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哪里不好,他们为何都这般厌弃我?” 既然两个人都不希望她存在,当初又为何要把她生下来! 母亲发现她的存在后,不是对亲生女儿的欣喜和心疼,也不是对恶人的愤怒和敌视,反倒是不希望她存在,不想认她。她回来后,母亲处处嫌弃她,看不上她。 她原以为父亲比母亲好一些,至少对她是关心的,他只是碍于母亲的威严不敢与她太过亲近。前世父亲从未责骂过她,对她一向温和。今生即便父亲因苏云婉训斥过她,但也比母亲对她好一些。
可没想到,真正恨她,把她换掉的人竟然是她那个看起来温和的父亲! 亏她还以为父亲可怜,觉得自己与他同病相怜。 如今看来,他哪里可怜了?他不是可怜,他是可恨! 谢彦逍抬手抚摸着云遥的背,一遍一遍安抚她。 “阿遥,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错不在你。” 云遥不知是否有听进去,一直哭着,越哭越大声。 门外值夜的丫鬟听到里面的动静,一开始还以为世子和郡主在亲热,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全都躲得远远的。 云遥不知哭了多久,哭累了,靠在谢彦逍怀中。 一双眼睛红彤彤的,样子楚楚可怜。 “阿遥,你还好吗?” 云遥吸了吸鼻子,拿过来一旁的帕子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平躺回去,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很好。” 好的不能再好了! 声音里语气比刚刚坚定了几分。 谢彦逍知道云遥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开口问道:“你想怎么做?” 这是阿遥的事情,他想让她拿主意,不管她想如何对付驸马,他都可以帮她。 刚刚得知此事时,云遥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下,生疼生疼,也无比愤怒。刚刚大哭了一场,她的情绪已经缓和下来了,人也冷静了几分。 说起来,此事除了她还有一个人应该非常愤怒,那就是她的母亲琳琅长公主。 虽然琳琅长公主一直嫌弃驸马,但她能瞧得出来长公主很喜欢驸马。若是长公主知晓一直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驸马竟然背着她做了这种事,不知心中作何想?而若是知晓苏云婉是丈夫和前未婚妻所生,不知又会作何想? 一边是心爱的男人以及成为王妃的养女,一边是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这两样她会选哪种? 她竟然开始有些期待了。 片刻后,云遥问了一句:“琳琅长公主可知晓此事?” 谢彦逍道:“不知。不过,因为瑾王妃近来越发疏远公主府,琳琅长公主已经开始怀疑此事,她身边的玉嬷嬷正在调查。” “你觉得她能查到真相吗?” 谢彦逍琢磨了一下,道:“虽然驸马已经处理过此事,事情又过去这么多年,不过,凭着公主府的能力应该没问题。” 他没说出口的是,即便是有问题,他也能让玉嬷嬷查到真相。 “嗯,那就好。”云遥抬眸看向谢彦逍,“若是玉嬷嬷查清楚此事,你记得告知我一声。” “好,睡吧。” “嗯。” 第二日一早,谢彦逍看向身侧的秋武,问道:“玉嬷嬷查到哪里了?” 秋武道:“因最近四处都有些乱,玉嬷嬷的人进展很慢,刚刚查到梅婆子的前夫的家乡,正准备过去。那边去岁遭了旱灾,人都流亡各处,想来还得再查上一段时日。” 想到昨日云遥的眼泪,谢彦逍沉声道:“去帮帮她。” “是,主子。” 桂嬷嬷看着谢彦逍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等云遥醒后,桂嬷嬷来到了里间,问道:“夫人,世子怎么把您给驸马爷做的披风穿走了。您没告诉他那是您给驸马做的吗?他穿走的话,您打算给驸马准备什么生辰礼物?” 给他准备生辰礼?他也配! “那本就是给世子做的,我何时说过要给驸马做了?嬷嬷记错了。” 桂嬷嬷张了张口,正欲说什么,瞧见了云遥红肿的眼神,顿时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您这是怎么了?又跟世子吵架了?” 云遥顿了顿,道:“没什么,只不过昨晚没睡好罢了。” 她的事嬷嬷几乎都知道,可此事她却选择了隐瞒。因为,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她觉得特别难堪,也不想看到别人关切的眼神。 桂嬷嬷服侍云遥几年,多少了解她的脾性,她没再多问,不一会儿便出去了。 出去后,找来昨晚值夜的丫鬟问了问。得知夫人昨晚哭了许久,世子一直在安慰,桂嬷嬷心头的疑惑更甚。从今早世子拿走披风的举动来看,世子和夫人之间并未产生矛盾。 昨晚夫人还在连夜为驸马赶工做披风,转头就不承认此事,甚至还把做好的披风给了世子,可见夫人哭应该是因为驸马。 可这两日并没听说驸马和长公主又做什么伤害夫人的事,当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只要世子和夫人之间没矛盾就好,至于公主府的事,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不仅云遥心情不好,瑾王最近心情也很不好。他最大的靠山镇北将军竟然被父皇处罚了!