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我带你。” 正在安苒沉思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程朔的声音。 “哈?”安苒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第38章 虎狼之词 冷清的双眸淡淡瞥了安苒一眼,与方才一致的语调:“上来,我带你。” 这回轮到安苒手无足措了。 刚刚猪大肠甩得太用力,她的身上难免也沾了些味道,如果坐在程朔的自行车上,可不就让他闻到味了吗? 于是她连忙摇头:“不用了,我待会自己回去就行。” 刚跨上自行车的萧映齐一听到程朔要载安苒,连忙从车上跳了下来,说道:“不行。阿朔,你要带我。” 他转向安苒:“那正好,往前面走一段就是车站了。” 程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萧映齐,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他理由。 萧映齐把自行车往边上一立,然后“诶唷!”一声,一脸痛苦的表情:“我这不是伤口痛嘛。诶唷,痛死我了!” 程朔冷哼一声:“学艺不精,还颇为得意?” 萧映齐脸上的表情一滞,耳朵尖泛起粉红,便又梗直脖子道:“我不管,反正我不会让你们两个共一辆车的。” 他瞥了眼安苒,像是看透一切:“谁知道某人是不是想趁机占便宜?” 还……真是个不可爱的憨憨。 不过萧映齐的话提醒了安苒,跟程朔共乘一辆自行车,是不是就可以有“亲密接触”的机会了? 不敢主动勾搭是一回事,可这么好的机会放在面前,哪有错过的道理? 安苒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意,再看向程朔时,已经如同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了。 可不是么,这可是关乎着她和弟妹日后生计的大神啊! 面对安苒炽热的目光,程朔的呼吸不由得乱了:她是……又不正常了吗? 见安苒的脸上又浮现熟悉的笑容,萧映齐以为自己说对了,连忙喊住:“还笑?大姑娘家家的,脸皮真厚!” 安苒这回没再跟萧映齐计较,瘪着嘴,可怜兮兮地对程朔说道:“程同志,我不敢自己回去,也不会骑自行车,这可怎么好?” 萧映齐差点摔倒:是谁刚刚说要自己回去的? …… 枫树坳通往镇上的路不算好走,基本上都是泥路,四处都是坑坑洼洼。 路上的一辆自行车,上面的人正以别扭的姿势坐着,他们分别是程朔,安苒和萧映齐。。 萧映齐以一种小女人的姿态,尽量蜷缩着自己,横坐在自行车前面的斜杠上,怀里抱着一带猪下水,里面散发的阵阵异味,让他不断干呕。 他却不忘提醒道:“呕……安丫头,注意你的手别乱放啊! 呕……呕……” 而安苒,则跨坐在车后座,手抓着自行车坐垫,时不时因为萧映齐的话翻着白眼,一脸的生无可恋。 心想,作者怎么就没把他俩写成一对呢? 唯独最沉得住气的,或许只有程朔了。 他面无表情地蹬着自行车,车子在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上依旧保持着平稳,只是他的腮帮子紧了又紧,泄露了他内心的起伏。 而他们这样的组合,引得一路上的行人驻足,以至于到了后来,安苒整个人都缩进了自己的臂弯里。 真的是太丢人了! * 不清楚程朔是出于什么考虑,他骑着车从口拐进了村尾一条人烟稀少的小道,选择从这条路线回去。 只是小道的路更加崎岖,颠得萧映齐不住抱怨:“嗯哼,阿朔,你弄疼我了!” 程朔的太阳穴跳了跳,耐性终于破功,他咬牙道:“你给我闭嘴,忍着。” 坐在背后的安苒则一脸黑线: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也幸好现在人们都去上工了,程朔选的路线又比较偏僻,不然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 自行车还没停稳,安苒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从萧映齐怀里抢回猪下水,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嘿,你这……”萧映齐刚想跟程朔告状,就见江雁萍从屋内走了出来,瞬间变脸,麻溜地从车上跳下。 因为长时间的别扭坐姿,他的脚有些麻,却立刻站住了,展开他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小江同志,你好!” 江雁萍原是听到了程朔和萧映齐说话的声音,于是连忙从屋内赶出来,没想到,竟然看到安苒和他们在一起,而且还共乘一辆车!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而且,程朔竟然让安苒这个小贱人坐在后座! 江雁萍咬碎一口银牙,只能往肚子里吞,她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走出院子,对安苒点了点头,然后迎上前:“程同志,萧同志,你们回来了!” 那副做派,俨然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第39章 不能任由这样欺负 安苒突然想起来,原书中,江雁萍和萧映齐婚后,又使了些手段,跟队里申请了一套房子,似乎就是这里。 没想到,重活一次,江雁萍依旧看上了这套房子。 安苒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这,就有趣了。 对于江雁萍的故意漠视,她也不甚在意,还有些问题没有搞清楚,尚且不是扯破脸皮的时候。 安苒摸了摸鼻子,就要往院子里走。 程朔朝江雁萍淡淡点了个头,视线却从她的身上转到安苒的背影,若有所思。 