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繁忙,自然回不来。”他淡淡的回答。 “哦……这样啊……”话题终结者颜也绞尽脑汁的想要和顾溪午说说话,却硬是想不出一个像样的话题。 “听说你把夫子气跑了?” “……昂……”已经把这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的颜也…… 书房内,顾溪午换上一袭黑色常服,白玉簪将长发随意束起,几缕调皮的碎发垂在脸庞。 他坐在书案后,漫不经心的敲着书案,颜也在他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低着头绞着手指。 “说说吧!怎么回事?” 颜也先是观察了顾溪午的态度,确定没有异常后,这才激|情开麦。 “她不尊重人!她为难我!所以我就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来自社会主义的毒打!’” “社会主义的毒打?” “没错!”颜也把头一扬,自信的说:“我就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虽说出了一点意外沦落到封建主义当了打工人,但是信仰永恒不变。 …… 时间退至顾溪午离开的第二天,朗月就给她带了个女夫子来上课。 女夫子姓吕,早些年也是名动京城的世家贵女,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不得不出来做了女夫子,业务能力的强大使她很快就成了京都千金难求的女夫子。 世家贵女若是经她之手调教过,婆家都要好找一些。 从前到现在的名气在外,让她从骨子里就带着自恃清高的傲气,这次被迫来顾溪午府上教导一个阉人的玩物,是对她最大的侮辱,是以从一开始,她打心底就已经给颜也带上了偏见。 颜也本来觉得上课来个小姐姐挺好的,结果是个披着小姐姐皮的灭绝师太。 一开口就问她:“从前可学过写字?” 颜也摇头,确实没学写过毛笔字。 “可读过什么著作?” 颜也摇头,因为学外语的原因,外国的原文著作倒是读了不少,中国的还真没学过。 “可曾学过识字?” 颜也摇头,心里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你什么都不会!还怎么学习!”女夫子不满,想她以往的学生都是世家贵女,如今给她个什么都不会的低贱女子当学生,当真是拉低了她的身份! “我要是什么都会,还请你来干嘛?喝茶吗?”颜也毫不客气的反击。 得!这下更是恼了女夫子。
直接就因为顶撞夫子而被罚抄书。 …… “本来她就是来教什么都不会的我,结果她什么都不教,就开始罚我,这根本就是满足她不可告人的变态的控制欲。” “这就是你顶撞夫子的理由?” “我没顶撞她,我是合理的对她的教学水平提出质疑,她就恼羞成怒的污蔑我顶撞她。” “教学水平?” “她除了还让我学什么《女诫》《女论语》《内训》,什么都不教我,这都教是什么糟粕玩意儿~” 糟粕玩意儿?有趣!盛名在外的才女竟然被眼前的女子说得一无是处。 顾溪午扯起嘴角,饶有兴趣的回道。“女子本不就该学这些。” “那我不想学!”颜也噘嘴,没想到顾溪午居然是这样的人。 “为何?” 从腹部蔓延至腿根的疼痛,颜也以为是站累了,很自觉地搬了条椅子坐在顾溪午的对面。复述当时和女夫子的舌战。 …… “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斋告焉……”女夫子端正坐在上位念着课本,颜也在下面拿着毛笔摸鱼画画。 “生为女子,当以卑弱为第一。女子生下女孩三日之后,睡在床下,将瓦砖头交予她。” “为什么要睡在地上?是因为生了女孩被惩罚吗?为什么要给她砖瓦?那男子呢!一起睡床下吗?床给谁睡,婴儿吗?”颜也好奇的提问。 女夫子不耐的看了她一眼,这样的不知规矩的女子,难怪会和些腌臜之人混在一起,连太监的床也爬。 “男子自当是睡在床上,女子睡床下,表明自己的卑微柔弱,砖瓦,表明女子应当亲自劳作,不辞辛苦。” “啊?本来生孩子的时候已经把母体的能量消耗了,这身体都还没调养好,就让人家睡在地上,睡地上就算了,还要人干活,难怪你们这里孕妇存活率不高,能够活下来的都是狼灭!……夫子,敢问你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睡过地板吗……”在女夫子不善的神色下,颜也渐渐熄声:“您继续,继续。” “敬慎第三。阴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 颜也听不懂文言文,夫子才得以把全文念完。 “这句话是说:男子属阳,女子属阴,男强女弱乃天道,乃人性,男子要以刚强为贵,女子以柔弱为美……是以,女子应当敬顺男子,敬顺,是作为妇人最大的礼义……若是对丈夫不恭敬,必然会招致鞭打或致使夫妻分离……” 颜也打了个哈欠并附赠给夫子一个白眼。 “你可是有什么异议?” “有!异议大了!”颜也站起身来。“凭什么女子只能以柔弱为美,女子的美也可以刚强,可以自信,可以不用依赖男子独美。什么敬顺男子才是最大的礼义,都是屁话,夫妻之间本应当就该是平等的,相互尊敬的。 不敬顺就要鞭打是什么道理,以后我若是嫁人了,谁要是敢鞭打我,我定会让他付出加倍的代价!还用夫妻分离来威胁人,这种有家庭暴力的婚姻,留着过年吗?” “你!你你你!”夫子气急,直指颜也的面门被气的说不说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后半部位文言文来自《女诫》,真是一篇看完就让人觉得火大的书,不得不庆幸自己生活在这个年代。
