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江寻雅不自在的咳了两声,“看我?怎地只在门口?” “我哥犯了错,我不敢踏进池家的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寻雅脸傲娇一抬,“你的意思是说我池家的人斤斤计较爱迁怒旁人?因为你哥从而不让你进池家的门喽?” 庆忌:“……” 虚妄:“……” 庆忌弱弱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寻雅头昂得高高的:“那你什么意思?” “好了。”虚妄笑了声,“你们……慢慢理解意思,我回去还有事,先走了。” “好。”庆忌道,“虚妄兄慢走。” “嗯。”虚妄应声,走到山门结界前准备踏进去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回头,正色对庆忌道:“庆忌,你做什么选择我们无权干涉,但若有一天,你选择跟你哥站在一起搅乱世间的话,我们便不再是朋友。” 庆忌颔首:“明白。” 虚妄便在江寻雅庆忌渐行渐远的吵嚷和温声安抚中向内里走去,他没回下院,径直去了朝暮居。 虚妄在朝暮居养病的这七日,池唯容一直不知在忙些什么,自己都没怎么见着他,问他有什么需要自己搭手的,池唯容一概只回无大事,他只需好好静养休息便可,其他不用操心。 其实这七日,虚妄过得极其煎熬,他一向闲不住,这一下在屋里闷了七日,他简直是浑身哪哪都难受得慌! 不过他也明白,池唯容是为自己好,虚妄想着,他本身已有那么多事烦扰,自己就安静听话呆着,也好让他放心,不必还要再分心为自己担忧。 虚妄虽然见池唯容的时候不多,但每次见他,他似乎都比上一次更憔悴瘦削了些,而虚妄自己每日却被端茶送水照料得妥妥帖帖,他甚至感觉自己都胖了些。 他每次都还来不及叮嘱下池唯容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他就已经不见踪影了。今日池唯容能放他出来,还是他实在受不了不断传信要求的结果,池唯容估计也是被他烦得不行,找来谷梁隐确认他确实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勉强放了人。 他得知池唯容今晚无事,便想着带些东西来给他补身体,他拉着池唯容围着院中石桌坐下,铺了满满一桌的点心、烤鸡等吃食。 “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虚妄为池唯容夹了一块糕点,“忙着那么多事,定没好好吃饭吧?来来来,多吃点,这么大个少爷,吃饭还要人盯着。”需虚妄啧啧摇头,“真是愁。” 池唯容扫了一眼满桌子的吃食,却没急着动筷,道:“除了酌一壶,都是隔壁镇子的?” 虚妄略怔,不经意一笑:“嗐,总吃相平镇的那些不腻啊?偶尔换换口味嘛。” 池唯容抬眼看他,他却自顾自拿块糕点低头吃去了。 池唯容又问:“你最喜欢的寻味楼的糕点、李记油饼都是买酌一壶必要经过的,都没碰么?” “哎呀,都说了吃腻了嘛。”他含糊道,“唉?新买的这家味道不错啊!完了!我要喜新厌旧了!我决定以后就买他家了!” 若是别人,也就被他糊弄过去了,可他面前是池唯容,极聪明极敏感的池唯容。 池唯容轻摁下他拿糕点的手,抬眼看他:“心里有事,为何不与我说?” “我没事。”虚妄把手一抽,“不都解决了么?我发作魔气、仙门世家找来、找人证物证的,你不都摆平了?我还能有什么事?” 池唯容手中倏忽一空,钻入一股凉气,他当即蹙了眉,道:“我问你为何心情不好,扯这些做什么?是不是山下人对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聪明呢?”虚妄忽地打断他,嘴角竟还挂起一丝冷笑,“你要是不这么聪明多好啊。” 池唯容眉蹙更甚:“你怎么了?” “我能怎么?”虚妄拍拍手上的糕点碎屑站起来,走了两步背对池唯容而站,“聪明又体贴的大少爷把我照顾得妥妥帖帖,我还能怎么?” “你如此拐弯抹角就是不说。”池唯容也站起来,“是不是不信任我?” “你信任我?”虚妄骤然转身怒视他,眼眶竟有些红了。 “虚妄。” “池唯容!你是铁打的么?你修仙已经修到直接成仙了么?不用吃饭不用休息么?你有没有照镜子看过你现在的脸色有多差?你凭什么按照自己的意愿把我藏在你身后?你凭什么把所有担子都揽在自己身上?你凭什么自作主张为我挡下一切风雨?我不是池家的一分子么?我不是你的……你的好朋友么?前些日子你忙得我连想关心你一句都成了奢侈!你在那边忙得脚不沾地,我却舒舒服服地躺在房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种感觉让我非常难受!” 他顿了下,深深呼了口气,池唯容抿嘴蹙眉盯着他。 “阿唯。”虚妄泪滑嘴角,“我不想做只会躲在你身后的虚妄,我想要做和你并肩的虚妄!” 池唯容星眸熠熠,掏出帕子递给他,沉声道:“对不起。” 虚妄却不接,身一转背对池唯容,用衣袖胡乱抹了把脸。 池唯容微微叹气,向前走了几步,在离他背很近的地方停下,再次把帕子伸到他面前。 “别哭了。”他温声道,“我知错了。” 虚妄一愣,池唯容这姿势很像从后面环抱住他,独属于池唯容的气息霎时就倾压过来,裹得他觉得全身周围暖潮翻涌,翻得他有点热,脖子耳朵都渐渐窜上了红晕。 “不……不是……”他心口加速,突然结巴,“阿唯……我我……我不是说你有错……我……我只是……” 池唯容帕子直接擦上了他的脸。 他就没声了,任凭池唯容一下一下轻柔地在他脸上揉拭,池唯容明明下手很轻,可他的脸却被揉红了。 