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世渊的魔兽入侵这里。 说是“魔兽”不如说是一些低级的克苏鲁脉系物种,祂们庞大、恐怖、不可名状,它们只是出现就已经能给人类的精神造成冲击,更何况它们以猎杀为乐。 到底是故乡,苏挽还是有一点点故乡情的,所以瞬间她的情绪在苍凉与愤怒之间摇摆。 * “汝竟弑吾主?”突然出现的黑发紫眸的清俊少年神色狠辣,一把掐住了花风月的脖颈,他怒发飞舞,喝道,“找死!” 花风月茫然地望着他,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你……是……谁……” “吾乃——”少年一字一顿道,“天道,安佑宁。” 修真-世界的天道叫安佑宁,这名字还是白允取的,白允在正文中没有写明,但是在设定集中有提到这个名字。 白允将安佑宁当做一名虚拟伙伴,经常在口头上或者脑海里跟他讨论世界观构成、神奇生物设定以及剧情走向,就像是一名真正的朋友一样。 安佑宁也是白允最早创造出来的虚拟人物,早在小学六年级,所以她给他的设定是至高无上的。 安佑宁将白允当做自己的母亲、主人,虽然他在设定上比普通人的白允厉害了不知多少,但是在维度上差了太多,所以他俯首称臣。 只要是白允的愿望,安佑宁都会想尽办法取实现,比如说白允写的女主角是花风月,那么哪怕有其他天道级的力量在干扰,他也一定要将剧情扳回来,直到怜君和鬼神君两大天道合力,让他无力抗衡。 但是饶是如此,安佑宁对于白允的在意程度依旧没有降低,他一直在伺机,希望有朝一日能扳回一城,然而他突然感知到自己世界的“造物主”消亡了,这叫他痛苦、恐慌,他来到了这个世界,然后看到了……花风月。 最终安佑宁还是没有杀死花风月,他松开了手,看着拼命咳嗽的花风月道:“汝主役失格,从今往后,自生自灭,汝……好自为之。” 说罢,安佑宁拂袖离去,消失于空。 天道解除了花风月的气运保护。 * 苏挽叫了更多的人来平凡世界除魔,一开始只有魔界的人响应号召,后面修仙者都来了,甚至还有极少数神族。 魔兽虽然源源不断,但是这一批人也十分给力,基本将魔兽的数量给控制在了100左右,一些旧来的被杀死,一些新来的穿了缝隙。 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苏挽还是将希望寄托在了补天的材料上,然而派出去收集材料的修士一直没有回信。 苏挽在自己的世界里竭力斩杀魔兽,而有一天她无意间碰上了花风月。 这时候的花风月已经有些神经质了,她蓬发垢面,完全不服往日的清爽可爱,像个疯婆子。 苏挽因为好奇而在她身边驻留,苏挽想不明白花风月怎么会变成这样。 什么事情刺激了她? 苏挽没有贸然上前询问,但是花风月注意到了苏挽,她一下子就冲到了苏挽跟前,伸着枯瘦的爪子想要掐住苏挽,口中喃喃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你……” 花风月本来就打不过苏挽,这会儿神志失常更不可能。 抓人不成的花风月跪倒靠墙,像是粉黛蔷薇失了颜色,变得枯朽苍白。 花风月掩面而泣,说了一句瑜亮式台词,“既然那个世界有我了,何必有你?” 其实花风月如果不杀死作者的话,有气运、光环保护,根本不止于此。 苏挽看她可怜,叹了口气起身,不打算杀她,结果后者突然在她转身后扑了上来,苏挽条件反射用红尘刺抽了过去,红尘刺可弯可直,在触及花风月心口时突然变得直挺挺刺了过去,给她刺了个透心凉。 花风月瞪大铜陵般的眼睛,口吐鲜血,死不瞑目,“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花风月真的死了。 后续人马终于将魔兽杀得七七八八,补天的材料也全部被找到——实际上有其中一个就能完成补天的大业了。 就在苏挽打算随便用一个材料取补天时,“将将将!”活泼的声音响起,是鬼神君。 “现在将为您提供两种补天服务,”鬼神君模仿电子系统的口吻道,“一,直接补天,时空缝隙将永远闭合;二,将补天材料炼化成神器,该神器可以做门,门主人可以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去自如。” 苏挽当然选择2,虽然她对这里没有什么太大的牵挂,但是这里的科技水平让人住着很舒服,不亚于魔宫,而且娱乐项目丰富多彩,她觉得完全可以吧这里当做度假胜地。 “好的,那么请您氪下材料,确认氪的请扣1,不氪扣2.”鬼神君继续道。 苏挽毫不犹豫的扣了1。 “为您炼器中……”鬼神君假装机械的道,“请稍等。” 鬼神君不亏是野生天道,很快就给她变出了一扇钻石门,这整一扇门都是透明且亮闪闪的,就像是一颗巨大如门的钻石被各种角度切割,精致绝美,就是看一眼都觉得自己要被那富贵弄瞎眼。 “是否确认安装?”鬼神君问道。 “是。” 于是这一钻石门自己飞了出去,卡在了时空裂缝之间。 从此两个世界之间有了“官方通道”,不会有魔兽或者人来去自由,一切都需要过苏挽这一关,因为开门的权限在她的手上。 剩余的魔兽被清剿干净,随后苏挽带着所有的清剿者回到了修真-世界。 原本不对付的修魔者和修仙者因为这一次的同患难儿结下友谊,仙人们虽然嘴上还是“我与你们魔修势不两立”,实际上已经软化,和平共处指日可待。 * 对于苏挽宗门来说,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 一年后,魔主大婚。 这一天万魔来朝,千妖来贺,其中混进来了一位神。 这位神自然是白子夜。 