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靠她治病救人攒功德了。 但还有个问题就是…… 她现在只是个大四的学生,医师资格证只能在本科毕业且实习满一年后再考,所以她暂时没有考试资格。 没有医师证自然不能行医,这就直接影响到她功德值增长的速度。 堇笙忽然有些焦虑…… 顾澄栀见她眉毛微蹙,关心道:“怎么了?担心药铺开不起来?” “当然不是。”堇笙朝她笑笑,暂时收回刚刚的思绪。 有些事倒也急不得,总要一步步来。 方法总比问题多,总能想到其他办法的。 堇笙拉着她妈的手:“我刚在想,您最近心慌是不是加重了?” 顾澄栀愣了下,摇摇头。 其实有些抑郁症患者表面根本看不出来,但内心还是很脆弱的,希望得到他人关心,可有时关心同样也会造成负担。 见顾澄栀不愿说,堇笙干脆也就不提了。 直接让她妈躺床上,把脉看舌象。 行动解决一切。 上次叶济勋给她开的方子,其实也考虑到抑郁的因素。 加了柴胡疏肝解郁,使肝气条达而气机枢转——抑郁症从中医讲属郁病,和主导情绪疏泄的肝脏直接相关。 不过每个中医诊治思路不同,条条大路通罗马。 ——就看哪条路更快了。 堇笙又向顾澄栀问了些细节情况,总结出她的中医辨证。 先是帮她扎上针灸,然后又拟了张药方——针药并用,相辅相成。 她把药方举到顾澄栀面前,笑说:“药材发霉就扔了吧!我年级第一,和学校老师可熟了,有的是购药途经。” 就,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 顾澄栀扎着针,微微侧头瞥了眼堇笙手里的药方。 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个笑容。 女儿真厉害啊,才大四就会给人瞧病了! 她以前也去中医院扎针灸调理过,可总觉着女儿这针法不太一样呢。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心里面舒坦多了。 - 第二天,周远渡一早来到杏林苑。 于哲殷勤地为他泡了杯茶,并将温暄昨天带来的药方递给他:“师父啊,现在这些小孩可真有意思!您瞧瞧这方子,先不说别的,就看她划掉的那味药…… ‘木、龙、丹’!也不知跟哪儿查的,我还太极回魂丹呢哈哈哈哈……” 周远渡穿上干净整洁的白衣,对他的吐槽表示兴致淡淡:“孩子嘛,好学心强,出错也是难免的,你年轻时也没少犯蠢。” 于哲:“……” 周远渡接过茶杯抿了口茶,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你刚才说……什么丹?” “木龙丹啊师父!”于哲这才继续咧嘴大笑,“我当了这么多年大夫听都没听过,这是边看修仙小说边开的方子吧!哈哈哈哈哈……” 周远渡眉头一蹙,放下茶杯戴上老花镜。 拿起方子认真瞧了起来。 于哲见他表情渐渐严肃,笑声顿时卡在喉咙里:“师父……?” 难不成周老也对仙丹什么的感兴趣? 周远渡看了好久,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直勾勾地盯着药方不挪眼。 片刻后直接将药方藏进抽屉里锁了起来。 于哲:?? ……这,什么情况? 周远渡缓缓瞥他一眼:“也不怪你觉着奇怪,现在科班模式和老传统不一样了,这个开方思路我也只在一本史书里见到过,没想到会人拿来借鉴……至于木龙丹,是味早就灭绝的药材,古代倒是很常见。” 于大夫满脑子的问号。 那个什么丹……各类药典都没记载,史书会记载吗? 周远渡摘下花镜,灰白的眉毛下,一双有神的双眼泛出惜才的目光:“这方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逻辑缜密。虽不知疗效如何,但这孩子年纪轻轻,着实不简单啊。”
第五章 ◎这年轻人,底子扎实!◎ 这周因为要喝中药,温暄也就没回宿舍。 毕竟代煎不如自家煎得浓,家里还有专人为她熬制。 温母见她喝起中药,听说还是个跟女儿一样大的学生开的,说什么可以调理过敏。 她边把玩手里的老玉件儿,边说:“杏林苑那么多有名的中医大师你不找,咱家又不是没有关系,非跟你们宿舍那帮小孩儿瞎闹!万一喝坏了怎么办?” 温母说话直,却也不无道理,人们看中医谁不愿意找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呢? 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自然没什么说服力。 何况是药三分毒,温母也是关心女儿。 温暄一口灌下中药汤子,往嘴里塞了块糖,嘟囔道:“唉呦妈,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别老小孩小孩地称呼了。我们上的也是正经中医药大学,而且堇笙和别人不一样,她可是年级第一的学霸!” 温母朝她翻了个白眼,把几件价格不菲的古玉摆在桌上:“闺女,你看这玉啊,也讲究个年代,越是老的越值钱,新玉就是雕工再好也不如老玉,那包浆可都不一样!这是咱华夏几千年的传统。” 温暄:“……” “中医更是啊!”温母继续说,“学霸怎么了?会背点儿濒湖脉学就能给人瞧病了?你看看那些老中医,哪个不是靠几十年经验积累的啊。书本是死的,人是活的!” 温暄听她妈说得头头是道,还拿家里的老玉件比拟了,着实有被噎到:“反、反正……她不一样。” 她没敢告诉温母自己因为逗猫过敏的事,所以也就没说堇笙仅用几支针就治好了她的哮喘。 