池唯容收了帕,虚妄刚想转头对他说些什么,却忽地一把被他单手从后面捞过去背抵着他的胸,他脸微埋于自己发间。 “嘘。”池唯容缓阖目,道,“你说得对,虚妄,我很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虚妄就不动,任他这么轻环着,不多时便彻底沦陷在了池唯容的气息里,连呼吸都开始急促,心口似有被春风吹拂的嫩草摩挲,又痒又软又暖。 背后寂静,池唯容似乎真的在休息,只有轻微的呼吸柔柔地擦过虚妄的耳朵,可他内心早已波涛汹涌,指尖捏了又放放了又捏,池唯容的温热激得他热血上涌,他终于鼓足勇气,再也不想管那么多,一转身就想直接扑进池唯容的怀里。 池唯容却倏然松了手,虚妄刚抬起的手又讪讪放下,尽管最后池唯容没再多说什么,多做什么,他自己也“投怀送抱”失败,但虚妄心里已经开了花。 他虽然没有过情爱的经历,但他不傻,经此一抱,他很确信,自己对池唯容来说绝对是与众不同的。 虚妄最后是翘着嘴角走的。 翘了整整一夜,连睡觉都没放下来过。 虚妄发作魔气一事沈博渊和谷梁隐帮忙甚多,于是在虚妄痊愈后池唯容决定宴请他们以表感谢,他特意挑了个稍远一些的、没什么人认识他们静谧小镇。 “容哥!妄哥!”池唯容和虚妄刚到约定的酒楼门口,就听见沈博渊的震天吼从远处传来,不仅声音响眼睛还尖,“我隐哥呢?!我隐哥还没到哇?!” 虚妄立马捂脸对周边望了望,压低声对池唯容道:“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丢人?” 池唯容闻言却异怪地盯着虚妄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一笑,虚妄被盯得背后发毛。 “看……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池唯容一哂,“想起了一些……儿时趣事。” 虚妄:“……” 现在退出这饭局还来得及吗? “唯容,虚公子。”谷梁隐也到了,比沈博渊先了一步。 “隐……”那边还在老远的沈博渊一看见谷梁隐又开始激动了,又要开启震天吼模式,还好谷梁隐眼疾手快一根针飞出,扎得他所有声音都闷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手脚并用无声乱划拉。 沈博渊好不容易奔到他们近前,手脚还在不停地挥舞,谷梁隐“倏”地一下收回针。 “隐哥你说你这怎么能……” 谷梁隐不看他,只亮出了手上的针,沈博渊立马识趣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默默绕过他,跑过来跟虚妄勾肩搭背。 “妄哥,你出院之后我还没去看过你呢,你伤都好了吧?” 虚妄一脸问号:“出院?” “对啊。”沈博渊偷瞟一眼池唯容,煞有介事似的,“我容哥朝暮居的院门。” 虚妄:“……” 他脖颈倏然窜热,眼神也不受控制似的乱飞,只余光里始终有某个人的身影。 “这不是……那个虚妄吗?”他们刚准备踏进门,背后却有人议论起来,他们回头一看,是两位仙门弟子。 “是啊……”两位弟子还在讨论,“他不是……不是会发作魔气?” “你……虚妄!”其中有个弟子竟然大着胆子喝了一声,“怎还敢大摇大摆的出来晃荡?” 虚妄一笑,反问:“我为何不敢?” “你!你时不时的发作魔气……”那弟子手还指啊指的,“不就是魔吗?!” 此言一出,空气凝滞,池唯容微垂眼眸,神色淡漠,一句废话不想多说,手指抵上若非,剑已滑出一小截。 “我呸!”沈博渊白眼一翻,往那弟子身上啐一口,“你还时不时拉屎呢?你就是屎吗!” 弟子:“……” 那弟子气得脸红一阵青一阵,你你你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虚妄抵唇忍笑,池唯容神色也缓和了,竟还有点忍俊不禁的样子,若非重新归鞘,就连谷梁隐都忍不住微抽了下嘴角。 那两位弟子气得转身奔逃,虚妄一拍沈博渊肩膀:“可真有你的。” “在我面前说我妄哥!”沈博渊傲娇嘚瑟道,“找虐吗这不是!他们要再废话我可就不只是动嘴了!非打得他们满地找牙不可!” 四人说着就朝里面走去,而后要了一个安静的包间。 话说池唯容这饭局其实已经拖了一月有余了,至于原因…… “唉!哥哥们,我苦啊!”沈博渊愁眉苦脸地抱怨道,“我爹居然真的忍心把我关一个月!一个月啊!!”他猛灌一口酒,“我差点就憋疯了!” “辛苦你了。”虚妄给他和自己倒酒:“都是因为你帮我们抓人证,你爹责备你多管闲事才受到惩罚。”他端起酒杯,正色道:“你真的帮了我们大忙,这杯敬你,谢了兄弟。” “别别别……”沈博渊慌忙端起酒杯,竟还有些害臊,“妄哥你这……这么郑重的道谢,搞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不过,虽然我爹罚了我,但我觉得我没做错,我帮了我想帮的人,我问心无愧!” “干!” “干!” 两人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虚妄又给他添酒,问道:“你爹一向对你要求很严格,你这样违背他的意愿,没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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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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