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因为神术的覆盖,大部分的土著都已经忘记了当时的魔兽狂袭的浩劫,这会儿都按部就班地重生生活了起来,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是世界里逐渐出现了一些“合法妖魔”。 一辆布加迪威龙在白色的独栋别墅前停下,走下来以为黑长直美男,此人正是烛龙,他西装革履地回到家。 他的妻子穿着真丝的睡衣窝在沙发里睡觉,附近呆着几只骏眉秀目的妖魔,有相柳,有蚩尤,有玄冥,有鲛女,他们几个都瞪大着眼珠子在看电视,电视里放着的是《还珠格格》,他们之前没有经受过琼瑶式狗血的侵袭,所以对其剧情惊为天人,看到格外认真,但是注意到了要让主人有足够的时间休息,所以电视是静音。 烛龙从液晶电视机前经过,几个妖魔纷纷侧身,动作出气的一致。 烛龙眼角瞥见这一幕,每一次都觉得很奇妙。 洪荒时期令人闻风丧胆的妖魔如今也不过是一群遵纪守法,有点家里蹲死宅倾向的家伙罢了。 烛龙去到苏挽的身边,给苏挽盖了毯子。 苏挽虽然在另一个世界万人之上,但是如今她穿着普通人的衣服,睡着普通的沙发,漂亮至极的面孔因为沉睡而显得平静柔弱,以至于根本看不出她如何在另一个世界叱咤风云。 烛龙的内心一片柔软,因为这是他的妻。 苏挽因为外面的动静而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老公,你回来了啊。工作辛苦啦。” 烛龙微微含笑,“不辛苦。” 几个妖魔卡牌齐声道:“工作辛苦啦~”同时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屏幕,鲛女还为紫薇格格瞎眼而流泪,珍珠“啪嗒啪嗒”掉了一地。 烛龙眉头抽了抽,一点也不觉得他们的慰问真诚,“你们,”他沉下嗓音,“好歹也给我出去找个工作。” 相柳歪倒一边:“奴家身娇体弱,经不起折腾……” 蚩尤干脆利落:“本大爷拒绝。” 玄冥冷漠:“你挡到电视了。” 鲛女没有搭理,沉浸在电视剧情里,那首《梦里》将悲情脆弱美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鲛女抹泪,“紫薇格格太可怜了……” 烛龙越发头疼了,卡牌们也是需要吃喝的,以蚩尤为代表,此魔惯于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所以这些家伙在这个世界的衣食住行都由烛龙负责,烛龙虽然已经成了某上市公司的CEO,能支撑这些,然而内心极度不平衡。 苏挽还好一些,经常带着异世界的金山银山过来,偶尔还会出于兴趣而入大企打打工,其他人就纯粹是米虫,看的烛龙青筋蹦跳,最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种蜜月被一群电灯泡打搅了的既视感,奈何苏挽本人并没有太多的浪漫细胞,对她来说最好的度假竟然就是在平凡世界里吃吃喝喝。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魔兽和非自然的危险了,所以让苏挽感到格外的放松,不仅蜜月在这里过,她以后每年都要抽一点时间来过,等到几个徒弟都成长起来,可以独当一面了,她就将魔宫的权利分派给他们仨,搞个三权分立,然后她就可以回到这个世界养老了。 权限在她手上,就算有人不想要她金盆洗手,要大老远来追杀,那也是不能够的,所以说这里绝对安全,让人能安心颐养天年。 当然,天年这个东西相对于苏挽的实际年龄来说还是太早了,只是耐不住她一颗想要安居的心。 徒弟们不怎么来这个世界,只是来这里参观过,算是“春游”,他们都感慨于这个世界的和平与普通,他们还年轻,都更倾向于在危机四伏、云波诡谲的世界里冒险以及建功立业,所以在场的全部都是洪荒养老团。 几个徒弟进步很快,李漾已经当了中原国的将军,率领大军打向了西域,匈奴人一路被驱赶向塞北苦寒之地,李漾的老家算是被争取回来了,而他的君王承诺会在他卸甲归田之时将那里当做他的封地,他也变相地复了国。 之所以有这样宽容的对待,而不是杯酒释兵权,主要是因为皇帝也是寻仙问道之人,而李漾是个真正的修士。 清漪对于报仇本质上不那么感兴趣,他对于自己的群类没有深厚的感情,只不过他觉得这样一来道义上说不过去,于是他就效仿李漾杀了过去,而且是单枪匹马,这家伙一开始天赋比不上李漾,但后面被发现了一半神族血统,所以可以以一己之力单挑神龙族。 神龙族的首领是一条金色的龙,自大无比,接受了清漪的单挑邀请,于是一对一,输给了清漪,之后就只好离开鲛人族的领地。 清漪毕竟是妖魔,所以并没有因为神龙族的退让而得饶人处且饶人,而是在金龙背过身之后杀了金龙,群龙无首,众龙大乱,然后被一一绞杀,算是彻底报了灭族之仇。 清漪如此人狠话不多的乖张作风可以说是令神闻风丧胆,颇有当年烛龙威压神族的气势。清漪长得是清秀挂的,但是当他一言不发微微一笑开始大开杀戒的时候,由于反差巨大,显得尤为可怕,与之相比,整日里因为国恨家仇咬牙切齿的李漾竟然是外人最为认可的一位。 绯衣没有什么仇人,不过她眼高于顶,性子冷傲,陆陆续续得罪了不少人,她向来有仇报仇、三倍还之,而且都十分及时,所以走上了无限打脸之路,成了赫赫有名的魔女,人人敬畏。 对于这种评价,绯衣每每都是冷哼,心中暗道:那你们是没见过我的师父。 苏挽虽然并不是绯衣这种风格的魔女,但是心中对绯衣十分认可,隐约有点想要将宗主之位交给绯衣,然后让清漪当副宗主,李漾当大护法。李漾虽然也不错,但是他更在乎尘世的格局变动,管理魔宗的时间不会太过于充裕,不过他的能力足够支援任何一场战役,所以当大护法最合适不过。 几个徒弟都很有主角光环的样子,魔宗又人才济济,代出人才出,苏挽知道后甚是欣慰。 “想什么,笑的这么开心?”