白子夜同样多出来了一份记忆,而记忆中的她确实满脸鲜血,面容可憎的,他甚至凭空生出来了恨。 白子夜本来就对苏挽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这会儿增加的仇恨记忆让他更加凌乱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他现在对苏挽的感情。是喜欢,是爱,还是恨? 在白子夜的认知里,是苏挽亲手杀死了他的父亲,是他的杀父仇人。 但同时,苏挽是前世跟他日夜相对,曾经跟他唇齿相依的人,是他亲手杀死,令他无比歉疚的对象。 总之,他千头万绪,在这种混乱之中,他又忽然听到了苏挽要和烛龙成亲的消息,顿时方寸大乱,急忙隐了神息,混进了魔界——他清楚,只要他暴露身份,苏挽一定第一时间令妖魔们将他轰出去。 烛龙在他记忆中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他不知道为什么那家伙还会死而复生,他后面发觉是因为苏挽的缘故,猜测苏挽有了什么召唤术,那么召唤来的肯定不是亡灵也只是鹰犬了,为什么召唤师会跟自己的召唤物结合呢?这不合理! 白子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区区召唤物“挖墙脚”。 魔界以黑色和金色为尊,但是苏挽之前是人类,人间是以红色为尊喜,所以她大婚当日,暗无天日的魔界十里红妆,艳如花海。 那些来祝贺的妖魔们也纷纷穿上了喜人的红衣,街上的魔族百姓也纷纷用红色装点自家房屋,并且在鬓角簪上绯花,来祝贺这件事。 所有人都在祝福苏挽和烛龙,只有白子夜恨不得把这里变成白色的坟场。 婚礼大典自然是在墨玉宫举行,行礼处在觐君坪。 苏挽要在群魔的注视之下,与烛龙完成大礼。 觐君坪处妖魔无数,万头攒动,苏挽和烛龙在万众瞩目之下,登场了。 他们今天都穿上了隆重的绯色华裳,她嫁衣似火,眉眼生春,嘴角矜持地微微弯起,那是藏不住的喜意。白子夜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他看她时总是横眉冷目。 行礼拜谢天地时,他们的眼中都只有彼此。 白子夜很想冲上去阻拦他们,但他看着亲密无间的他们,知道上去了也毫无意义,她与烛龙之间再不可能横插一人。 白子夜转身,在万魔欢喜之中,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而苏挽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 洞房花烛夜,已经是魔界共主的苏挽难得羞怯,她像凡间女子那样坐在红鸾锦被之上,头上盖着红盖头,安静而忐忑地等待自己夫君的到来。 烛龙姗姗来迟,魔臣魔将们听了凡间婚俗之后纷纷给他灌酒,要不是还有理智的魔在,恐怕他们都要闹洞房了。这会儿烛龙头都有些晕,不过还是赶来了。 烛龙屏住了呼吸,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刻。他缓缓推开了门,苏挽就坐在那里,俏生生的,没有变成冰冷的尸体,也没有无视他的情意。 烛龙也忍不住笑了笑。 从苏挽在洪荒离世,到被望天吼杀死,那些时间里,烛龙都没有再次展颜。之前从卡池中苏醒,虽然跟苏挽朝夕相处,却因为没有那一份记忆,烛龙无法感受到分毫快乐。现在情况不同了。她还在,而他也记得。 不管是白山黑水,还是千年光阴,都无法阻隔他们了,如此,有什么理由不贪欢一晌? 烛龙合上了门。 于是乎云羞月怯,蕊花倾羡,罗帐飞摇,旖旎无限。 屋外,几个少年人正脑袋叠脑袋,躲在柱子后面偷看偷听。 其中包括了清漪,他之前被花风月附体,花风月虽然被捅了一刀魂飞魄散,清漪的身体也随之烟消云散,但是他的灵魂还在,所以通过跟之前花风月类似但又不同的灵魂转生的方式,清漪重生了,不过是从鱼卵开始长大,如今个头个别矮小,看起来只有一两岁大。 清漪是鲛人,该族群繁-殖方式的特殊,因此导致清漪对男女之事上无比的单纯,他不解地问道:“师尊为什么叫,是师公打她了吗?我们要不要去救救师尊?” 一向自持稳重的李漾耳朵烧红,他一把捂住了清漪的嘴,压低声音喝道:“闭嘴!” 李漾好歹是前皇室成员,人类的皇帝可不是什么清修者,李漾的父皇美妃如云,几乎是夜夜笙歌,自然使得李漾早早明白那些声响意味着什么。 绯衣也明白那里面发生的是什么,红着脸骂道:“白痴!” 清漪眨了眨眼,满脸无辜。鲛人是卵生生物,所以他们根本没有交/合这回事,清漪自然懵懂。 清漪始终觉得那屋子里正在进行的是家暴,心里认定烛龙是个坏蛋,所以自打这之后清漪就暗搓搓针对烛龙。 反倒是原本很讨厌烛龙的李漾乖了不少,对烛龙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尊重,因为在他看来,这是男宠扶正了,后宫小妃当皇后了,自然不能怠慢。 绯衣还是一如既往,对于长辈的事漠不关心,只喜欢跟着两个师哥,并且随时要骂他们白痴笨蛋,不过语气上透着淡淡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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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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