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柳无从反驳。 书里的花蓬倒是答应过元青柳, 说他以后会改,并且为了讨她欢心将抓来的那些姑娘放回去。 可是剧情还没进展到这个时候呢, 这句承诺也没来得及出口, 好让元青柳在元宁面前能理直气壮一点。 前者心里空落落的,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感觉,就只是觉得这不应该……花蓬不应该死的这么早才对,他和自己之间好像还应该发生点什么。 而且不管别人口中花蓬为人如何,他这段时间确实对她还不错。虽然动不动就轻薄人,但是到最后总算没有强行不顾她意愿地强占她, 他说他第一次对女子这么有耐心。 嘴上说着恐吓她的话,却没有实质做出真正伤害她的事。反而对元青柳十分宠爱,会说很多好听的话来哄她。 元青柳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在花蓬的身边, 她得到了在司徒鸿那里没有得到的心里补偿和安慰。 元宁和司徒无祈前后走出这间屋子,外面火光连绵说明这里已经不能多待了。她身后的男子目光如电,一直牢牢地锁在元宁身上,经过片刻犹豫,终于一把抓住元宁将她牢牢拽到自己身边来。 司徒无祈:“你还打算留在这儿,也为里面那个死人哭丧?” “花蓬?那种人,我怎么可能为他哭?” 元宁跟元青柳的想法完全相反,她觉得花蓬以前的所作所为,落到这个下场算他罪有应得。 再说了,他深爱上元青柳之后虽然承诺过不会碰其他女人。 后来不也纵容手下,为祸了边关十几个县镇的女子吗? 司徒无祈盯着她那张在火光照映下,显得越发娇俏的脸蛋。恨不得一寸寸细看,她究竟有没有为别人伤心的意思? 元宁被他生铁一般的直接钳着小巧的下巴,忍不住嘤出声:“你弄疼我了……” 司徒无祈闻言几乎是立马松开了手,看着她白皙的肌肤上落下了自己指腹捏出的红印,心想,怎么就这么娇气?他根本就没用力! 不过司徒无祈满腔的郁气无处发泄,一开口竟然承认他是故意:“就该让你疼!” 元宁:“?” 如果刚刚他松手没那么麻利,元宁可能会真的被他这么凶的口气吓唬到。 这人不是赶来救她的吗?偏偏话又不会好好说。 元宁本想着谢谢他,但是被他冷硬的态度顶回来,那三个字便堵在喉头出不了口了。 她想,她总算是知道为何摄政王前世总是独来独往,他这性格哪里适合跟人相处啊?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 元宁方才未察觉,直到跟司徒无祈换了前后位置,她这才看到对方的后背上被划破一道长而锋利的口子,随着走动衣料偶尔往两边扯开,露出内里被利器贯穿的肌肤,猩红的创面新鲜而狰狞,还在滋滋往外冒着血。
血染红了他半身墨色衣料在,只是叫人分不清那究竟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 毕竟花蓬跟男主做对时,就是个极为棘手的敌人。他还为后来助司徒鸿除去摄政王出了一大份力,司徒无祈单独迎战他自然赢得也不轻松。就是这人戴着面具遮住了脸色,实在叫人看不出他伤得多重。 司徒无祈不答话,身上的伤他从不放在眼里。 只是脚步突然一滞,让元宁提醒,他猛然想起来,之前跟花蓬对战之时对方手中飞出的银针曾扎中了他的脖子。 留下极细极小的一个血点后,并未进一步伤到他,看来不是什么带杀伤性的武器。 但此刻,他感觉自己腹部窜起了一股古怪的火气。 燥热,方才碰过元宁的手指指腹位置留下一串酥麻久久不散,且隐隐有扩散趋势,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开始烫起来了。 元宁看出他的不对劲,走路的姿势都僵硬了,还以为是伤势太重。 “你身上应该有伤药吧?”元宁忍不住提醒他,“需不需要先上药止血?” 从这儿下山还有两个时辰的路呢,元宁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硬撑下去。 司徒无祈其实知道自己这条命比谁都要顽强,只要留他一口气,他就死不了。 但同时,他也很惜命,否则哪有今日? 只不过是在元宁面前,才会每次都容易‘忘掉’还有处理伤势这一项流程。 在元宁开口说出这句话之前,他明明满心的盛怒难消。 然而此刻,心又像是被一双最柔软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陡然生出了希望。 起码,她是关心他的。 三年前他便知道,她是世上唯一一个会关心他伤势的人。 那他是不是可以…… 司徒无祈的脚步放缓,在元宁眼里,他不再一味赌气地快步往前走。 而是引着她,进了寂静的林子。 在林子和房子中间有一大片的空地,以往是为了方便监视那些被抓来的女子,不让她们有机会钻入密林轻易跑掉。如今恰好用来隔开密林,不至于让火势蔓延上整片山头。 火光照映下,密林不再像以往那么阴森恐怖。 大概是因为元宁对司徒无祈很放心,知道他带来的人已经将花蓬的手下都清理干净了。 司徒无祈从袖中拿出了一小瓶金创药,小心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瓶身,随即轻轻放在一旁及膝高的大方石上。 这种皇家密药,他从前求而不得,现在要多少有多少,倒并不觉得稀罕。 或许从始至终让他求而不得的,只有人罢了。 他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外袍,露出上身。