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雅秀忧心忡忡,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静南王顺理成章登上皇位,其嫡子赵凉封为太子,而沈家二爷救太子有功,封太子太傅,并且……并且……” 阮绾疑惑地看着她,笑道:“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季雅秀摇了摇头,故意转移话题道:“哎呀,没什么大事,绾绾,我肚子饿了,这密信太无趣了,我们先用膳吧?” 阮绾看着好友躲闪的目光,心里觉得怪异,她知道密信当中一定是提到了什么关于沈二爷的事,不然季雅秀不会吞吞吐吐。 她装作毫不在意道:“说吧,我没事,左右……左右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季雅秀迟疑了半分,最后到底是开口道:“绾绾,静南王……哦,陛下,是陛下给沈二爷赐婚了,婚期定在春闱以后,也就是农历二月中旬呢。” 赐婚?阮绾彻底愣住了,前世……前世似乎并未听说过这件事,今生怎么就……不过想来也是,前段时间,他和公主举止亲密,陛下赐婚,也是情理之中。 她敛了思绪,淡淡道:“哦……这样也好。” 季雅秀看着好友波澜不惊的模样,担心问道:“绾绾,你……没事吧?” “我没事,二爷本非池中物,如今成了京中新贵,又得陛下青睐,和我和离,陛下赐婚,这也是很正常的事。”阮绾微微一笑,言罢起身朝着窗户走去,看着京都的方向,心里的犹豫不决,终于也有了结果。 季雅秀看着好友黯然神伤的模样,心疼极了,她连忙劝道:“绾绾,他能娶,你也能嫁,不如我替你相看相看?” 阮绾无奈笑道:“阿秀,你还是黄花闺女呢,替我做这些事,有损名声,而且我也没有再嫁人的想法。” 言罢,像是想起什么,又继续道:“对了,之前不是说好了,我要去滨州么,我想过了元宵节就动身。” “这会不会太快了?”季雅秀有片刻错愕,她原以为阮绾会等沈二爷参加完春闱,得了名次才离开。 阮绾摇了摇头,苦涩笑道:“其实之前我是打算送二爷去考场,看着他高中状元,然后将一切说开,如愿离开,只是……只是事情变化太快,突然昏迷将我一切计划全部打乱,如今既然已经同他和离,也没有继续留在京中的必要。 而且,看着他和别的女子成亲,我会很难受,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硬生生划开我的心脏,还撒上盐,真的……太痛了。” 最后几句,隐隐含着几分哽咽之意,季雅秀不忍,连忙转移话题道:“也好,也好,这个时候滨州温暖如春,没有那么冷,你不是最怕冷么,那里适合避寒呢。” “谢谢你,最后你还为我做这么多,这是我欠你的。”阮绾走到季雅秀身旁,拉起她的手,带着歉意说道。 季雅秀看着以前娇纵可爱的少女,如今满眼疲倦,眼中再也没有亮光,她心里一梗,忍不住红了眼,她紧紧拉着阮绾的手,“绾绾,你知道我不会在意那些,只是我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来,你去滨州就住在我的府里,那里就是你的家,我会让管家准备好一切。” “好,谢谢你。”阮绾说着,抱住了季雅秀,她无比庆幸,最后还有朋友在身边,相比于前世,她今生已经很幸运了。 季雅秀索性不再提关于京都的话题,一直给阮绾说着滨州的美景美食,直到阮绾渐渐睡去,她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道:“殿下,门外有人拜访。” “让那人去前厅等我。”季雅秀吩咐侍女看好阮绾,继而便朝着前厅走去,刚到前院,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来人竟然是顾逸明,季雅秀心里一顿,面色瞬间冷了下来,顾逸明此时也发现了她,朝着她行了一礼,笑道:“郡主殿下,好久不见,不知近来可好。” “好不好关你何事,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季雅秀原本就看顾逸明不顺眼,虽然……但是如今现在不一样了,因着沈彦恺的缘故,就像是看仇人一般瞪着顾逸明。 顾逸明没来由地被刺了一下,无奈道:“殿下,我可没做错什么事,你不能因为沈彦恺那厮就迁怒于我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懂不懂?赶紧说事,免得绾绾等会儿看到你心情不好。”季雅秀没好气瞪了顾逸明一眼,满脸地不耐烦。 顾逸明看着少女对自己横眉竖目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忍不住打趣道:“郡主殿下,您脾气这般暴躁,可没有男子喜欢,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你……关你什么事,再不说就赶紧滚,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季雅秀被男人打趣的面上一红,面上带了几分羞涩之意。 顾逸明看着少女突然脸红,一下子就有些不自在了,他作势咳了一声,“这是沈彦恺让我递的信和和东西。” 言罢,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和一个木盒子递给季雅秀。 季雅秀看着男人手中的东西,她冷笑道:“他怎么不自己过来?” “他有事,托我过来了。”顾逸明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季雅秀面色如常不好。 季雅秀闻言冷哼一声,“那日沈彦恺说了什么我知道,他不仅和安乐公主举止亲密,而且还当着绾绾如此,如今送信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这其中缘由,你我是说不清的,不是像你想的那般,这要当事人当面说才行,如今他受了伤,昏迷在床,这封信是之前写的,他说事情一结束就让我交给阮绾,这封信里都说清楚了,阮绾看了之后自然明白。”顾逸明叹了口气,他就算解释也没啥用,毕竟他不是当事人。 季雅秀听得顾逸明这番话,面上缓了几分,她接过信,冷冷道:“这封信我会给绾绾送去,若没什么事,你就走吧。” 言罢,她转身离开,顾逸明看着少女的背影,勾唇道:“殿下,好好照顾自己啊。” 季雅秀闻言,心里一紧,一转身便看到男人满面笑容看着自己,还朝着她招了招手,季雅秀不由面上一热,连忙小跑离开。 顾逸明真是……厚脸皮! 季雅秀一边想着,刚回到院子,就看到阮绾坐在廊下,看着池子里的鱼儿游来游去,她连忙道:“绾绾,你怎么醒了,不多睡会儿。” 阮绾闻言回头,苦笑道:“刚才做了个梦,就醒了。”
