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叔交握着双手,微微俯身,“放心吧少爷。” 胡麻负着双手,在边上,往地上的尸体撇了一眼,“夏公子,这矿洞怎么说塌就塌了,不会偷工减料吧,城主那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 夏怿站起身来,觉得头有点晕,眼前发黑,不敢动,站一会儿才道,“没那么快,想要回去复命,还得麻烦胡大人在这待个月余。” 胡麻眼一瞪,大呼道,“什么,还要月余,你耍我呢?” 夏怿指着洞口道,“胡大人想要快点,就一起进去挖,早挖通,就可以早点回去复命。” 说完带着家卫进矿洞,夏三旺怕矿洞再次发生坍塌,想要拦住他,梅姐摇了摇头,她了解夏怿。 矿洞已经挖了三分之一,夏怿捡起边上的两把铁锹,扔一把给夏青,“帮忙。” 矿工们大概能猜的到来人,心下感动。
13、西城 夏怿带来的四十个家卫,缓解矿工的压力,挖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每个人都在心中数着天数,在第八天时,尸体越来越多,最多的一次是二十几个被困在一处小空间里,因为缺氧导致死亡。 夏怿的脸埋在黑暗中,看不清脸,他这八天一直待在矿洞里,累了就在地上躺一会儿。双手磨出血泡,用布条随便缠上几圈,继续挖。 梅姐和夏青对视一眼,心下担心,夏怿这八天没说过一句话。 “休息一会儿吧。”夏青把水壶递给他。 夏怿接过水壶喝了一口,还给夏青,继续挖。 第十二天,尸体已经挖出一百二十具,夏怿挖到最后,人是麻木的,脑袋是空白的,身体是下意识的。 从第十三天开始再也没有尸体被挖出,大家的心里升起一丝的希望,或许…… 所有的人死命的往里挖,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 “挖通了,挖通了。”沙哑的声音在矿洞中响起。 在第十八天终于挖通了。 夏怿躺在地上休息,听到声音条件反射的从地上爬起来,想往前跑,起的太快,眼前一黑,人往前摔去。 夏三旺就在他边上,惊呼一声,“少爷。” 夏怿刚示意夏三旺把自己扶过去,就听前方传来尖叫声和呕吐声。 一股寒意串上背部直冲脑后,夏怿挣开夏三旺,往前方走去。 矿工想拦住他,被他推开,拿过火把,往最后的空间照去。 空间的四面是灵石,灵石反射着火,使整个空间都亮堂起来,在他的正前方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很大,直径差不多有六米。 洞口有微风,风带着肉特有的腐烂味,直往鼻子里钻,让人作呕。 壁上发黑的痕迹是血,地上到处是被咬碎的人体组织。挖出去的有一百四十七人,剩下的一百一十三人都在这儿。 夏怿紧咬着牙关,突然后脖颈一痛,眼前一黑,往后倒去,夏青接住他。 夏三旺看着夏青,说不出话来,夏青对他道,“让他们先撒出去吧,明天在找人来收拾下。” 夏三旺摸了摸后脖子点头道,“好,好,我这就让他们先出去。” 夏青抱着夏怿,往矿洞外跑去,夏怿这些日子一直在强撑着自己。事已成定局,把夏怿打晕,是强制他休息。 夏青知道夏怿醒了也不会怪他,但以下犯上是事实,等回去了,他自己去领罚。 胡麻跷着二郎腿,坐在平时夏三旺坐的位置上,看着矿洞口。 喝了口茶,看了一眼坐在地上休息的矿工,眼神闪过一丝嫌弃。 他是几年前来西城的,靠着小手段,和溜须拍马攀上城主宠爱的小妾,才坐上如今的位置。 胡麻在心中感慨,人呐就得不择手段的往上爬,要不然就得像眼前的这些人,在泥土里打滚。 心中暗自得意,他是死也不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矿洞口跑出来几个人,其中的一个还抱着另外一个。胡麻站起身来,他认得那几个,是夏二公子带来的人。 夏青抱着人往矿工住的方向跑去,胡麻看的清楚,那人是夏二公子。 胡麻眉头皱了皱,这夏二公子进矿洞十几天了,就没出来过。 现在是怎么回事,看样子是晕过去了!这些个公子,除了吃喝玩乐,有个屁用。 胡麻心中冷笑,重新坐下,端起边上的茶,又放回去。 “去,换盏新的来。” 夏青把夏怿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梅姐打了热水进来,擦着夏怿的脸道,“怎么瘦成这样!夫人要是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夏三旺看了一眼被挖通的地方,不住的呕吐起来,手脚发软,两个矿工把他架着,撤出矿洞。 在外面休息的工人之前就看到少东家被人抱出来,都在着急,又不敢去问。 这没一会儿,里面的人就全散出来,甲问道,“出什么事了?” 出来的乙心有余悸的道,“里面太恐怖了。” 甲一听,大吃一惊,还有比坍塌更恐怖的,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少东家都出事了?” 出来的乙把洞里的事讲了一遍,边上出来的丙偶尔补充几句。 胡麻朝后勾了勾手指,“去,把夏三旺给我叫过来。” 夏三旺面如色,眼神惊恐,哆哆嗦嗦的把矿洞里的事,讲了一遍。 胡麻睁大眼睛,咽了口唾沫道,“你说的是真的?不是你们为了脱责演的戏吧?” 夏三旺做个干呕的动作结巴道,“大,大人要,要是不信,可,可以自己进去看,看看。” 胡麻那里敢去,踌躇片刻,朝身后的侍卫乱指几人道,“你们,去看看,看他说的是否属实。” 被点到的侍卫哭丧着脸,“大,大人,我,我们……” 我们也不想去啊! 