若镇北将军手中没了兵权,那要他还有何用! 怀着忐忑的心,瑾王去了镇北将军府探视。 镇北将军却让他放心,并且让他交给皇上一封信。 瞧着镇北将军淡定的模样,瑾王松了一口气,颠儿颠儿的跑到皇宫去送信了。更让他惊喜的是,德成帝看过信之后,不到一个时辰,让人把镇北将军叫进了宫里。 “你说这是有人在背后搞事?”德成帝问。 镇北将军坚定地点头:“正是如此!皇上,您想想看,最近一年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情……简国公虽然私自扩建了宅院,又多养了府兵,可他并未做过伤害皇上的事情。而且廉郡王也证实有几千府兵并不像简国公府养的。简国公是第一个,下一个就轮到了我。老简国公可是为先帝开了城门,而我父亲更是跟着先帝打下了大历江山……” 德成帝眼神立马变得锐利。 “你是说前朝的人?” 镇北将军连忙正色道:“臣只是猜测而已。” 多疑的德成帝却越想越觉得可疑,毕竟,不管是先帝还是他在位之时,不少前朝之人来皇宫刺杀,也就是最近十年安稳了。 难道他们仍在密谋推翻大历? 德成帝关上门跟镇北将军讨论起此事,越说,脸色越是凝重。 这时,镇北将军适时地提出来自己的建议:“皇上若是担心,咱们不妨试一试。” 德成帝看向镇北将军:“如何试?” 德成帝和镇北将军在太极殿内秘密商议许久,任何人都没在身边,没人知晓他们在殿内探讨了什么。只是最终的结果却不太好,德成帝让人打了镇北将军一顿,并且收回了他手中的兵权。 瑾王原是不安的,不过,晚上镇北将军就让人给他送了一份信,并让他做了一些事。 这还不算完,第二日一早,德成帝还把钱国舅训斥一番,罚俸半年。 谋士中有人觉得时机成熟,试探着问谢彦逍是否采取行动。 谢彦逍还没说什么,就被乔谦和否了:“此举甚蠢!这明显就是皇上和镇北将军下的套,不知他们是不是发现了咱们。” “太子。” 谢彦逍和顾勉异口同声说道。 说完,二人互看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来一丝笑意。 “镇北将军即便是知晓有前朝之人,也未必会采取行动。”顾勉道,“于他而言,只有先把太子废了,他才能继续维持自己崇高的地位。虽不知他与皇上密谋了什么内容,但他首先要对付的人一定是太子,其次才是咱们,咱们只需按兵不动即可。” 诚郡王尚有疑惑:“可皇上不会同意啊,太子和瑾王都是他的儿子,他不会这样对付太子。” 顾勉道:“皇上自然不会同意镇北将军对付太子。他收回镇北将军兵权,把他打入大牢,又罚了钱国舅的俸禄。这二人是朝廷重臣,一下子去掉两个,朝堂定要动乱。所以,他此举并非是对付太子,而是为了引诱前朝之人上钩。只是他不知,给他出主意的镇北将军目标对准了太子。” 这些道理诚郡王是明白的,可他不明白的是太子为何就一定会上钩,只要太子不动,这个圈套就成功不了。 谢彦逍说了一句话:“王爷想想看,若您是太子的人,此刻会如何想?” 诚郡王顿了顿,眼前一亮,显然是想通了。 “这个套是镇北将军设的,所以瑾王定然知晓,他一定不会轻举妄动,也不会对皇上产生任何不满。可太子不是知情人,皇上无故罚了国舅,他定然愤怒。说不定瑾王还会在一旁煽动,届时太子和钱国舅定然更加不满。我都有些期待太子会如何做了。” 事情说通之后,书房里的氛围顿时变得轻松和谐。 谢彦逍道:“皇上对太子日渐不满,钱国舅最大的敌人镇北将军又被卸了兵权,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顾勉接道:“即便是太子和钱国舅想不到,只需有人在他们耳边说上几次,不想也得想了。” 他们所料不差,瑾王就是被镇北将军安排去干这个煽风点火的搅屎棍的活儿了。当然,他不是亲自去的,若是他亲自去,太子肯定要怀疑。所以他安排了别人去。 三日后就是驸马的生辰,直到现在云遥都没有准备生辰礼物,这一个月更是禁止任何人提起长公主府的任何事情。 前些日子谢彦逍一直在忙,今晚却突然回了府中。 云遥以为他忙完了,也没太当回事。 第二日一早,当云遥听到春杏说昨晚太子逼宫不成被抓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有些懵。 “今年是哪一年?”云遥以为自己又重生了。 春杏不解:“啊?夫人您睡懵了吗?” 云遥环顾四周,瞧着跟昨日没什么两样,再看自己穿的衣裳睡的床,还是昨晚那个,便清醒过来。 “嗯,是睡懵了,你细细说来,究竟怎么回事。” 原来,太子这近一月的时间一直在联络母族旧部,打点好宫里各处,昨晚顺利带兵入了皇宫,把皇上逼到了太极殿内。 结果太极殿内涌出来更多的侍卫,那些人赫然就是镇北将军的手下,镇北将军也从侍卫后面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太子和钱国舅终于明白自己被瑾王和镇北将军算计了。 悔之晚矣。 太子被废,钱国舅被抄家。 德成帝前一日还在为儿子的造反而痛心和愤怒,还有一些犹豫。第二日看着从东宫搜出来的黄袍,以及钱国舅家抄出来的金银财宝,顿时心就冷了。 这二人,是早就准备要造反了啊! 当然,德成帝还是有一丝开心的,因为钱国舅家搜出来不少钱财,又可以去建道观了。 开心的人可不止德成帝一人,瑾王就差大摆宴席庆祝胜利了。如今太子被废,他既得皇上重用,身后又有琳琅长公主和镇北将军的支持,无论是皇室还是朝堂都有后盾,这太子之位将来可就是他的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9 首页 上一页 10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