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这里叭叭的说了半天,看顾溪午这专心致志练字的样子,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颜也想把他的笔给夺了,但不敢。 “她教我的那些,不会是你授意的吧!”突然想到还有这么一种可能。“你是不是嫌弃我没有规矩,是不是嫌弃我没学过什么妇德什么的!” “没有。”若是嫌弃她没规矩,早就把她送到地牢了。 “那就好!”那自己暂时就不用收回‘攻略顾溪午’的计划了。 “你就不担心,她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吗?” 别说平常姑娘家了,就算是高官大户人家的小姐,都不敢和这些女夫子叫板。 这些人,看着个个清高,实则睚眦必报,嘴碎程度不亚于那些个嬷嬷。 哪家小姐要是让她们不满意了,便向外透露德行有亏。德行有亏的女子是没有人会上门说亲的。 倒也是没有想到这乖乖巧巧好拿捏的外表下,性子这么火爆。 “这不有你吗?再说她说的那些本来就不对。” “这世道便是如此。”女人好歹有身份,而阉人,什么也不是。 “那我就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落下的笔在半空中一顿,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吗? 顾溪午总算是给到了颜也一个眼神,看着她熠熠生辉的双眸。 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你这样的,以后即便是嫁出去了,怕是要吃上不少苦头。” “包括你吗?”她歪了一下脑袋。 “不包括。”他是不可能娶妻的,阉人娶妻,就是个笑话。 “那我就嫁给你好了。”颜也认真的说。 顾溪午定定的盯了她半晌。 颜也期待着看着他。 “说说给你请的第二个夫子是怎么回事?”顾溪午选择转移了话题。 颜也此刻就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一般又重新无力的摊起来了,还以为自己要得偿所愿了呢! 虽然女夫子回去因为收到顾溪午的警告什么也没说,在这个尊师重道的世界,没人会主动辞退夫子,只有夫子不愿意教的学生,是以大家都能够猜到,顾溪午府上的这位是个硬骨头。 朗月又给颜也寻了好些夫子,最后是用上了顾溪午的恶名,才威逼了一个德高望重的夫子来教。 可见,德高望重的人也是会害怕没命的。 鉴于上次和吕夫子的不欢而散,颜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女人对女人更加苛刻,特地要求朗月给她请个男夫子,要那种不迂腐的。 朗月不知道颜也所谓的不迂腐是什么样,只好给她找了德高望重的。 不过,在父权社会找男夫子,纯属脑袋有包。 一见到她,张嘴就是孔教三钢,话里话外都是她不尊师重道,内涵她自甘堕落给人当玩物,从头到脚都透露瞧不上她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颜也…… 我这控制不住的暴脾气…… 讲到关键之处,先信誓旦旦自证清白:“我可没对他动手。”她还没那么傻,要是把人打出个好歹来,她可没钱赔。 “哦?”上扬的音调诠释出了对她话里的质疑。 “我不过就是掀了个桌子而已……”掀的是夫子的桌子…… 颜也心虚的说,但随即觉得是对方先用语言来攻击她的,她又没做错,立马又理直气壮起来。“是他自己玻璃心!” “是吗?” 颜也又回想起自己把夫子的桌子掀了以后,夫子用着和此前女夫子的同款动作和神态指着她。 不过这位夫子手中还多了一块又长又硬的戒尺,差点就戳到她的鼻尖上。 所以她人狠话不多的,把夫子的戒尺夺过来,硬生生的把这块不知教训过多少学生的戒尺,掰断了。 “冥冥,走了。” 窗台上晒太阳的猫猫,听到主人的呼唤,便跟着主人一起离开了。 颜也神采飞扬的诉说当时的场景,自己的壮举,在面对顾溪午似笑非笑的的神色上,声音逐渐微弱。 走到哪都受人尊重的夫子,哪里受过此等委屈,还是个女子给的委屈,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由于这事太让人憋屈,硬生生的把自己憋出病来。 这事一出后,本来名声就不好的顾溪午,又多了一项,豢养禁脔,还刻意用禁脔羞辱京都德高望重的夫子。 顾溪午的嘴一张一合,这是他对她说过最多的一次话,可惜她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意识越发模糊,眼前也闪着黑色的幻影。 空气中传来血腥的气味,打断了顾溪午的斥责,抬头,只见颜也脸色灰暗,嘴唇发白。 腹部传来一阵一阵的剧痛,像是身体里有只手在蹂|躏自己的内脏。 这是……阔别已久的大姨妈啊! 还来不及插辉打诨,身体就先支撑不住了,双眼一必,往前倒在了桌上。 顾溪午连忙起身来到她身边,浅色的裙子被染成一片血红。 这样的场景,顾溪午曾在宫里见过,那些嫔妃小产时便是如此。 这一刻,他的心里竟有些愧疚,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在这乱世里,会遭遇到些什么,可想而知。
他后悔没有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把她带走。 顾溪午一把抱起颜也朝房间走去。“来人,传大夫!”
