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把梨汁煮开,然后转小火慢慢熬煮半个时辰左右就可以停火了。 梨汁晾凉后,用纱布把梨汁过滤出来,捏干净纱布里的梨汁,剩下的残渣碎末就可以直接丢掉喂小家禽了。 最后只要把锅里的梨汁熬煮粘稠,好好收收汁就行了。 用勺子在锅里不停的搅拌,以防煮糊底了,梨汁能明显拉丝的话,梨膏就算是熬好了。 为了让奶奶喝得满意,等梨膏熬好后,黄豆芽又往里面倒了不少的蜂蜜。 这蜂蜜可是赵晟冒着老大的风险才割来的。黄豆芽平时喝得很节省。 这次往梨膏里倒这么多蜂蜜,可把黄豆芽心疼坏了,但想想成亲时,赵家爷爷给的十贯钱,又觉得是该好好孝顺一下老人。 “奶,我娘跟别人学着熬的,还往里面放了不少蜂蜜呢,你尝尝管不管用,要是管用的话,我娘再给你熬点。” 作为家里的小儿子,赵晟早早就练成了一张甜嘴。 刚进家门,赵晟就直接去了厨房,给奶奶冲了一碗梨膏水喝,把赵家奶奶哄得眉开眼笑的。
“哎呀,你娘还怪惦记我的。我没啥事,年年都咳嗽,吃两服药就好了。” 赵家奶奶的屋里,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都是她的老姐妹,此时小孙子来尽孝,赵家奶奶正好可以在老姐们跟前显摆一下。 “大嫂,你可真享福啊,你这就咳嗽两声,不光儿子儿媳妇惦记,孙子也大老远给你送东西,你这孙子没白疼啊。” “可不是嘛,大嫂多会管孩子,她家的孩子,个顶个地孝顺。” “这梨膏得老好喝了吧?我都闻到甜味了。” 三个老太太非常有眼力见,纷纷夸奖起了赵家奶奶,把人哄得满脸笑意。 “我没啥事,叫你娘别惦记了,让她在你家好好待着吧,等牛下完犊子再回来就行。” 赵家奶奶心情好,也知道小孙子现在用得着儿子和儿媳,所以同意让儿媳妇继续在孙子家住。 赵晟眼见着目的达成,也没敢在奶奶的屋里多待,生怕这几个长辈揪住自己,再问东问西的,所以一溜烟地跑出了屋子。 “晟子,我打听着了,知道这俩小子因为啥跟你过不去了。” 黄豆腐从陈家村卖完豆腐回来,连家门都没进,就直接来小妹家了。 “因为啥啊?” 赵晟也挺好奇的,这些年自己也没得罪过人啊,咋还有人针对自己呢。 “因为你家六丫!” 黄豆腐怕孙氏知道这事后,心里不舒坦,所以特意趴在妹夫耳边小声说道。 “跟我小妹有啥关系啊?” 赵晟一脸的不可置信,全然没想到这事竟然能扯到自家妹子身上。 “啥事跟你小妹有关系啊?” 赵晟因为太震惊,一不小心就没控制住嗓门,让屋里的老娘听个正着。 黄豆腐一脸嫌弃地瞅了眼妹夫,赵晟挠了挠头,两人同时叹了口气,直接进了屋。 “陈家村的陈喜宝,是不是找媒婆跟六丫提过亲?” “是呀,我家老太太挺相中那小伙的,我家小四和小五还去打听过人呢,不过后来听说他家人不好相处,这亲事就没成。” 孙氏一听这事涉及到自家小闺女,所以格外上心,对黄豆腐那是有问必答,事无巨细地全讲了。 “上个集找茬的那两个人就是陈喜宝的亲哥,大哥叫陈喜忠,二哥叫陈喜勇。” “我听陈大生他娘说的,这陈喜宝一直没娶上媳妇,他家人就把这事赖咱家六丫身上了,陈喜宝她奶满村说六丫的坏话。” “他奶奶的,陈喜宝娶不上媳妇,那是他家在村里的名声不好,跟我小妹有啥关系啊。这家人可真够损的。” 赵晟一听小妹被人在背后这么骂,立马怒火中烧。 “你先别生气,听大哥说完话。”黄豆芽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安抚道。 “陈大生说,谁家闺女要是嫁到陈喜宝家,那可是倒了倒霉了,他家都打跑两个儿媳妇了。” “陈喜宝上头有三个哥哥,他是老四,他大哥和三哥的媳妇都是被打跑的,好像就他二哥媳妇是原配,在陈家当牛做马,天天受气。” “哎呀我滴老天爷啊,得回我家六丫没嫁过去,不然下半辈子可算是完了。” 孙氏拍拍胸脯,一阵后怕。 “我跟四哥去打听时,也没听说这事啊?” 赵晟有些纳闷,当初自己跟四哥也是打听了好久,就连他家吃得好不好都打听到了,咋这么大的事愣是没听说呢。 “这俩媳妇跑,就是去年的事,去年不是修运河嘛,这妯娌俩趁着家里人少,一起跑了,据说都没敢回娘家,现在都不知道人跑哪去了。” 黄豆腐盘腿坐在炕上,炕上三个大人和一个小娃娃全都围着他,这给了他极大的鼓舞。 黄豆腐说得绘声绘声的,说到兴头,还比比划划的,活脱脱一个爱八卦的老娘们、 不过此时黄豆芽被陈家的事吸引着,还顾不上嫌弃亲哥,只一脸期待地等着大哥继续说。 “这陈喜宝现在都二十四了,一直娶不上媳妇,大哥和三哥的媳妇也没了,一家三个光棍,这就把咱六丫给恨上了。” “晟子和甫子去陈家村打听他家,让他家老太太知道了,所以连带着把他俩也恨上了。” “怪不得呢,我家才去镇上卖两回猪头肉,这就有人跟风了,原来是遇到小人啦。” 黄豆芽恍然大悟,终于想明白了个中缘由。 “哎呀!”孙氏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小五啊,你说你小姨夫家前几年死的猪,能不能也是陈喜宝家人干得呀?” “不能吧?他家要恨也是恨咱老赵家啊,跟我小姨夫家有啥关系啊?” 赵晟有点不敢相信,觉得陈家再损,也不至于连赵家的亲戚都不放过吧。 “咋不能!