烛龙问道。 “一想到漾儿他们就快要彻底出师了,我就觉得很轻松。”苏挽道,嘴角的弧度愈发隆深,她是真的维持感到高兴。 她提起他们的语气就像是提起了自己的孩子,充满了宠溺之感,她的眼神也是如此。 烛龙也笑了,眸中满载星光,“到那时候,你想做些什么?”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苏挽听懂了烛龙的言下之意,看向对方的眼神无比的温柔,不过说的却是:“我还没想好,可能会宅着吧。” 烛龙看向看完电视剧开始抢遥控,争着玩体感游戏的妖魔们,眼前一黑,“不如,你在想想?” 苏挽苦思冥想,“那去环游世界?” 苏挽的爱好本来就不多,大多数都是玩游戏、看小说这样普世的爱好,唯一能想到的比较令她向往的事情就是环游世界了,原本在她穿越之前还有极限运动什么的,但是对于上天入地的修真者来说,任何极限运动都黯然失色。 烛龙点了点头,“我们的时间会很多,到时候所有的国家都可以走一遍,喜欢的地方,就停留下来,想呆多久都可以。” 苏挽也觉得这种旅居的生活很是美妙,心底充满了向往,她看起来更快乐了,抢过了妖魔们手中的电视遥控说:“你们别抢了,遥控是我的,我要看纪录片,看看世界各地都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妖魔们抱怨,“什么嘛……”“暴君。”“独断专行!”“不爱了不爱了”…… 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苏挽小建木警告,众妖魔偃旗息鼓、敢怒不敢言,然后被动看纪录片,逐渐竟然看得津津有味了起来,毕竟这个世界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新鲜有趣的——别人的厌烦,就是他人的远方,妖魔们习惯了打打杀杀,对于纪录片里各种风和日丽的画面兴趣浓厚。 看着那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烛龙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们到时候可别跟过来。” “诶,为什么?人家也很喜欢欧洲的说。”鲛女噘着嘴道,“我想见一见西方神话里的美人鱼的说。” 蚩尤则说:“本大爷不想去国外,就想要去那些有枫木传说的地方看看。” 传说,枫木从蚩尤的血长出来的,所有崇拜枫木的族类都有可能是九黎族的后人,所以蚩尤提起来的时候嗓音也是温柔,跟平日里五大三粗大大咧咧的作风完全不同。 相柳和玄冥没有太多的意见,他们觉得能“活着”而不是沉睡于黄泉之水或者建木卡包里就已经很幸福了——这是独属于卡牌们的简单的幸福感。 烛龙对此感到郁猝,他严厉地道:“到时候我会你们各自打一笔钱,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别打扰我和阿挽。” “不要!”“拒绝!”“凭啥?”卡牌们纷纷表示拒绝,他们倒不是非要这么做不可,而是就想要看烛龙的好戏,另外,他们确实害怕孤独,更喜欢成群结队,毕竟他们已经在无尽的水渊之中孤独了太久。 苏挽听着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不禁莞尔。 其实她也害怕孤独,只是在无尽寒苦的命运之中只能忍受,如今上天给予了她机会,她没有理由拒绝。她喜欢这样的生活,有吵吵嚷嚷的卡牌,有慢节奏却美好的生活,另外,还有他…… 苏挽抬眸望入烛龙的眼底,烛龙眉宇间的暴躁瞬间被化解,一切无需明说。 她期盼着自己彻底告老还乡的一天,而烛龙也同样期待。 他期盼着与她千年万年地相恋,一直到万般妖魔皆白首。 * 白子夜是唯一的孤家寡人。 他的思维日渐混乱,逐渐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什么是自主意识,什么是被外物操控。 他开始憎恨一切,憎恨天道,憎恨书写命运的人,更是憎恨被天道和命运随意操控的自己。 他的记忆也逐渐混乱,毕竟有好几世的记忆,每一世都有些许的偏差,一些是他深爱花风月,为了她将苏挽无法描述,一些是他深爱苏挽,为此纠结痛苦,另外一些着是关于苏挽亲手杀死他父亲的——明明在最初的记忆里,杀死太昊的人是烛龙。 他搞不清楚,他要疯了。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像某一世那样再对苏挽做什么了,一方面是因为毕竟不是那么被天道操控的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苏挽不在是形只影单了,她身边有无数的妖魔保护,还有一条黑龙时刻庇佑着,不允许任何威胁靠近她,就算白子夜想,也没有机会的。 白子夜高居于九重天,高处不胜寒,千年万年的孤独,就算是神,也难以忍受。 慢慢的,他觉得自己老了,虽然面容仍旧年轻,但是他内心却是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终于他受不了这种内心的枯寂感,离开了神界。 众神失去了他们的首领,当然是焦急地到处找寻,其中以神尊近臣朱煌为最,可他们怎么也找到不到神尊,最终在黄泉水中找到了神尊漂浮着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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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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