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陛下发话,钱智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起来,赵大人这事儿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小打小闹,但是这锅灶推广出去以后,百姓却是切身体会到了实惠,如今,北疆包括四周受益的百姓都对赵大人赞赏有加呢!” “哦?” 见陛下来了兴致,钱智便继续解释道:“北地严寒,取暖是大事,要事,赵大人弄出来的这锅灶,不光是能烧火,煮饭,还不容易生了炭气,最重要的是,省柴薪,对百姓而言,这都是实实在在看得见的好处。” 魏帝讶然:“竟是如此……” “不过赵大人最得人心的不光是这一点,他原先只是打了一批铁质锅灶,能买得起的人家并不缺那点柴薪,反倒是京都的百姓用着更顺手些。”说到这,钱智嘿嘿一笑:“说起来,臣家里也备了一个,平日屋里用着烧开水倒是方便。” 京都气候不算太冷,弄个烧热水的锅灶在屋里头温度正合适,取热水洗漱也方便些。 魏帝却不管这些,只顾着问:“那后来呢?” “后来,赵大人又弄了一份砖土垒成锅灶的图纸,直接将这锅灶的图纸分发各地,让各处的官府去教百姓怎么垒……” 魏帝总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钱智点头,可不就是这话吗? 虽说官府每年也会偶尔资助那些穷苦人家,但总是治根不治本,赵平安这一手倒是玩的溜,既得了实惠又得了名声,两相不误。 转眼间,到了来年开春。 等魏帝再问起赵平安的事,钱智只道:“陛下好眼光,赵大人自打上任以来,励精图治,一直没闲着。” “他又干什么了?” 钱智捋着手指头,一件件说道:“冬日里趁着闲时研究了几桩陈年旧案,帮着抓住了几个罪犯,其中还包括一桩连环杀人案……” “而且,马上不就要开始播种了吗?底下人说他又在研究什么压井。” 说到这里,魏帝神情一顿:“压井是什么?” 钱智摇摇头:“不太清楚,只说是比井方便,压一压就能出水。” 一个说得迷迷糊糊,一个听得迷迷糊糊。 三言两语终究太过笼统,魏帝思来想去还是不知道这压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便很快终止了这个话题。 开春得的这消息,直到炎炎夏日,等到这压井都普及到宫中了,魏帝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 有一日清晨,魏帝自后宫出来,随处转转,结果就瞧见一小宫女对着一个立起来的小铁架子弓着身子上上下下。 魏帝好奇,离近了才瞧见,这小宫女正两手握住铁架子的把手一下一下的往下压,而随着他的动作,那铁架子的管道处也开始涌出一道粗壮的水流。 “这是何物?”魏帝忽然出声。 小宫女扭头,见是陛下,慌不择乱的跪伏在地,行了礼后才回说:“回陛下,这是压井,压一压就能出水。” 说着,她还跟着展示了一番。 说起压井,魏帝这才想起春日里还与钱智说起过此事,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压井都普及到了宫里他竟然才刚知道。 气愤之余,魏帝屏退了众人,对着那压井身体力行了许久,等玩够了才回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走以后底下人还说呢,太子跟陛下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兴趣爱好都一样。 要知这压井刚普及到宫中时,太子带着长生也就此物身体力行了许久…… 等到魏帝回了御书房,再见到钱智,不免要问起此时:“这压井都普及到宫里了,为何从未有人告诉过朕?” 钱智不解:“陛下,这压井省时省力不怕受冻,比之水井安全性高了不止一星半点,这不是件好事吗?” 魏帝黑了脸:“朕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那陛下的意思是?” “平安已经研究出此物,为何不提前知会朕?” “陛下,这是工部的职责,所以……” 钱智想说,这点小事还不用特意禀报,但看着陛下的神色,这话他说到一半便住了口。 “下次,凡是有关于赵平安的折子直接送到朕这来,朕亲自过目。” 钱智“……” 这偏心偏的。 但他最终还是回了个:“是”,陛下要任性,他这个做臣子的也阻拦不了。 而在这一年,昭和十六年,除了锅灶,压井,赵平安还干了件大事。 改良沤肥技术。 刚知道此事时,魏帝尽管对赵平安抱着很大期望,但也担心他深陷其中。 作为皇帝,他当然知道改良沤肥技术对于粮食增产起到的作用,而这个研究其实朝廷自己也在做,只可惜,过了这许多年,也没弄出什么水花。 只凭赵平安一个人,想在改良沤肥技术这项做出什么成果,难于登天。 不对! 魏帝心中暗道:登天他已经做到了。 可就算能做,改良沤肥技术并非一日之功,只怕要耗上许多精力,若是做得成,自然是值得,就怕最终的结果一无所获,反倒是叫他受挫。 并非他愿意将赵平安想的太脆弱,实在是平安一路走来都有人护着,走得太顺,基本上没受过什么挫折,倘若真因为此事耽误了正事,实在是不值。 可魏帝没想到的是,工部耗费了十来年没做成的事,还真叫赵平安给做成了。 不仅是做成了,甚至都没错过粮食作物的最佳施肥时间。 在众人都暗搓搓,紧张兮兮的等着北疆粮食产量结果的时候,赵平安却是不以为意。 别忘了,他上辈子学的可是地质,他们这个专业虽不如农学院在种植方面出色,但他在吸收知识的同时也没落下普及这沤肥技术的原理和方法。 在众人的苦等中,秋日,北疆获得了一次大丰收,比之往年增产了三成。 