不知为何,她梦到沈二爷受了伤,昏迷不醒,她想靠近,可是两人之间好像阻隔着什么东西,她无论怎么做,都无法靠近沈二爷。 “做了什么梦,可是做噩梦了?”季雅秀走过去,心里思忖着要不要将那封信给阮绾。 阮绾眼底露出一抹痛意,叹气道:“梦到二爷了。他被坏人捅了一刀,血流不止,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想去帮他,可不知为什么,怎么都接近不了他。” 也许是命定如此,她和他已经缘分已尽。 季雅秀愣了一下,想起方才顾逸明说的话,她迟疑了片刻,方才道:“刚才顾逸明来了,让我把这封信还有这个木盒子给你,说是沈二爷给你的东西,他还说沈二爷在这封信里写了想对你说的话。” 阮绾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接过信,正要打开,忍不住又问道:“顾大哥可还说什么?” 季雅秀看着好有期待的眼神,叹了一声,便将方才顾逸明的话重复了一遍,看着阮绾脸色大变,她连忙又道:“绾绾,你别急,你先看看信里写了什么。” 阮绾没想到自己的梦竟然会成为现实,她连忙拆开信,读完之后,整个人忍不住哭了起来,季雅秀见状,连忙要安慰,然而下一秒,阮绾又突然笑出声。 这又哭又笑可是将季雅秀弄的满头雾水,她疑惑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信里说木盒子里放的东西,都是银票,够我花很久很久了,他说……让我别哭,还说让我好好照顾自己。”阮绾擦干眼泪,微微笑道。 她没想到,沈二爷最后还会念着自己,这仅剩的温柔,最后竟然存在一封信里了。 季雅秀听得此言,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阮绾道:“阿秀,这几日你帮我打探打探,看看他伤势如何,我就不去了,二爷如今订了婚,我去不合适。” “绾绾……”季雅秀如今也不知道说什么,满脸担忧看着她。 阮绾笑了笑,故作轻松道:“阿秀,我想明日就离开。” 季雅秀正要说什么,此时阮绾已经进了屋内,她看着好有瘦削的背影,想到顾逸明说的那般轻松,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 京都沈府内,顾逸明刚到书房,就看到兴文急匆匆地朝着他走来,“顾公子,二爷醒了,他找你有事。” “醒了?这么快!”顾逸明面上一喜,连忙朝着沈二爷住的厢房而去,刚到门口,就看到太医满脸惊喜地从屋里出来,逢人就道:“奇迹,奇迹啊!” 这沈二爷还真是福人自有天相,被捅了好几刀,命悬一线,原本以为醒不来,谁曾想竟然醒了! 顾逸明进了屋内,便看到好友脸色苍白靠在榻上,他还未说话,就听得男人道:“那封信呢?” “信?就是前几日你让我给阮绾送的那封信吗?刚送过去。”顾逸明笑着应道,他办事一向讲究效率。 沈二爷面色一变,再次出声确认,“真送过去了?” “当然,当时你千叮咛万嘱咐,我唯恐出什么事,看着你昏迷了两日,我怕她担心你,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送过去了,如今估计她已经看到了。”顾逸明点了点头,然而他看着好友的脸色,怎么瞧着都不像是开心。 “你………”沈二爷正要开口,此时气急攻心,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怎么了?不就是一封信吗?当初你将她送去京郊,不是为了保护她么,那封信不是解释的信?”顾逸明连忙倒了杯茶水递过去,急急问道。 沈二爷将茶水一饮而尽,头痛无比,揉了揉太阳穴,忍着伤痛朝着站在门口的兴文道:“备马,我要马上出京。” 作者有话要说: 咱就是说,沟通一定要面对面
第106章 “出京?你疯了, 你刚醒?沈北衡,你是不是忘了你被捅了哪里?”顾逸明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一把挡在他面前, 惊诧问道。 “让开。”沈二爷伸手,想一把将顾逸明推开, 然而下一秒他就整个人摔在地上, 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看着极为醒目。 顾逸明连忙将人扶起来,苦口婆心劝道:“阮绾不会去哪里, 你急什么,你就算想将话说明白,也应该等身体恢复差不多才行啊。” 沈二爷靠在榻上,想起那日少女小心翼翼的目光,此刻身心俱痛, 如今她,是不是已经彻底对他失望了? “你派人注意她的动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沈二爷忍着痛说着,脸色又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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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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