胡麻一拍桌子怒道,“还不赶紧去,这事要是没调查好,城主怪罪下来,我就让你们顶上去。” 几人心里默默的问候他家亲戚,往矿洞里走去。 梅姐擦着夏怿的手,起血泡的地方有的都烂了,给他上药,抹着脸上的眼泪。 夏青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梅姐轻轻得给他盖上件衣服,出门,准备给夏怿熬点粥。 几人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还不见出来?胡麻心烦的负着手踱来踱去。 夏三旺在边上心道,该不会出事了吧? “大人,他们出来了。”侍卫指着洞口,对胡麻道。 夏三旺松了口气。 胡麻冲几个出来的侍卫骂了几句道,“怎么这么慢?” “大,大人,太恐怖了,呕……”甲侍卫一想起洞内的情景,又吐了起来。 胡麻往后躲,厉声道,“你他妈的别吐我身上。” 乙侍卫,“大人,你是没看到啊,呕……” 丙侍卫,“大人,夏三旺说的句句属实,呕……” 丁侍卫还未开口,“呕……” 胡麻被吐的一身,“呕……” 夏三旺早躲的远远的。 “夏青,梅姨……”夏怿在黑暗中奔跑,他在这黑暗中被困了好久。 “有人吗?”自已不是在矿洞里吗?怎么到的这? “爹,娘?”夏怿停下脚步,朝四周喊道。 前方黑暗中似乎有人影,夏怿朝人影走去,那人一动不动,佝偻着身子。 夏怿停在人影的身后,想问他这是那里,那人缓缓的转过身来。 恐惧笼罩着他,耳边传来呼啸声,夏怿僵硬的转过头,血浪夹带着恶鬼扑向他。 这是奈何桥的场景,他不是重新投胎转世了吗?怎么又回到这里!一切都是假的吗? 利爪刺进魂里,“啊……” “少爷,少爷,你醒醒,醒醒?”夏青扶着夏怿的肩膀,急切的叫道。 夏怿神情恍惚,全身因为恐惧而颤动着,夏青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冷汗浸透他的全身,窗外一阵微风吹过,夏怿全身发冷起来,冷意也让他彻底的清醒过来。 “这是那儿。”夏怿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 夏青看他人清醒了,放开扶着肩膀的双手道,“你睡了五天。” 夏怿掀开被子,想站起身来,脚一软,又坐回床上。 夏青想伸手去扶他,夏怿摆了摆,示意不用,用口型问道,“梅姨呢?” 夏青,“梅姨在外面,我去叫她。” 梅姐听夏青说少爷醒了,把熬了一半的粥交给他,让他熬好后,端过去。 “少爷,你终于醒了。” 梅姐拿了干净的衣物让夏怿换上。 夏怿喝了几口温水,嘶哑道,“情况怎么样了?” 梅姐把换下来的衣物放进盆里道,“放心吧,已经让人好好的安葬了。” 夏怿看着窗外,“梅姨,帮我把夏三旺叫进来。” 梅姐想让他先休息,有事等明天在说,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道,“好。” 夏三旺这几日,心中默默的求神拜佛,少爷可千万不要有事。 “三旺。”梅姐站在石阶上。 “哎,梅姨。”夏三旺一激灵。 “少爷叫你进去。” “好。” 终于醒了,谢谢神,谢谢佛,夏三旺朝四周拜了拜。 梅姐端着木盆,奇怪道,“你干嘛呢,还不快进去。” “这就去。” 夏三旺差点喜极而泣,迈着小碎步跑向屋内,“少爷,你终于醒了,大伙这几日一直担心着你。” 夏怿靠在床头,“坐吧,我没事。” 夏三旺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掌心相叠放在膝盖上。 “说说当时坍塌的经过。” 夏三旺回忆起那天,“那日没什么异样,和平常一样。” “你在好好想想。” 夏三旺仔仔细细的回忆,确实没有异样。 “我在那喝着茶,算着前一天挖出来的灵石,突然地动山摇,轰的一声,就坍了。” 夏怿,“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夏三旺知道这声音指是什么,眼球往上翻,想了一会儿,不确定道,“好像,我当时……有听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的叫声,但就那一声!” 夏怿回想起那个洞口,“那个洞口,是被东西挖出的。有没有派人去看过那个洞口通向那儿?” 夏三旺点了点头,面色微微发白,舔了下唇道,“有,当时让人把里面的……好好安葬了,我带着几个人去看过。” 夏怿看着夏三旺,这人算起来是他的远房亲戚,平常也只有有事才书信往来,对他的了解是中规中矩。 “那山洞通向后山,洞我也认真看过,如公子所言是被东西挖出来的。” 夏三旺想到那有六米左右高的山洞,紧了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少爷,那洞那么高,那东西一定不小。” 夏怿喉咙微痒,咳了两声道,“让工人今天收拾下,回西城,这里不安全。” 夏怿又想起了个人来,“那个胡大人呢?” 夏三旺听到这个名字,露出不屑的表情道,“你出来的那天,他不信我说的,让人去查看,然后就跑了,留了俩个侍卫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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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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