第17章 阔别已久的大姨妈 女夫子被颜也气到,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孺子不可教也!” “略略略!”颜也朝着女夫子吐舌头,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我教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讲的我好稀罕你教哦!” “你!”在京城贵妇圈子里德高望重的女夫子第一次受这种气。 见屋里状况不对,朗月冲进来劝架。 对女夫子以顾溪午威胁;对颜也以‘这是顾溪午专门为她请的’来安抚她。 虽说不知道主子对颜也是什么个情况,今天若是让女夫子给气走了,颜也在京都贵妇圈的名声算是给败坏了。 目前为止,只有朗月一个人操心名声这种事,颜也不cars,顾溪午现在离把颜也离捧在手心还有一段路要走。 已经撕破脸的两人,因为顾溪午的原因,带着痛苦的虚伪面具又重新开始上课。 “专心第五。《礼》,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故曰:夫者,天也……” 撕破脸皮的好处就是,颜也可以正大光明的摸鱼了。 顾溪午不好惹,女夫子再有气,也只能憋着,当看不到。 “女子若不能为男子生育儿女继承家统,便不可阻止丈夫再娶。” “那要是这丈夫不行呢?是他种子没有活性呢?” 粗言秽语!不堪入耳! 女夫子这次忍着并不搭理颜也,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讲解道:“妇人的道义,应当是从一而终,所以丈夫去世后不应再嫁。丈夫,是妻子的天。” “yue!” 拿书的手机捏紧,带着咬牙切齿的语气。“人的德行有亏,上天就会降之殃罚;妇人在礼义上有了过错,就会遭到丈夫的轻薄与遣辱。” 这样的语气不像是正常的上课,而是借此来威胁恐吓颜也。 “哎哟,我好怕怕啊。”作为一个崇尚科学的人来说,完全不怕什么天谴。 “曲从第六。夫‘得意一人,是谓永毕;失意一人,是谓永讫’,欲人定志专心之言也。舅姑之心,岂当可失哉?物有以恩自离者,亦有以义自破者也。夫虽云爱,舅姑云非,此所谓以义自破者也……” 颜也软趴趴的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叹了口气:这种荼毒什么时候才能终结。 “……妇人即便与丈夫恩深义重,但得不到公婆的心,招来公婆的厌恶,夫妻就会离恩破义。” “连自己媳妇和父母关系都处理不好的男人,不要也罢!要你们这里的男人都这样,还不如找个孤儿算了,不用服侍公婆,好拿捏。” 顾溪午就很不错,府里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和亲戚,就是性子不太好拿捏。 见颜也直接当着她的面露出那种思春的笑意,女夫子怒气值+++ “要想逃公婆的欢心,只有做到屈从,婆婆的吩咐合乎道理,妇人固然应当从命;婆婆吩咐的事违背道理,也要顺着婆婆的意思去做,不可与婆婆明辨是非曲直……” “像你这种封建糟粕我真的是听不下去了!”颜也打断。“你换点其他的教吧!”虽然她以后没有婆婆,但这样的课再听下去,她就要暴走了。 “我是来学文习字的,不是来上女德班的!” “女子本该就学这些,我也只会教这些,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尽管与顾大人说。” “我当然会说!就你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还要花钱来学,有病啊!”对女夫子吼完,颜也又朝门外喊道:“朗月你进来!” 看到朗月进来,颜也立马质问:“你说!给我找这么一个人来当夫子,是不是顾溪午还在因为上次吃饭那事报复我!不就是一顿饭,至于吗?” 朗月有苦难开,怎么不至于,他们家主子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但这一出,当真不是主子的报复。 但凡顾溪午对她有那么点报复的想法,他也不至于留在这里供着她了。 “没有规矩!不守妇道!”女夫子颤声怒斥。难怪会和顾溪午此人混在一起。 “怎么着,你要咬我呀!”颜也挑衅。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女子,女夫子缺乏吵架经验,只好带着怒气威胁地说道:“我教不了这样的学生!烦请转告顾大人,让他另请高明!”说完便收起书本离开。 颜也被朗月拉住,仍然大声朝女夫子的方向喊道:“慢走不送!” 喊完以后摊在自己刚才的位置上,拿起自己写的乱七八糟的毛笔字揉成一团随手一扔。“什么玩意儿!” “颜姑娘,你这不是落人口舌吗?她往外一说,以后你还怎么找婆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颜也操碎了心。 “顾溪午的舌根她也敢嚼?那你们主子这个名声有点名不副实嘛。” 朗月:……我竟无言以对…… ……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哦!”颜也从端正坐着变成了双臂交叠在桌上,整个人都趴在手臂上,仰着脸,完全看不出一点羞愧,眼睛里熠熠生辉的样子,像是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颜也的壮举在当天他就已经收到了朗月的消息,原本他是不打算替颜也善后的,直到看到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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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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