三道大小不一,却都深可见骨的伤疤列在男人结实健美的后背上。 他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了,但是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摊开伤口当然不是喂蚊子,而是想等元宁帮他上药。 元宁发现,她看到司徒无祈脱衣服,就没有看到花蓬无时无刻都要袒露胸膛的那种不适感。 大概是因为处境不同,花蓬狂妄自大,以为女子只能为他玩物。 但是司徒无祈的背上伤痕累累,让元宁想到了三年前在猎场他还是个少年时就受尽欺压,脊背却总是挺得笔直倔强。 司徒无祈的身材是在沙场上练出来的,他腰腹很薄,肩宽腰窄。背上的肌理分布十分匀称,走向也流畅优美。 应该算是很好的身材吧,不过元宁没有刻意绕到前面去看他有没有腹肌。 看他站在那儿杵着,元宁将药瓶拿起来,拍了拍底下的石头:“你坐过来,我给你上药。” 闻言,司徒无祈便听话地坐回来。 女子的柔荑轻轻触到了他肩膀,司徒无祈就立刻深吸了口气,腰腹紧绷,感觉浑身血液呈逆流之势。 还有浅浅的呼吸,因为要凑近看他的伤势,元宁已经将呼吸放的很轻。仿佛羽毛般轻轻拂过,那股若有似无的感觉仿佛隔靴搔痒,司徒无祈的呼吸倒是越来越重,药粉洒在伤口上导致皮肉紧缩的那种疼痛,此刻对他来说都成了一种刺激,心口上像是有千千万万只蚂蚁在爬,体内仿佛有岩浆想要喷涌…… 元宁刚要问他的体温怎么这样烫,就感觉天地颠倒,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压在了司徒无祈身下。 对方浑身滚烫,藏在面具下的那双深眸赤红,眼角还带着欲念十足的水光。 元宁身上穿的还是统一的紫色纱衣,轻薄朦胧,一扯便响起裂帛之声,露出一大片白皙似雪的肌肤。 身下的女子下意识挣扎,司徒无祈却因此紧紧钳制住她,伴随着□□生出了怒火:“为什么?!” 为什么要喜欢司徒鸿? 为什么连她也跟那些人一样,要放弃他,恨不得远离他? 那股古怪的喘息声不再克制,隔着面具传递到元宁的耳朵里,让她也下意识跟着面红耳赤。 “你是不是中媚药了?” 元宁仔细想想,花蓬公子那种人,房里肯定有些下流龌鹾的东西。 司徒无祈现在这副表现,很有可能只因为暗算所致。 毕竟,他本来应该是个不近女色的人设啊! “嗯。”他回答她的问题,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手下却没有闲着。 元宁感觉肩膀手臂一凉,她外面那两层紫色罩纱成了破碎的布条,被扔到一边。 只余一件单薄的肚兜,让细细的银线系在修长雪白的颈后。元宁浑身如同在牛奶里泡过,哪怕是皇城里最娇贵的公主保养得也不及她精心,那肌肤如玉般在月光下竟然泛起朦胧的光泽,一股女儿家的浅淡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竟然钻透了面具,一直叫他吸进五脏六腑之中。 司徒无祈痴迷地看着,一阵恍神。仿佛眼中是天底下最圣洁,最无暇之物,然而即将被他这种肮脏不堪,浑身血气的人玷污。 是不是只有这样,才不会逃? 自卑让司徒无祈不敢去看元宁那双水灵灵,仿佛能勾人魂儿的的水瞳。 下一刻,元宁觉得黑幕来临,她看不见头顶的月亮和不远处的火光。 是司徒无祈蒙住了她的双眼。 什么东西带着冰凉柔软,带着颤抖,触碰到了她花瓣一样的红唇,迫不及待地品尝。
第66章 二更 元宁感觉双唇被吮到发麻, 她几乎快要窒息而死,便狠狠咬了罪魁祸首一口。 想让他放开自己! “帮我……难受……” 司徒无祈一贯在元宁面前做低姿态,但他方才强吻她的时候分明强势到不行, 到现在还紧紧把她压在身下。 然而他却又像是真的不得要领, 给元宁的感觉他不像是在轻薄她, 而是单纯地啃她。一路摸索着应该怎么做, 手指终于勾断了元宁脖子上的那根银色细线。 元宁紧绷的神经也仿佛被触到了,被迫抵在平坦的石面, 上面有些细小的沙砾硌得她十分难受,拼命挣扎起来! 她在花蓬那里都保住了清白,难不成要因为该死的媚药,栽在司徒无祈手里? 可是怎么也不该是现在这样,天为被地为床,在这样脏兮兮的密林里面做这种事。 甚至,他连脸都不给她看! “放开我!” “唔……不要不要……” 司徒无祈终于放开她。 元宁脖子上的细线被扯断, 但因为平躺的姿势,肚兜总算没有掉下来。 什么带着血腥气的东西, 罩在了她身上, 是男子的中衣和披风。 等元宁裹好了衣服坐起来, 司徒无祈已经转过身去。他脸上的面具放下后,叫谁也看不清神色。仿佛刚才的一切是幻梦一场。 然而两个人之间谁也不再说话,关系降到了冰点。 元宁下意识用手揩过唇角,这动作落在司徒无祈眼里被视为嫌弃,他捏碎了药瓶, 转身便走。 说实话,以他现在这状态跟他待在一起,元宁提心吊胆。 两人紧密相贴, 她能感觉到在媚药作用下,他的欲望到了什么程度。 离他远点最好! 孟寻来跟元宁打听说不知王爷去了哪里。 元宁也不知,总之为了等他一起下山,众人被迫暂时在山上安营,元宁亲眼看着花蓬的山寨被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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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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