三江就是你小姨夫保的媒。” 听黄豆腐说了这么多,孙氏基本已经认定了,陈家肯定是干坏事的那人。 听完孙氏的话后,赵晟和黄豆腐陷入了沉思,他俩现在也有点相信了。 当年李家的猪掉坑里被扎死了,黄豆腐和赵晟也打听了好久,一直没找到干坏事的人,这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家没分家,当年服徭役,一家就出一个人,算上他家老头,他家还闲着四个大老爷们呢,真想偷摸挖个坑,一个时辰就能挖完。” 有了怀疑对象后,黄豆腐就开始分析陈家当年是咋干坏事的。 “他们老陈家以前可是干猎户的,我记得当年我家老太太,就是相中了他家人会打猎,出的彩礼里还有皮子,才张罗要把六丫嫁过去。” 孙氏记性好,想起了不少陈家的事情,越想就越确信,这陈家就是当年杀猪的坏人。 “等我爹回来的,我们爷几个肯定不能放过这家人,他奶奶的,敢欺负我们老赵家人,看我不打死他。” 赵晟气得太阳穴直突突,恨得咬牙切齿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87章 .牛犊子 · 赵家老爹打牌回来, 得知这件事后,也很气愤,但他毕竟是上了年纪, 比儿子们更能沉得住气, 他直接找了苦主李富贵去商量。 “咱不能随便就去人家村里干仗, 村里若是超过二十人打架, 咱们全得去北边挖矿。” 猪已经死好几年了,现在即便知道了坏人是谁, 李富贵也不想计较了。 当年没有捉住坏人,现在找过去也得不到赔偿,无非就是把坏人打一顿解解气。 但现在朝廷禁止私下械斗,村里一旦出现大规模械斗, 无论对错,参与打仗的人, 全都得去北边挖一个月的矿。 李富贵可不想因为家里的这点破事, 再把外甥和儿子搭进去。 “是这个理,咱们现在日子过得好, 没必要因为这帮无赖把咱家人搭进去。” “挖矿那活可真不是人干的,我们村的大柱子,从北边回来, 瘦得眼眶子都凹下去了。” 赵家老爹也赞同连襟的想法。老话说,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陈家人已经是满身污泥了,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最后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在集上, 咱已经揍过陈家人一顿了,咱若再去人家村里找茬, 恐怕陈家村人不能乐意。” 好歹也是当了几年的村长,李富贵现在做事可不会像年轻那会了,现在也学会了瞻前顾后,会考虑后果了。 以村长的角度来看,李富贵绝对受不了一帮外村人来村里打架,即便挨揍的那人是村里最招人烦的。 在大多数人眼中,本村人在外面挨揍了无所谓,但外村人若是来村里揍人,那就绝不能坐视不管了,毕竟不能让外人看轻了村子。 当然,外村的老丈人打本村的姑爷子不算在内,因为那算自家人窝里斗,村里人不仅不会去瞎掺和,还会喜滋滋地去凑热闹。 “也对,要想收拾陈家人,咱得在村外,还得少找几个人,省得被抓取挖矿。” 赵家村有不少小年轻,因为打群架被抓去北边挖矿了,赵家老爹可不希望自家的三个儿子也去吃那种苦。 关外沃土万顷,地形平坦开阔,土壤肥沃,水源充足,又很少能碰到灾荒,是种庄稼的好地方。 这么大块的肥肉,自然会被外寇惦记。这帮外寇十分凶残狡诈,经常侵扰关外人,烧杀抢掠,无所不干。 关外虽然土地肥沃,但毕竟天寒地冻,所以人口向来就少,连带着每年向朝廷纳税,纳得也少。 再加上关外离都城又远,朝廷也就不怎么重视关外这地,兵源也不足,贼寇打过来时,驻守边疆的将士根本不够用。 为了捍卫家园,关外人只得自发地组织起来,抵抗外寇,这也造就了关外人充沛的武德。 在老一辈的关外人眼中,碰到事了,绝不能怂,必须得干一仗。把人打服了,事才算了了。 “我听镇上的官爷说,现在北边正缺挖矿的呢,县里的牢犯都被弄北边去了。” “前几年打架也就打了,这边正是缺人的时候。但现在,咱这边大坝也修好了,不用人干活了,咱们可得消停点,别被弄北边去。” 李富贵消息还算灵通,知道这样的事后,行事自然要以稳妥为上。 自打封疆大吏和征虏大将军把外寇撵走之后,关外已经好些年不打仗了。大家都忙着种田,过着和平喜乐的日子。 不过和平日子过得久了,有些人就浑身刺挠,非得要惹点事才满意。 所以经常有人因为一点小事就干起来了,然后两方再找亲戚朋友帮忙,最后演变成了两个村子的械斗。 朝廷为了禁止这种私下械斗,不仅严格掌控了铁器的数量,还把参与斗殴的人都送到北边挖矿,说是什么劳动改造。 这帮爱冲动的小年轻,自打接受过一次劳动改造后,脾气都变得异常温顺,可见这政策有多有效。 大家都对劳动改造怕得要命,所以村与村的械斗基本上一夜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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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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