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空间挺大的,找找看有没有出口。”夏怿心道,要是困死在这里面那就可乐了。 …… “找到了没?”夏怿问道。 夏青摇了摇头,俩人互换了位置,重新找了起来。 “青,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困死在这里面。”俩人背靠背的坐在地上,夏怿,“在西城没饿死,要饿死在这里。” “我们会出去的。” 夏青从上到下细细的又找了一遍,一无所获。夏怿等夏青找完,他又找了一遍,除了头顶上的几个拳头大小的洞外,啥都没有。 夏怿躺在地上,望着洞外的星星,放空自己的脑袋。这两年他都不敢想夏殷林柔是不是还活着,他的外公外婆是不是还活着。 洞外亮了又暗,两天就这么过去了。水还有一壶,吃的还剩夏怿怀里的一个饼。 夏怿掰开后将一半放回怀里,将一半又掰开成两份递给夏青。 “少爷。”夏青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那年,我们去参加魔帝的生辰,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怿咽下饼道,“我当时以为,心上人和别人跑了。后来知道那是个误会,现在想来,还不如跟人跑了。从头到尾,我就是一个笑话。” “少爷。” “没事。”夏怿笑道,“都过去了。” 这道疤,会跟着他到死,到地府,直到他喝下喝孟婆汤的那刻。 周明愉。 “青,”夏怿道,“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夏青默了良久才道,“凌应。” 夏怿震惊了,“什么?凌应?我去,这雷炸的够响的。” “你会不会!”夏青不自然道,“因为这个,觉得我,对我,我!” “会。” 夏青站起身,脸色不大好。夏怿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哈哈,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行了,坐下来吧,咱俩彼此彼此。” “什么?” 夏怿坐起身,收了笑脸道,“咱哥俩一样,我的心上人也是个男的,这个人你也认识,姓周。” 这下轮到夏青震惊,难怪这货老大不小,还没成亲,“是周公子。” “嗯。”夏怿,“可惜我遇人不淑。你不一样,凌应很好,要是将来有机会见面,别错过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夏怿抬头望向头顶的洞口,想看看能不能看到星星。洞外居然变红了,那红中还有一点黑,夏怿皱起眉头,站起身认真的看起来。夏青见夏怿的样子,也跟着抬头望去。那红中一点黑动了动,夏怿夏青对视一眼,已经明白了那是什么。 “少爷小心。” 一只巨大的爪子将夏怿他们头顶上的废墟刨开来,张开大口咬下去。夏青拉着夏怿躲在角落里避开腥臭的大口。 怪兽见一口没咬到,又补上一口,可惜角落有些深,咬不到。怪兽抬起头,把爪子伸进去,想把躲在角落里的人勾出来。 俩人面色惨白,往角落里挤。兽爪一下一下的往里勾,差一点,每次都差一点点。 远处传来一声吼声,兽爪顿了下,收了回去,跟着兽影远去。 夏青,“我去看看。” 夏怿跟在他身后爬上废墟,刚才的怪兽不知跑那儿去,应该是和刚才的那一声兽吼有关。 夏青,“快走,要是怪兽去而复返就遭了。” 确定走了够远,俩人窝在一间房子里,夏怿去装水,夏青去找吃的,等天亮了在看看这是那里。 “我找到了一小袋米和一小袋盐巴。” “收好,到时候煮粥喝。” 饱一顿饥一顿,有时候连着几顿都没得吃,只能挖挖树根来安慰肚子。这些对夏怿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夏青更不用说了,在还没到夏家之前他一直到处流浪。 第二天,天气不是很好,天空阴沉沉的。夏青对夏怿道,“很像湘城,如果真是湘城,我们往东走上大概七八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到紫洋城。” “那就走吧。”夏怿,“不过,天气要转凉了,找找看主人有没有留下保暖的衣物被子,打包带上。” “好。” 半个时辰后,俩人背着行李打着伞,往紫洋城的方向出发。 白天走在路上,耳听八方。夜晚不敢起火,尽量找个偏僻的角落盖上野草窝着过一晚。 天气越来越冷,吃的也越来越不好找。夏青在路上打了一只野兔,俩人找了山洞将兔子烤熟后凉了放起来。天气冷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容易坏,俩人一天吃两顿,早上吃一顿晚上吃一顿。一只兔子就着其它的东西俩人可以吃上七八天。 在第三个月时,遇到了一群难民,路不同,一同休息了一晚后,又各自上路。 下雪后,路更难行。一路上他们居然没遇到一只怪兽。 山洞内,夏青烤着打来的野猪。夏怿分析后道,“你还记得我们在青田城传送院那儿听到的话吗?” 夏青点头。夏怿道,“他们说要进攻仙门,估计和这个有关。” “吃吧。”夏青边灭火边道,“不管是不是,小心为上,这只野猪够我们吃好长一顿时间了。” 夏怿拿着一小块肉就着一小碗清清的米汤填了肚子。 山洞的角落里,夏怿穿着厚厚的衣服钻进被子里,外面雪下的老大,他们还得在这山洞里多待几天,等雪停了在上路。 夏怿沉沉的睡去,梦见夏殷林柔带他去外公外婆家玩。梦见夏愿御剑飞行带他飞向天空,他开心大笑起来,让夏愿在飞高点。画面一变,他站在一片血雾中,前方站着熟悉的身影,这个身影让他又是思念又是恨极。他走进了,身影转过身来,惊醒了夏怿。 洞外的大雪中似乎有兽影一闪而过。夏怿被梦中周明愉的眼神惊的心惊肉跳,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噬血的杀意。 这一醒夏怿再无半分的睡意。他控制不住的想起家人,温热的液体从眼睛里流淌出来,打湿了被子。
