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君濯清眼中笑意更深:“哎呀,云少将真是霸道。” 云梦楼回头看他一眼:“殿下受不了了?” “甘之如饴。”君濯清坦然跟她对视。 自从二人互通了心意之后,他总是这样,丝毫不掩饰那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和丝丝入骨的缠绵情意。 她一边觉得羞赧,一边又忍不住心中一阵柔软。 云梦楼也悄悄抬眼,注视着他的眼睛,明明身后有着千千万万的人群,里面却只有她一个人。 她回过身来,又拉着君濯清往前走,来到一座桥上的时候,旁边的柳树微微摇曳,云梦楼跟他一起站在上面,看着水下倒影出的湖波碎月,轻轻唤了一句:“濯清。” “嗯?”君濯清回头看她。 “就是想叫叫心上人的名字。”云梦楼不看他,脸却已经悄悄红了起来。 君濯清便笑了,将她拥入怀中,看着天边月色,温声道:“荣幸之至。”
第六十章 番外:为你
过了很多天后,君濯清因为在榻上无意间碰到了云梦楼肩胛骨上的伤,她下意识嘶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枕边人居然瞒了他这么长时间。 之前在战场上受伤昏迷,谢雨山自作主张没有将她受伤一事填上奏报,云梦楼醒后还心道二哥考虑得周全。 周全是周全,可现在的情况就不好办了。 因为云梦楼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君濯清对着她冷了脸色。 殿下对着外人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在她面前,总是柔声细语的,似乎是害怕声音大一点都伤到了她一般。 实际上,她根本不需要殿下这样小心的对待,可如今看了对面一脸冷峻的爱人,她还是觉得有些微的不习惯。 君濯清坐在她的身后,右边的衣服解下,露出莹白的脊背,以及肩胛骨上那渗血的绷带。 君濯清看着上面的伤口都要气笑了:“让你不要带伤回来,你倒好,直接瞒着我。” “我的云卿,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云梦楼背对着她,一句话也不敢说,怕惹得殿下更加生气。 如今是二月份,倒春寒,刚刚解下衣服不久,她就打了一个寒颤。 知道她格外怕冷,君濯清赶紧拿起床上的被子紧紧地裹着她,颤抖着手,小心地将她身上的绷带拆了下来。 虽然仍是横眉冷目,中途却几次询问她疼不疼。 云梦楼摇摇头。他又笑了一声,说得无比刻薄:“也是,你当然不疼,瞒了我这么多天,伤口都渗血了也不说。我们云少将是铁打的,当然不怕疼了。” 云梦楼心底默默地告诉自己,殿下真的很生气。 薄薄的几层绷带,君濯清很快就拆了下来,拿起从柜中取来的青玉瓷瓶,伸手沾了些药膏,小心地往她伤口上面涂抹。 长孙朔那一箭几乎将她的肩胛骨射穿,箭身上还有毒,后来醒了又带着伤强撑着去截粮草、回京城,于是断断续续的一直没好。 虽然毒已经清理掉了,但是因为先前的拉扯,如今那一处渗着血,看着十分可怖。 冰凉的药膏触上伤口,云梦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君濯清嘴不饶人:“现在知道疼了?” 嘴上说得狠,手下的动作却越发轻柔了起来。 云梦楼忍着疼,小声唤:“殿下。” 君濯清听着她这一声,心早就软了一半。但是不给她一点教训,让她学会好好保重自己身体,他真的怕眼前这个人下次又云淡风轻的带了一个更重的伤回来。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涂抹着伤口,强迫自己淡淡问:“怎么?”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错了。”云梦楼的长发已经尽数被拨到了胸前,她微微侧过头,看着君濯清,软了声音哄道。 “……” 君濯清轻叹一口气,觉得自己刚刚做的心理建设全是白费工夫。他拿眼前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幸箭伤不是很大,里面的伤也已经渐渐愈合,他很快就为云梦楼涂好了药,重新为她缠好了绷带。 重新将衣服穿上,云梦楼回过身,看着眼前笑意尽敛,冷峻清逸的殿下,主动地伸手抱着他,搂着他劲瘦的腰,轻声唤:“濯清……” 君濯清由着她抱着自己,但也不理她,只垂着眸,一言不发。 云梦楼真的有些害怕了,她抬起头,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唇,生涩地伸进了他的口中,却不知如何动作,只得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不知所措的看着殿下。最后君濯清无奈的轻叹,一手搂过她,抚着她脑后散开的青丝,将主控权夺了过来。 云梦楼顿时觉得自己被他强势而又带有侵略性的吻弄得几乎要无法呼吸,一直到她眼角忍不出泛出泪花的时候,君濯清才贴着她鲜红的唇,缓缓放过了她。分离之时,长长的银丝在他们的舌尖划出暧昧的弧度,云梦楼脸颊泛红,急促地喘息着。眸光泛着水色,看着有些可怜。 她的唇红得仿佛抹了最艳丽的口脂,微微张合,又轻轻唤了一句:“濯清……” 君濯清眸色深沉,又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双唇。 良久之后,他才微微松开,但还是牢牢地搂着她,云梦楼也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伏在他的胸前急促地喘着气。 但她还是害怕,迅速平复了一下呼吸之后,带着不自觉的情丨欲说:“殿下,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以后不会再出去打仗了,这是最后一次受伤,你真的相信我。” “好不好?濯清。” 