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渝顿了下,嘀咕道:“这……家人还分那么清吗?就算不全教,应该也会教些基础的吧?” 刚从随身秘境出来的堇笙:不,你想多了。 “我觉得不是。”亲眼见证奇迹的白染仍持反对态度,“叶竣泽是男的,叶济勋亲儿子,叶承玺亲孙子,你们觉得他有那两把刷子吗?” 程小渝:“……” 这么想倒也是,堇笙的弟弟叶竣泽和她们同校,今年大二,是学校出了名的作弊高手,而且经常旷课跑出去撩妹泡吧。 按他的话讲——他学或不学,叶氏医馆都在那,不离不弃…… 程小渝嘴角一抽,碍于他是堇笙的弟弟,这个话题也就这么过去了。 白染看向温暄,担忧地说:“对了,医生说你对猫毛五级过敏,以后可要小心了。” 温暄怏怏地点头。 其实她和程小渝一样,也超喜欢猫的,每次见到猫都走不动路。 家人知道她一碰猫就打喷嚏,所以一直也没让她养。 这次她哮喘大发作更是没敢跟家里人说。 “唉……”大小姐温暄失落地叹气,“钱果然不是万能的,这辈子是没那个命养猫喽……” “谁说的?” 这时,她身后传来一道清灵的嗓音。 转头便见叶堇笙坐起身,双手轻抚乌发,灵动的眼中带笑:“过敏又不是绝症,何须如此苦恼。” 三人诧异地看向她。 过敏虽然不是绝症,但也不能治愈啊,尤其像鼻炎哮喘这类,平时只能用西药控制。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远离过敏源了。 为防止再次发作,温暄当然不能养猫。 三个舍友里,白染是全程见证堇笙针灸疗效的人,自然也就多了几分信任和兴趣,她试探着问:“堇笙是不是有什么解决办法?” 程小渝皱眉:“过敏还能怎么办啊,去医院打脱敏针吗?每周两三针,连续三五年,还不见得有效,光听听就疼死了……” 温暄也有种疑惑。 叶堇笙淡淡一笑,拉过把椅子坐到温暄旁边,示意她伸出两只手来,然后为她把脉:“伸舌头我看看。” 温暄一脸茫然地照做。 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感觉堇笙仿佛从头到脚换了个人。 在她印象中,堇笙虽然成绩名列前茅,可社交技能却近乎为零,和谁说话都谨小慎微的,生怕说错一句惹人不开心。 以前偶尔听几位认识的中医八卦,说她在家也这样,大概和成长环境有关。 可现在的她,神情淡然举止稳重,语气亲和沉稳却又多出几丝略带威严的疏离感,让人不经意间就想去信服。 ……这几天她都经历了什么啊? 温暄愣神之际,堇笙早拟好一张方子递到她面前:“按照中医理论, ‘伏痰’是哮病的宿根,过敏离不开肺、脾、肾三脏——肺主呼吸、脾主运化、肾主纳气。从你的舌脉上看,脾肾阳虚复有寒湿内蕴,虚实夹杂……这与你从小贪凉有脱不开的干系。” 温暄震惊地睁大双眼:“你怎么知道?!” 她从小就爱吃凉的,尤其是夏天,每次热到满头大汗时必须来根冰棍儿或灌瓶冷饮,那感觉是真的爽! 但也正因此而落下病根。 就像现代很多花粉症也是这么来的。 堇笙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这药方是我根据你的情况开的,你可以先喝两周试试,回头再找我调方子。” 中医从来就不是一方治百病,而是根据患者的不同辨证量身定制。 一旁,程小渝仍在回味堇笙方才那段中医解释,似乎比老师讲得还要深刻些啊,竟然连温暄小时候的事都猜到了。 哦不,是推论出来了。 白染探头仔细查看堇笙开的方子,内心的崇拜更是多了几分。 “啊,还有,”堇笙站起身,耐心叮嘱道,“你哮喘刚好,这几天吃清淡些,请客就免了吧。” 好好吃药,好好治病。 涨功德才是王道!