第18章 讨厌的大姨妈 阮时心一早起床,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浑身酸疼无力,“是昨天给他们三洗澡太累了吗?” 阮时心自言自语道,很快又否定了这种可能,她可没那么弱。 强打着精神起床喂狗,煮早餐。 无奈整个人不仅是身体状态,连精神状态也很差。 没办法像平时那样精致,随意倒了盆狗粮,给段明昭煮了一碗素面就端过去了。 在喂段明昭吃饭的时候,他明显的就感觉到了阮时心的状态不对。“你生病了吗?今天的脸色好难看。” 阮时心摇摇头,挑了一口面条喂到段明昭的嘴边。“我没事。” “要不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吧!”段明昭担忧的建议。 “没几口了,你先吃。” 见阮时心语气的固执,段明昭只好加咀嚼的速度,想快点吃完让阮时心好好回去休息。 直到段明昭把一碗面都吃得干干净净以后,阮时心才拿着碗筷站起身来。 不站不要紧,一站起来,腹部像是被一记重锤,身下一股热流涌出,把蓝色的裤子晕染成深蓝色。 痛到恍惚的阮时心再也支撑不住了,手中的碗筷从手中滑落,发出“咣”的一声,还在地上滚了一圈。 接着是一声“咚”,重物落地的声音,是阮时心倒地发出来的。 外面吃完东西正懒洋洋趴在沙发上休息的两只大家伙,听到动静,耳朵立刻竖起来,接着便往发声处前后奔去。 段明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阮时心倒在他的面前,除了一遍遍的呼喊她的名字,什么也做不了。 兔兔和糯糯围在阮时心的周围,时不时用爪子和脑袋去试探,嘴里发出悲恸低沉的呼唤。 空气中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阮时心没有受伤,段明昭想到了来月事的可能,以前唐月盈来月事的时候,他还因此闹过笑话。 可是,月事会这样吗? 段明昭此刻无比痛恨自己宛如一个废人,只能躺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阮时心脆弱的样子。 终归是个女孩子,是需要呵护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时心从昏睡中醒来,腹部还在发出阵阵疼痛,这是已经许久没有体验到的生理痛。 极夜过后,随着生物的变异,拥有异能的女性身体机能也开始产生变化,生理期周期拉长减少,痛经也很少有人会再体验到了。 阮时心立马检查自己的储存空间,幸好还在。 是因为环境的变化而导致身体状况也还原了?难道以后每次生理期都要来得这么猛吗? 身下还黏答答的,没有吃东西加上生理期本就虚弱的身体状态,阮时心连坐起来都花费了大量的体能。 见主人醒来,兔兔立马奔向放零食饮料的柜子,给主人叼来一瓶水。 阮时心一手接过,一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谢谢。” 段明昭听到阮时心的声音。“你醒了?!” “嗯。”阮时心的声音还透着虚弱。 静|坐片刻,恢复些了力气,拧开瓶盖,喝了小半瓶的水。 阮时心扶着床沿起身,一站起来,头重脚轻的感觉,似乎下一秒就会再次倒地。 “抱歉,我躺一下。”阮时心一改平时冷若冰霜的作风,柔弱的像轻轻一碰就会碎的玻璃。 阮时心抱着肚子蜷缩在段明昭的身旁,她现在只想要好好睡一觉, 生理痛是女人一声最大的敌人,它不仅是身体的疼痛,体内的雌激素和孕激素下降,导致心理上也出现了焦虑躁动愤怒等负能量,生理心理的双面夹击,连曾经在训练里摔断腿都没哼过一声的阮时心都忍不住发出小声的呜咽。 段明昭听着,心生怜惜,碰到阮时心肌肤的手背一片冰凉。 在轻声细哼中渐渐入睡,一觉醒来之后,已经是午后了,一天中最热的时刻。 腹部的阵痛已经缓解了一些。 阮时心坐起身来,手下的触感湿润,低头一瞧,昨天才换的床单被染上一大片血色痕迹,仿佛一个凶杀案现场,揭开一角,下面的床垫已经被浸透了。 这就算了,连段明昭也不能幸免,身上的衣服也都染上了片片红色…… 老脸一红.jpg 真是太丢人了,所以刚才自己为什么要固执,早点走哪还会发生这么令人尴尬的事情吗? 阮时心看着应该是没事了,段明昭提着的心也放下来了,看着冷美人也有脸红羞涩的时候,忍不住轻笑出声。 “有什么好笑的!”阮时心斜觑段明昭,语气里带着一丝窘迫,还恼羞成怒的拍了一下段明昭没有受伤的胸口。 如果是平时满血状态的阮时心这么一掌下去,指不定段明昭会怎么样,可现在处于残血状态的她,一点力度都没有。 也不知是真的太虚弱了,还是根本就没用力。 阮时心下床站起身来时一个踉跄,吓得段明昭惊呼:“小心!”下意识的想去接住她,却没有发生奇迹。 好在,阮时心及时稳住了身体,没有摔倒。 “我先去处理一下我自己,再回来给你换床单。” 摔在地上的碗筷已经被兔兔和糯糯叼到水槽里放着了。 阮时心回到自己的房间,先吞了两颗止疼药,清理完自己的一身脏污,换上干净衣服,泡上一碗面。 吃饱了,药效也起作用了。 阮时心把段明昭抱到沙发上做好,自己则进屋处理一片狼藉。 拖了地,连床垫带床单整个都换掉。 给段明昭擦了身子换了衣服之后,阮时心蹲下身抚摸着兔兔和糯糯:“抱歉啊,今天不能带你们出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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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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