不过目前来看,她就算说了温母也八成不信。 “不跟您掰扯了,”温暄嚼着糖,“这药真好喝!一点也不苦!” 温母:“……” 这孩子想气死谁! 温暄摆手示意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 新来的阿姨隔着老远看见大小姐在召唤自己,一紧张连没倒干净的吸尘器都忘放了,忙朝她飞奔而去。 谁知温暄还没来得及把药碗递给她,就听“嘭”地一声巨响。 ——阿姨和吸尘器一起摔倒了! 温暄:“…………” “咳咳咳……阿嚏、阿嚏!”离阿姨最近的温母,只觉得空气中瞬间布满吸尘器里飞溅出的灰尘,连忙起身捂住口鼻。 打了十来个喷嚏后终于可以泪眼花花地开口:“做事这么莽撞!看你是新来的这次就算了,我跟孩子都对尘螨过敏,发作起来很难受的!” 阿姨顾不上腿上磕出的大包,吓得赶紧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给您们添麻烦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温暄倒是一眼就瞧见她腿上的包,从茶几柜里翻出一支青鹏软膏来递给她:“您不用紧张,我们家人都很好相处的。” 阿姨都快感动哭了:“谢谢温大小姐谢谢温大小姐!” “温暄!”温母高声喊了她一嗓子,“还不赶紧的离开那儿!一会儿你也打喷嚏,喘不上气儿来我可不管你!”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温暄无奈地站起身。 然而却发现…… 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啊? 连个喷嚏都没打! …… 温暄后来有没有好好吃药叶堇笙不知道,秘境功德值有在慢慢增长倒是真的。 她解开香囊带子走进医馆,看完信笺给出的新提示后着实感叹——这秘境功能挺强大的啊,连功德值的来源都能查到。 这一周来,她除了给温暄开过张方子外,还在为顾澄栀治病。 新涨的功德值便来源于这两个人,信笺写得很清楚。 根据信笺的规则,疾病按严重程度被划分为甲、乙、丙、丁四类——甲类最重,丁类最轻,治愈每类疾病所获得的功德值区间也不同。 至于具体多少、以及涵盖多种疾病的复杂情况则由信笺自行决定。 比如顾澄栀就被归到了丙类。 而温暄的哮病发作被归到甲类,平常过敏则属丁类。 堇笙再次查看信笺上的内容,确认如下: 【顾澄栀:丙,满值二百六,现六十一。】 【温暄:丁,满值一百一,现八十三。】 堇笙:“…………” 这还有零有整的。 赚钱不易,攒功德也不容易啊! 上次五百功德值兑换了茯苓,这回估计连根鸽毛儿都换不到! ……没医师证没病人,药材也兑不了。 只有一味药上哪儿开药铺去?总不能给人分去熬粥喝吧…… 她跟顾澄栀立下的三月誓约这么快就要被打脸了吗? 堇笙正发愁,就听秘境外的手机响起。 她失落地离开医馆,在宿舍床上睁开眼睛,先将香囊小心翼翼地藏进口袋,然后拿起电话。 是温暄打来的:“堇笙,明天上午有时间吗?” “怎么了?”堇笙还沉浸在一片穷困潦倒的失意中……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道:“我带你去杏林苑转转吧。” 对方的语气乍听仿佛挺平静,但根据功德值进度也能想到,温暄现在肯定小有激动。 “杏林苑啊,”堇笙瞥了眼课表,明天还算清闲,“好啊。” 虽然不知道去做什么,但终归不会是坏事。 - 杏林苑的开诊时间是上午八点,温暄家的车六点就到了学校。 接上堇笙后,温暄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明亮的眼睛里装满了银河系。 堇笙:“……” 自从那天发现自己对灰尘零过敏后,温暄特意去好几年没打扫过的地下储物间呆了大半宿,温母打喷嚏抹眼泪地拉都拉不住。 结果第二天竟然发现女儿没事人一样地走出来,整个人都惊到了——这么快就好了?那小孩开的中药她才喝了一个星期啊。 不过高兴归高兴,尘螨和猫毛毕竟是两个东西。 温暄琢磨着,打算抽时间专门去程小渝家蹲一天,好好亲亲元宝,看自己还会不会发作……如果真的彻底好了,那可要好好感谢堇笙! 至于今天为什么带堇笙来杏林苑。 她上次把药方交给于大夫后,没过几天就接到他电话,说周老想见见开方的那个学生。 具体什么事倒没说,所以温暄也是好奇。 大概是方子太厉害了吧。 …… 车子很快抵达杏林苑。 一进门就看到于大夫在泡茶。 “哟,小暄来啦,快进来快进来!”他盖上杯盖,准备一会儿给周老端去。 见温暄身后又跟着进来个女生,清澈大眼乌黑长发,长相十分出挑,气质间还流露出一种古典美,于哲迟疑道:“这是……小暄的朋友?” 不会是周老想见的那个学生吧? 温暄点点头,互相介绍道:“堇笙,这位是于哲于老师——于老师,她是我朋友叶堇笙,之前给我开方子的人就是她。”
堇笙礼貌问好:“于老师好。” 于大夫“……”了两秒,总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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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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