跳加速,周身血液都在急速奔涌。 他呼吸有些凌乱,眼皮微颤,连心都跟着颤了颤。 白小芽看着他薄薄的唇,线条优美的下颌,再到鼓起的喉结。 月色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梅香,眼前是长相清俊的男子。 要说没有点旖旎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她一把推开江远山,转身往梅林外走去。 江远山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才回过神,快速追上去。 他拉着白小芽的手:“你怎么了,不高兴了吗?” 白小芽:“没有,我没有不高兴,时辰不早了,走了,该回去睡觉了。” 两人肩挨着肩,又慢悠悠往回走。 在快要到饭馆时,江远山突然拉住她的手停下。 “你再等等我。”他握着白小芽的手,轻轻摩挲着,“待我考取了功名,我再和娘说。” 白小芽点点头:“嗯,到时候再看吧。” “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我也希望你能等我。最多就两年。”江远山有些慌,他怕白小芽不愿意等他,不给他机会。 白小芽双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好,我等你。” 江远山低头倾身,抵着她额头沉沉的笑出声。 这一夜,白小芽睡得很安稳,甚至还做了个甜美刺激的梦。 醒来后,被子夹在腿间,身下的单子都揉皱了。
第96章 (捉虫) 萝卜烧牛肉 听着屋外的鸡叫声, 白小芽扯过被子蒙住头,在床上扭得跟蛇一样。 她想起昨夜的梦,内心一阵羞耻。 这样的梦, 不是没做过。以前她疯狂迷恋一个明星, 满墙都贴着她爱豆的海报。 结果有次晚上,她做梦和爱豆一起坐旋转木马, 一起在草地上翻滚,滚着滚着就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当时醒来后, 她又羞耻又有些回味, 同时还觉得自己很龌龊,感觉玷污了自己的爱豆。 之后她又梦到过与军训时的教官,这样那样…… 这种有颜色的梦, 都是人内心深处最隐秘、最不能搬到台面上的事,其实也是正常的一种现象。 谁也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 到了一定的年纪, 有生理需求再正常不过。 只是,她昨夜梦里翻云覆雨的对象成了江远山, 这就让她更加羞耻尴尬了。 透过窗子, 看了眼将亮未亮的天, 她已经很清醒了,却仍旧没起床。 门外传来下楼的脚步声,听出来是江远山,白小芽用被子盖住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直到外面响起江玉红下楼的脚步声, 她才松开被子露出头来。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她坐起身,穿衣起床。 当她打着哈欠下楼时, 江远山正在楼下洗脸。 他外衫脱了搭在身后的椅子上,只穿着修身的中衣,衣襟口松松散散的敞着,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 他将帕子拧干,仰着头擦脖子,从锁骨下一路擦到喉结。 白小芽看着他宽厚的肩背,性感的锁骨,以及鼓起的喉结,线条绝美的下颌。 她轻舔了下唇,原本就有些干涩的嗓子,此刻越发干涩了。 她不由得吞咽了下唾沫,脑海里再次闪过昨夜那场梦。 梦里,她啃咬着他的锁骨,亲吻他的喉结,看着他隐忍难耐…… “嫂子,你醒了。”江玉红端了盆热水从灶房出来,笑道,“嫂子你快下来洗脸。” 白小芽干咳一声别开脸去,她先去灶房倒了碗热水,喝几口水润了润嗓子才出来洗脸。 她从洗脸架上取下帕子,又状似不经意地转头东看西看,实则是在悄悄看江远山。 此时江远山已经洗完脸了,正端着碗用粗盐在刷牙。 洗漱完,他穿上外衫,又在一边梳头发,绑头发,然后戴上学子帽,半刻钟的功夫,将自己收拾得妥妥贴贴。 白小芽拿着帕子沾湿水在脸上擦了擦,她洗完脸,刷完牙,又在脸上抹了点膏脂。 她做着事的同时,眼睛不受控制的往江远山那边看。 以前她对他没任何感觉,也就没在意他的一举一动。这一刻,她才觉得,江远山的一举一动都挺迷人。 好饭好菜的养了一年多,加上年岁的增长,他不再是干瘦如竹的身材。 现在的他宽肩窄腰,身材挺拔健硕,充斥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像一个熟了的果子,诱人采摘。 “嫂子,吃饭了。”江玉红见白小芽愣愣的,端着碗走到她身边时喊了她一声。 白小芽回过神,有些尴尬。 她羞耻地摸摸鼻子低下头去,将帕子洗干净挂在洗脸架上。 早饭是黄宁煮的,番薯稀饭,两笼香菇酱肉包子,还有一碟子切碎的酸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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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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