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山一手闲闲地握着缰绳,一手揽在白小芽身前,把她环在怀里,慵懒惬意地哼唱着江南小曲。 白小芽听他着低沉撩人的声音,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他的下巴,微微冒出的胡茬,刺挠着指腹。 “傻小子。”白小芽捏了捏他下巴,“你说你,天下间有那么多好姑娘,你中了状元,做了官,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在一起呢?” 这话,她压在心底多年,一直没问。 江远山没回她,一低头含住她的手指,白小芽抽出手指,假装嫌弃的在他衣襟口擦了擦手上的水。 “我渴了。”江远山目光炽热地看着她,唇角一勾,邪气满满地笑了声,双腿一夹马腹,高喊道,“驾!” 身下的马在一望无际的沙地上快速跑了起来,江远山低头吻着她,用牙齿咬开了她衣裳的盘扣。 肚兜带子被他挑开的刹那,白小芽仰起头,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随着他的掌控在马背上颠倒。 日落月升,枯树枝上的昏鸦嘎嘎叫着。 白小芽双手抱着他的头,头发丝都给他拽掉了几根。 头皮上传来的痛,刺激得江远山越发兴奋了,如闻见了血腥气的狼,他发狠的吻着她。 马儿跑了不知多远,两人在马背上尽情的快乐着。 没有别人,只有天和地,清风和明月。 他融进她的身体,她钻进她的心底。 马儿慢慢减缓了速度,白小芽也穿上了衣裳,软在江远山怀里,被他紧紧地抱着。 她用胳膊肘撞了下他胸膛:“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我呢,为什么非要和我在一起?” 江远山看着空旷的天,明亮的月。 他吹了声口哨,笑得轻松满足:“没有为什么,因为已经爱上了你,别人再好,我也不喜欢。” 白小芽喉咙一哽,鼻子酸酸的,她想起了《白马啸西风》里的一句话。 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偏偏我不喜欢。 “傻小子。”她转过身,与他面对着面,抬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我何德何能,哪里值得你这样去爱。” 从少年到中年,从十七岁到三十六。他一直爱着她,等着她。 反观她,在这场感情里,她看得很淡。说到底,是她不信爱,也爱得浅,随时可抽身。 而这个男人,深深的爱着她,身体力行的让她相信了,原来爱情是真的很美好。 能被人这样的爱着,此生足矣。 江远山抱住她,动作又轻又柔的蹭着她的脸:“说什么胡话,走,我带你去月湾湖。” 随着他的一声“驾”,身下的马儿再次奔跑了起来。 白小芽被颠得双手抱住他的腰,她深吸着他怀里好闻的气味,顶着夜风道:“你都快到不惑之年了,每天还要处理公务,哪来那么多精力玩这些年轻人的花样?” “为你,我愿永是少年。” 白小芽心里涌上一大股暖流,感动得眼睛都湿润了。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蹭掉夺眶而出的泪。 江远山掌心护在她后脑勺,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他笑道:“在我年少和年轻时,没能和你在一起,过了而立之年才与你走到一起。 你最好的年龄都蹉跎在了柴米油盐里,余生我想让你永远都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只在我掌心含苞待放。” 白小芽流着泪笑出声,仰头吻住他:“好,我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是真的大结局了。明天再写两章番外,本书就全文完结了。
第119章 番外一 年初时, 圣上驾崩,朱佑明顺利继位。 他登基第一件事便是肃清吏治,整顿朝堂,该升的升, 该降的降, 该抄家的抄家, 该发配的发配。 半年后,六月初,朱佑明下达圣旨, 调江远山回京任户部尚书一职。 接到圣旨后, 江远山便与前来赴任的新知府交接。虽然他并不想做京官,更想在外做地方官,真正的为一方百姓做事,但圣命不可违。 江远山来肃州任职已经是第五年了,正好五年一次考评, 是往上升, 还是往下降, 这就看个人的政绩了。若是先帝还在,政绩都是其次, 主要得看人脉关系。 然而朱佑明登基称帝, 这就是他最深厚的人脉。 如今江玉姝成了皇后,江远山便是国舅爷。他不需要向任何人抛橄榄枝, 有的是人向他靠拢。 朝中各官员,得知江远山即将升迁户部尚书一职,有不少人都已经做好了迎他回京的准备,只待他一到京城,便上门拜访。 白小芽和李春花在后院收拾衣物, 虽然府中有丫鬟婆子,但白小芽不习惯让别人给自己收拾贴身衣物,尤其是她和江远山穿的,她一般都不让丫鬟收拾,总觉得有些别扭。 丫鬟婆子帮着收拾被褥,以及一些方便带走的日用东西。 小孩已经三岁半了,正是稚子不知愁的年纪,在院里开开心心的满地乱跑。 一家人收拾完东西,便启程回京。 江远山因为要急着回京上任,就单独动身,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 白小芽和李春花,婆媳俩带着小孩坐马车跟在后面。 他们一路上走走歇歇,走了三个多月,才从肃州赶到京城。 刚回府,江玉姝便坐着凤辇从宫里赶了过来。她带着九岁的小太子和五岁的小公主,进了院里,刚一落轿,她便扑向白小芽。 她和白小芽有十三年没见了,江远山去越州找到白小芽后,便带着白小芽直接去了肃州,在肃州五年,一直没回过京城。 “嫂子。”江玉姝见到白小芽的刹那没绷得住,哭着朝她扑了过去。 白小芽正要跪下行礼,还没弯下身,江玉姝便哭着扑到了她怀里。 “嫂子,你也太狠心了,一走就是十几年,一直也不回京城来看我。” 白小芽反手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乖,别哭了,院里那么多人看着呢,你现在可是皇后娘娘,注意点仪态。” 江玉姝今年二十九岁,虽然都是当娘的人了,但她在白小芽面前,仍旧是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 “娘。”江玉姝擦了擦泪,又看向李春花,“娘,这些年,您在肃州可还好?” 李春花眼含热泪,直点头:“诶,好着呢,娘身体好着的,你不用担心娘。” 随即白小芽便带着府中一干人等,跪下行大礼。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奴婢参加皇后娘娘……” 原本江玉姝是不让她和李春花行礼的,然而白小芽却坚持要行礼。 她劝道:“你身为皇后,出门在外代表的是圣上,不仅是你自己。即便你是回娘家,可规矩却不能乱,朝堂上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咱们万不能让别人挑出错来。” 其实她心里想说的是,不能让朱佑明多想,不能让朱佑明觉得江家恃宠而骄,仗着恩宠就不敬重他。 江玉姝微微颔首,仪态端庄地站着受白小芽和李春花的跪拜之礼。 行完大礼,江玉姝赶忙上前扶起李春花,又伸手去扶白小芽:“嫂子请起。” 一群人进了屋子,江玉姝扶着李春花走进厅堂,她坐去上首,李春花坐在她左边,白小芽坐在她右边。 三岁半的江熠跑过来,趴在白小芽腿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江玉姝。 江玉姝也看着三岁大的小侄儿,越看越欢喜,尤其是那双又大又圆的杏眼,简直和她如出一辙。 “熠儿过来,姑姑抱。”江玉姝朝着小家伙伸出手。 江熠看了眼白小芽,软糯地喊出声:“娘。” 白小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去吧,去让你皇姑姑抱抱。” 江玉姝抱着江熠,止不住地笑道:“我怎么越看熠儿和我越像。” 白小芽笑道:“你的眼睛和娘像,熠儿隔代随了娘,你们姑侄能不像吗?” 江玉姝的眼睛,完全遗传了李春花,是大而圆的杏眼。只不过李春花现在老了,眼角下垂,看着没了年轻时的神采。 江远山的眼睛是内双,眼型狭长,眼尾上翘,典型的丹凤眼,邪气而凌厉。 白小芽是桃花眼,眼尾略微上翘,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似一弯月牙,温柔媚态。 只不过江熠却隔代遗传了李春花,并没遗传他们二人的眼睛。 “人常说外甥像舅,然而咱们家的熠儿就是与众不同,爹娘都不像,像我这个小姑姑。”江玉姝抱着江熠又亲又膜,欢喜得很,并命丫鬟把她早就准备好的玉佩拿来给江熠戴上。 小公主朱文君也倚在江玉姝腿边,瞪着一双大眼看着江熠。 江玉姝摸摸朱文君的头,又看向太子朱景轩:“轩儿,带着你妹妹和表弟去玩吧,母后和你舅母她们说会儿话。” 朱景轩乖巧的应了声,领着朱文君和江熠到院里去玩了。 江玉姝吩咐丫鬟和嬷嬷们跟在三个孩子的后面,她又让守在屋里的丫鬟婆子退到了门外。 屋里就剩下她们三人后,她再次红了眼,侧身看向白小芽,拉着白小芽的手哽咽道:“嫂子,是我让皇上把哥哥调回来的,玉姝实在太想嫂子了。” 白小芽也没忍住红了眼眶,鼻子一酸,差点掉出泪来。 “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娘和……” “没有,嫂子你千万别这样说,你没有对不住娘和……和大哥,更没有对不住我。” 白小芽低下头,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江玉姝微微仰了下头,深吸气将眼泪憋了回去。 她泪光闪动的笑着道:“玉姝才九岁,嫂子就进了我们江家,在我们最艰难的日子,是嫂子顶在前面,为我们遮风挡雨,护着我们挺了过来。即便是二哥,都是在嫂子的羽翼下成长起来的。 一晃眼二十年了,每每回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夜晚,玉姝心里都是滚烫的。嫂子,你于我们而言,就像是一盏暖灯,照着我们从泥泞里走了出来。 二哥他之所以会爱上你,我能懂。若是我,我也会爱上嫂子的。” 白小芽笑着道:“娘娘您别这么说,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也没为江家做出多少贡献,我只是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罢了。” 江玉姝紧紧握住她的手:“在我心里,你就是很好,天底下最好的嫂子。” 李春花抹了抹眼睛:“是我这个当娘的没做好,让小芽受苦了。” 白小芽急忙劝道:“娘您又胡说了,我没受苦,真的,一点不苦。” 三人说话间,江远山下朝回来了,一同跟过来的还有朱佑明和苏云州。 苏云州如今被调到了礼部,任礼部侍郎一职。 白小芽和李春花走出去,正要跪下行礼,朱佑明抬手扶了扶李春花:“岳母请起,今天是我这个做女婿的上门,您和嫂子把我当寻常家的姑爷就行。” 白小芽笑道:“行嘞,那我就不和姑爷见外了,姑爷晚上想吃什么,嫂子这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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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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