第四章 ◎早就灭绝的药材◎ 次日恰逢周末,温暄坐上家里的车。 路上,她拿出叶堇笙给她开的药方,迟疑片刻对司机说:“调头,去杏林苑。” 昨晚她一直纠结要不要吃这副药,对着中药书和方剂书查了好久,方子倒是都用的些常用药,剂量也在标准范围内,也没有配伍禁忌。 不过以她目前的中医水准,根本看不出这是个什么方,更不懂叶堇笙的开方思路。 那天堇笙为她缓解了急性哮喘,她很感激也很佩服。 虽没亲眼见识过哪个中医有这本事,但她仍相信针灸扎好了是绝对能够做到的。 只是过敏这事吧…… 在她的认识中,西医讲是变态反应,和人体机能免疫相关,免疫系统那可复杂去了,脱敏疗法都不见得有效。中医也基本是改善体质缓解症状,彻底去根难之又难。 所以堇笙这方子……真能治好吗? 虽然仍有疑虑,但温暄还是打算试试的。 毕竟堇笙针灸挺厉害,开方兴许也不差,就算没效果也全当调理身体了。 如此想着车子已到达杏林苑。 溪城的几家国医堂,属杏林苑最为有名,很多名老中医都在这出诊。 温父也为这里投入不少资金,温暄从小就认识很多中医大夫。 这次来刚好把药方拿给他们看看。 “呦,这不是小暄嘛。”于哲大夫正在门口接水,见投资方女儿进来,连忙打招呼,“今天怎么过来了啊?给你爸开药?” 温暄摇摇头:“不是,给我自己开。” 于大夫拧上杯盖:“你怎么啦?” “没事,就调理调理。”温暄朝屋里望去,“于老师,今天周老来了吗?想让他帮我瞧张方子。” 温暄口中的周老,是溪城著名老中医周远渡,如今年过七旬,几个徒弟都在溪城中医药协会的领导层。 周远渡平时除了在中医院出诊外,每周还会抽三个半天来杏林苑,找他看病的患者非常多,要提前好几天抢号。 “周老今天不出诊啊。”于哲年轻时跟过周老的诊,说来也算得上半个徒弟,他见温暄手里拿着张纸,不禁问道,“什么方子呀?不然我帮你瞅瞅?” 温暄犹豫两秒,把药方递去。 多个人看也好,于大夫年岁不大,但也是位有经验的中医了。 于哲盯着药方看了会儿,眉毛一抬:“这方子挺有趣的啊。” 温暄心中一凛:有趣? ……什么鬼? “你最近咳嗽了?还有点乏力?”于哲放下药方,笑眯眯地看向她。 一般功底扎实的中医瞧眼方子就能知道个大概其:“最近老变天儿,年轻人也要多注意身体啊,别跟小时候似的总贪凉。” 温暄顿了顿,听于大夫这么说她忽然放心多了。 虽然没说这药方是治疗过敏的,但好歹症状对了个八-九不离十。 “谢谢于老师,那能麻烦您帮我抄下方子吗?” “没问题啊。”于哲爽快答应,带温暄来到诊室把方子录到电脑里,“你要是想让周老再看看,他明天出诊,我顺便帮你拿给他就是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等温暄拿着草药准备离开,于哲琢磨着那张有点奇怪的药方,忍不住好奇心问了句:“对了,那方子谁给你开的啊?” 温暄笑笑:“我舍友。” 于大夫:“…………” 他就知道,这帮中医药大学的小孩儿方歌都背不会几首,上来就图新鲜给自己开药。 不过没关系,他年轻时也是这么过来的。 中医学无止境,总要拿自己多尝试嘛。 明天可要给周老好好瞧瞧。 - 另一边,这周末堇笙来到她妈妈顾澄栀家。 局促的小房间和记忆中一样,进门是床,一张堆满杂物的小桌子挤在床和窗户间,基本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卫生间和厨房一层楼共用,像这种破旧的筒子楼现在溪城已经不多见了。 因为租金便宜,如果不是为了节省资金保住以前的药铺,顾澄栀也不用住在这里。
“堇笙啊,”顾澄栀看到女儿心里高兴,却也担心,“你来看我你奶奶他们知道吗?会不会说你?” 菫笙成年后之所以没和她妈一起生活,一方面是叶家不让,另一方面就……以前的她生怕惹叶家不快,不敢违背他们的意愿。 按奶奶杨芝夏坚定秉持的糟粕理念,他老叶家把女儿家的养这么大,怎么可能说送人就送人了? 就是平时对她再不好,临走前怎么也得换袋大米吧! 谁要做亏本买卖? “妈,我回来了。”堇笙拉着顾澄栀挤坐在床边,“从今往后谁也拆不散我们!” 顾澄栀一愣,眼眶莫名红了:“这是怎么了?” 碍于顾澄栀患有中度抑郁,心脏也不好,堇笙不愿她胡思乱想影响病情便也没多说,只告诉她自己有能力了,不再依靠叶家养活。 至于其他事等她病好了,以后有得是机会说。 堇笙转移话题道:“您和张阿姨一起开的药铺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顾澄栀就头疼得不行,要不是为了那个苟延残喘的药铺,她何苦搬到这种憋屈的地方。 说来也是心酸,顾澄栀是药学专业出身,早年这家药铺经营得十分红火,多家医馆从这里进购中药材,她和叶济勋就是合作时认识的。 然而离婚后便自此一蹶不振,完全顾不上药铺死活。 合伙人也不是个管事的,药铺自然也就每况愈下。 直到变成今天这副惨淡模样。 “还说呢,”顾澄栀叹了口气,“本来上个月我就想转让了,你张阿姨非说再坚持几个月。那要怎么坚持啊?不挣钱还亏钱,还交着水电费……进购的那些药材好久没人买,都快发霉了!” “太好了!” 堇笙眼前一亮,拳头敲手心。 顾澄栀:??? “幸亏您没转让,把药铺交给我吧!”堇笙面露欣喜,“不出三月,我会让药铺重新支棱起来。” 应该也用不了那么久,一个月就差不多了,毕竟有秘境的扶持,连成本都省了。 “这……”顾澄栀不知女儿突然间的打哪门子注意,还以为她是被叶家威胁了,“妈就剩这么间药铺了,要是再被你爸要走……” 堇笙连忙安慰:“您想多了,这种事不会发生的。” 顾澄栀仍有些顾虑,但隐约间感觉女儿今天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也说不来是哪,就觉得似乎成熟了很多…… 她略作思考,药铺如今已门可罗雀,即将关门大吉,堇笙就是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什么水花儿来。 倒是让她借此机会练练手,接触下社会也没什么不可。 顾澄栀:“回头跟你张阿姨商量商量吧……” 堇笙唇角微微勾起。 机会有了便成功大半,她也不至于冒着被城管抓走的风险出去摆地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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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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