萧映齐献宝似的拿起挂在车头的肉,说道:“你托我买的肉买到了,留的还是最好的一条。 我回去收拾一下就来帮忙,晚上就等着你大显身手了!” 手刚搭上院子门的安苒停了下来,她缓缓转过头,又恢复到了原本木讷的表情:“你们,今晚在这边吃饭?” 萧映齐有些莫名其妙:“是呀,昨天说好的,知青办的几个同志也会来。” 见到安苒一脸茫然的表情,又疑惑道:“你不知道?” 闻言,安苒在心底泛起冷笑,面上却不显,摇了摇头,像是有些委屈:“不知道,江同志什么都没和我说。” 昨天就跟人约好要来家里吃饭,她这个当主人的竟然完全不知道,即便是借用自己的屋子,也该知会一声。 可见,江雁萍是由头到尾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即便是暂时不动她,也不能任由她这样欺负。 她可没忘记,当初见到江雁萍,这具身体所涌出的滔天恨意。 对于安苒的反应,江雁萍暗叫一声糟,很快又反应过来。 只见她一拍自己的脑袋,很是懊恼的样子:“看我,真糊涂!本来打算跟安苒同志说一声的,怎知一时给忙忘了。” 未经主人允许,把人约到家里来做客,还开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但江雁萍充满歉意的表情,轻蹙的眉头,在程朔和萧映齐身上不断流转的眼波,让人看了,就想要怜惜。 这下,反倒是江雁萍成了无辜的那个人了。 这不,萧映齐连忙摆手:“这有什么,小江同志不需要太在意了,安丫头不是小气的人。” 本就料到萧映齐会替她解围,可后半句是什么意思?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江雁萍下意识地看向程朔,见程朔也是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难道,这大半天的时间,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事情? 江雁萍压下心中的惊疑,满脸歉意地拉过安苒的手:“安苒妹妹,我在这里向你道歉,还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 正好萧同志买了肉,今天晚上,叫上泽磊和小悦,我们一起吃个饭。 你们姐弟呀,应该很久都没有吃过肉了。” 不知怎的,安苒竟然从江雁萍的话中听出了浓浓的嘲讽和施舍,而且,怎么又变成了她是主人自己是客人的感觉? 这样子的她,不似书中刚重生那会的谨小慎微,反倒像极了后期已经黑化的时候了。 安苒从中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眼看着江雁萍就要占上风,安苒却是把嘴一瘪,然后像是吓到一般,把手从江雁萍的手中挣脱开来,退到一旁,费力提着那袋猪下水,模样十分可怜。
她怯生生地道:“江同志想必是很忙的,昨天晚上和今天一早,我们都见过的,可江同志都忙得忘了说,真的是太辛苦了。 我们姐弟自有去处的,不敢再给江同志添麻烦,省得累着就不好了。” 安苒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江雁萍堵得说不出话来。 可不是么,昨天有时间跟萧映齐他们约时间,没空跟安苒说一声?人家晚上和早上都在家来着。 况且,刚来枫树坳,生产任务还没具体分配下来,能有什么事? 而且安苒以退为进,一句“自有去处”,像极了被人霸占屋子然后赶出去的样子。 江雁萍像是吞了一口苍蝇一般难受。 这个安苒,似乎如同她记忆中的一样木讷不讨喜,但一开口,那杵人的话,又让人气得肝疼。 如果继续解释,更是坐实了自己占着别人房子作主的罪名,可若是不解释,心里又怄得慌。 她转过头,看向萧映齐,指望他替她说两句。 没想到,他竟然一脸歉意地看着安苒。 再看向程朔,更是不用说了。 只见程朔点点头,对安苒道:“我那里还有些糕点和肉脯,改天给你带来。”
第40章 江雁萍不该会做饭 下午江雁萍也在家准备晚上的晚饭,安苒懒得跟她再有交锋,便带着买好的猪下水和猪蹄膀,去了安民强家里。 临走前,鬼使神差地往厨房里瞄了一眼。 还别说,江雁萍做起饭来挺有模有样,就连动作,也优雅极了。 安苒撇撇嘴,刚走到院门口,就顿住了。 不对! 江雁萍怎么会做饭? 作者把江雁萍写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知青小姐,后来被人迫害用计,才留在了枫树坳,嫁给了生产队长王成的小儿子王红兵。 只是王家并不把江雁萍当人看,她的日子可以与原主在老安家媲美,处处提防不说,压根就没有机会靠近灶台。 所以安苒可以肯定,前世的江雁萍,是不会做饭的。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安苒又退了回去,通过厨房打开的窗户看进去。 江雁萍正在切土豆丝,虽不说速度特别快,但那一根根粗细均匀的土豆丝,无不说明着用刀之人的刀工不差。 正想着,江雁萍突然看过来,安苒连忙收起震惊之色,装作是很是眼馋的样子,还朝着厨房深深嗅了一下。 注意到安苒的动作,江雁萍有些鄙夷,停下来,把刀放在案板上,柔声问道:“安苒妹妹,要不你们还是别出去了,就一起吃饭吧。 反正,你跟程同志和萧同志关系也不错,不是么?” 安苒不禁有些佩服江雁萍,方才的事情气得她够呛,心里也对她怄得要死,却还要摆出一副贤良的样子,真的是难为她了。 这句话明面上是邀她一起吃饭,实际却是在试探她和程朔他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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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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