消息传到京都时,工部的官员,尤其是负责研究此事一个个的都快懵了,他们研究那么些年都没弄出什么成果,竟真被赵平安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打脸,实在是打脸。 一人挑了一个部门,过分。 起码给他们留点面子,你别只研究个半拉月就出成果行不行? 而对于赵平安这个名字,这两年一次接一次的袭来,京都的百姓听的都已经麻木了。 先是去年年底他弄出来的锅灶,说是取暖又能煮饭,瞅着还不错的样子。 不就是二两银子吗?还挺实惠。 嗯,他们买单。 没几个月,到了夏日,又捣鼓出来什么压井,说是安全省力,冬日还不会上冻,只要一瓢水下去就可以引水上来。 比之前贵些,毕竟安装工序比较麻烦,要五两银子 嗯,他们咬咬牙,也不是不能装。 如今又是沤肥,说是可以提高粮食产量…… 用料的确不贵,但架不住他们地多啊! 嗯,看样儿来年又得大出血。 京都的百姓合计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银钱,不禁想哭,赵平安上任才一年他们就花出去这老些银子,若是等之后他官居高位…… 思及此,百姓们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别问,问就是沙子里面进眼睛了。
第三百零四章 火药出,北狄,危!…… 北地迎来一场大丰收, 而对面交界的北狄却因为没有储存够冬日的粮草,挨饿受冻了不少人,毕竟北狄虽然物产还算丰富, 但其实气候并不适合农作物生长。 入冬没多久,北狄冒险来北地掠夺粮草, 接连打了好几场秋风,防线的几道关卡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但好在都守住了。 也因此, 北狄安静了有一阵儿。 在这期间,薛祁命人整顿军务的时候,底下人回报说仓库里堆积了几个木桶,因为是少帅的东西, 所以一直无人敢动, 如今要整顿, 便想问问他如何处理? 薛祁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前几年她刚入主北疆时赵平安派人送来的, 说是等到要紧时候再用,要不是这次整顿军务, 她早前就已经忘了。 想到这, 薛祁拿出一个木盒, 里头都是她这两年与赵平安来往的信件。 不大不小的木盒, 除了一沓子信件之外, 里头还有一个锦囊,摸一摸,里头应当是是纸条,但内容就不可知了。当初信中说是紧要关头再打开,不过,因为这锦囊的封口处是被缝死的, 要想打开只能破坏,这才叫她留到今日。 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要紧情况,但主要是没想起来,今日正巧想起,此时不拆,正待何时? 薛祁命人取来了剪刀,又顺着锦囊封口的边拆起了线,等打开后,锦囊里果然静静的卧着张纸条,因为时间太久,兴许是有些受潮,信纸晕了些墨,但并不影响阅读。 薛祁取出纸条,自言自语的小声道:“一张纸,还要费心思搞这些名堂,我倒要看看里头写的什么。” “此物名火药桶,点燃引线即可实行爆炸,威力极大,一旦炸开,方圆十丈,轻则耳鸣,重则断肢丧命……” “使用时务必注意……” 说起来,纸条上的字不少,先是介绍了这桶里装的是什么,后说明用法,最后才是威力,以及注意事项。 光是在注意事项这一块儿,就占足足大半的篇幅。 薛祁通篇读下来,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逐渐严肃,不禁对这名叫火药的东西有些好奇。 不外乎别的,实在是此物威力极强。
如果按照她以往的认知,在不认识赵平安之前,有人告诉她有种东西可以在一瞬间杀伤几十上百人,她或许不信。 但以她对赵平安的了解,这种谎话他不会去编。 “若真如他信中所说,那这火药……有如神助。” …… 十二月,偃旗息鼓了一阵儿的北狄再次来犯,比之前人数更多。 由于前几次卧的攻击都被打退,所以这次北狄来势汹汹。 不光是人多,一个个眼睛发红,早已是亡命之徒,想来这段时间北狄军队并不好过,只怕是饿红了眼。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冲的怕愣的,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不惹穷得乱碰的。 而此时的北狄军,就是那又横又不要命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经过左右翼的几次攻击,北狄军到达城楼本是说不准的事情,偏偏这次大举来犯,那么,到达城楼就是一定的,而情况也如她料想的一样。 城墙下,北狄攻城军齐聚,攻城器械也已经准备妥当,攀云梯,冲车,聚势待发,就等着杀进北疆,好掠夺一空。 至于北大营这边,还如往常一般,投石,泼洒金汁,弓箭手左手持弓,右手持箭,一箭接着一箭的射—出。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薛祁带了几个人,一人怀里抱着个木桶,就守在城楼上,等着大军但达城门底下。 城门已经进行了两次加固,先前只是堵了门,但想起赵平安说得这火药的威力,薛祁想了想,还是找人运了几十块大石头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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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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