43、路难行 俩道人影在雪地中艰难的前行,留下深深的脚印。 俩人翻山越岭跋山涉水,中间不知遇到过多少险情,几次死里逃生,终于到了九龙山。 “在走半个月,就该到了。”夏青放下背在背后的行李道,“三月底了,天气开始回暖。你会好受点。” “咳咳。”夏怿前段日子着了凉,还没好清楚,“我没事,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离紫洋城越近,夏怿就越怕,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紫洋城外路边,聚着一群群的难民。夏青去打听后告诉夏怿,这些人是从别的城逃难到这里的。 夏怿从九龙山过来这半个月里时常能看到路边倒在地上的难民,老的,少的,小的,这几年已经看过太多这样的场景,心中还是悲痛难忍。 “少爷。”夏青站定,道,“我们到了。” 紫洋城破败荒凉,一路向里行,城内还留着已经走不动的难民在这等着断了最后一口气。 夏府,曾经碧瓦朱檐,雕梁绣户,如今断墙残瓦,破烂不堪。 夏怿一下被抽干了全部的力气,倒在地上。夏青在不远处查看找寻,听到声音一惊,回头看去,夏怿倒在地上。 夏青背着晕过去的夏怿,往来时看到的一处难民聚在一起的屋子跑去。 “有大夫吗?”夏青将夏怿放在地上,朝屋内的难民问道,“求求你们了,帮我看看。” “我来。”一个中年人走上前来对夏青道,“我是大夫。” “谢谢。” 中年人手指扣在脉上,眉头越皱越深。夏青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夏怿额头一直往外冒着汗,一张脸和死人脸没多大的差别。 “大夫,怎么样?” 中年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夏青借一步说话,“他是你什么人?” “我弟弟,他到底什么?” “听天由命吧!这世道,少活几年也少受点罪。”中年人叹了口气道,“贵弟就算能醒过来,也没几年好活了。”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中年人摇头道,“要是好好静养,调养身体,还能多活几年,可是如今这世道,哎。” 夏青行礼,“多谢。” 次日,难民再次上路,屋内剩夏青夏怿,还有一个躺在角落里快要咽气的人。 夏青一点一点的给夏怿喂水,擦着他额头上的汗。好人为什么就没好报呢!夏青心想,如果可以,他去死。 他想起一回,夏怿带着他去田地里抓螃蟹,手被螃蟹夹了,他第一次看到夏怿上窜下跳的在那哭,哭完吸着鼻子在那儿烤螃蟹。 这人,对吃的,真是执着!夏青不禁笑了起来。 “青,笑什么,这么开心。” “少爷,你醒了。”夏青笑道,“想起你以前带我去抓螃蟹,你被夹了手指。” “那可是真疼,疼了我好几天,回去后又被我娘狠狠训了一顿。”夏怿眼眶湿润,他想回到过去,是打是骂都好,他只想再见一面。 “昨晚我回去找了一圏,没发现老爷夫人,他们有可能躲在城内的某个地方,也有可能和我们一样。”夏青默了默道,“没看见就还有希望,你养好身体,我们先在城内找,找不到我去别的地方找。” “好。” 角落里躺着的人,在第二日断了气。夏青替她整理好衣服去外头挖了个坑将人埋了。 夏怿对自己的身体有数,怀里的小瓷瓶里还有四粒小药丸,要不了几年,夏青就得亲手将他埋了。那时候就剩夏青一个人在这世道流浪,他死了,谁来埋他呢?或许那时候这世道太平了,他和凌应又相遇了。 …… “这一个月,我们将西边找了个遍,明天我们去东边找。”夏青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在圏中画了几条线。 夏怿比起两个月前脸色好了很多,就是人一天比一天瘦。 “好。” 这是一处地窖,地不小。这两个月俩人一直住在这,白天去找人,晚上就回到这里休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紫洋城又下起了大雪。夜晚,俩人围着被子靠在墙边,冷,外面冷,地窖更冷。地窘没有得透风,不敢起火。 夏怿这些日子又咳起来。夏青心中担心,又没办法解决。 “青,差不多都找遍了,这些日子就不要往外跑了,等天气暖和了,去传送阵那儿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好。” 夏青起了火,烧了点水,让夏怿喝了暖暖身子。地窖没了火光,又恢复了黑暗。 头上偶尔会有脚步声,那是赶路的怪兽路过。 冬天比夏天难熬,时日也就格外的长。下雪还暖点,化雪那才叫折磨人。 夏青把夏怿赶到外头去晒太阳,别老窝在被窝里。他怕夏怿有一天突然在被窝里就起不来了,这世上他就在也没有亲人了。 哥俩有太阳时,就坐在外头的废墟上安静的背靠背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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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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