君濯清似乎叹了一口气,紧紧地拥住了她,云梦楼能听到他平缓的心跳声,随后感觉到他的手似乎穿插在自己披散的长发之间,轻轻道:“云梦楼,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过分。” 云梦楼微微一愣。 他继续说:“明明知道我会为你心疼,你还这样不爱惜自己……你总是这样。” 云梦楼的心也跟着一疼,又想起了上辈子自己死后,他坐在床边绝望的神情。她颤着声音说:“对不起。” 她又坐起身,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真的再也不会了。” 君濯清顺着她脑后的发丝,声音仍是冷淡:“不相信你。” 云梦楼靠在他的胸前,紧紧抱着他的腰:“那你就紧紧看着我,再也不离开你,好不好?” 然后又闷闷地说:“要这样说,殿下也有错。” 听到她突然倒打一耙,君濯清反而笑了,“那你说说,我有什么错?” “当初在相府的时候,你明明打得过空尘的吧?为什么要故意受伤……” “还有前世,总是不去医务室,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君濯清心里又是动容又是好笑,“那个时候我对世间毫无意趣,自然一切都无所谓。” 云梦楼急急忙忙地阻止了他:“谁……谁说的?我在意你呀。”然后又重重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不许再这么想。” 君濯清忍不住笑了笑,俯下身,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好,不这么想。我们互相监督,嗯?” 云梦楼这才点点头,刚刚这一番闹腾,眼中已经浮现出困意,君濯清便扶着她侧身躺下,摸了摸她的脸颊:“睡吧。” 她便拥着君濯清,将脸贴在他的胸前,闭眼前轻轻道:“濯清,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因为你,开始学会接受这个世间。 因为你,才对世间的一切有了留恋。 如今,我为自己而活,也为你而活。
第六十一章 番外:北宫
承庆帝登基之后,北宫御史也很快递了折子告老还乡,为避这一场翻天覆地的清洗。 所幸的是他历经三朝始终是主战派,加上忌惮君濯清手上未交的那一半兵权,萧慎德还是放他辞官了。 辞官之后,他选了离开京城,来到江都养老。作为最疼爱的小孙女北宫念念,也陪着他一同过来住上几年。 外公要来自己的封地定居,君濯清自然是要去登门拜访的。云梦楼便随着他一同前往了,听说北宫念念也有来,她正好也想看看小丫头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正是晚间二人相拥在榻上情人呓语。闻言君濯清直接俯身将她吻了个不明所以。 云梦楼感觉唇上似乎有一丝痛意,还愣愣地看着上面眼眸深邃的殿下,活像是被欺负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君濯清看她一副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的样子更是不肯放过她,直把她折腾到半夜,任她怎么梨花带雨、哽咽着求情都不肯慢一点。最后在她撑不住睡着之前,才轻轻凑到她的耳边说:“云卿对谁好,本王就想杀了谁。” 云梦楼心道这是哪跟哪,却已经睁不开眼,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了。 北宫沉坐在主位上,手中拄着一根拐杖,一手接过旁边北宫念念递上来的茶。看着正厅里长身玉立的君濯清,淡淡点头:“楚王殿下来了。” 他还在为当初君濯清拒绝北宫念念的事情闹别扭,不肯给他一个好脸色。 君濯清也不恼,他一手牵着身旁的云梦楼,冲着北宫沉俯身一礼:“听闻外公在江都置了宅子,孙儿特携内子前来拜访。” 北宫沉笑了笑,话中之意却不善:“免了,老夫当不起楚王殿下这一礼。”说着,便将视线转向他身旁的云梦楼。 他是朝廷的主战派,自然知道当时朝中无良将的时候是如何的举步维艰,而云梦楼能够毛遂自荐,他是颇为欣赏的。只是从来没有跟这位传闻中的云小姐打过交道,因此多带了几分打量。 今日她精神似乎不好,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大约是为了来见他特意上了妆,嘴唇殷红。仔细一看,是个十分标致的姑娘。 他又忍不住看了看一旁的北宫念念,怕自家孙女看到这一幕伤心难过。却见北宫念念眼神平淡,注意到他关切的眼神后,带着微微的笑意向他躬身:“祖父,让太……楚王表哥和嫂嫂坐下吧。” 他一向对自己孙女溺爱非常,便点头:“二位请坐。” 君濯清仿佛没注意到他刻意的生疏,只一边笑着扣了两下手中折扇的扇柄,一边说:“此次前来,孙儿特意带了外公钟爱的信阳毛尖。还有前几日收到的《鹊华秋色图》,不知外公可有兴趣一观?” 此话一出,可算是戳中了老头子的喜好,他想忍住不表现得这么明显,便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是不是真迹啊?” 北宫沉嗜茶,这个满朝皆知。不仅如此,他独爱信阳毛尖。除此之外,他十分推崇赵孟頫的作品,字倒是收了不少,唯独他的画作,总是找不到收藏的门路。如今君濯清轻而易举地就给他找了来,哪能让他不激动? 君濯清笑了一下,老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也不多说,直接招手让下人将画呈上来,在他面前展开。 北宫沉眼睛里都发着光,迫不及待地站起来,看着眼前长长的画卷。不仅仅是画作本身,连每一处题跋、印章都细细观摩了一番,这才从画卷中心满意足的抬起头。拿着手中的拐杖对着他们一笑:“濯清,今日就留在北宫府用膳吧。云小姐也一块。” 君濯清起身一礼,笑着拱手:“那便多谢外公了。” 北宫沉起身,亲自将画轴小心翼翼地卷起,对一旁的北宫念念说:“念念啊,带你表哥和嫂嫂去院子里逛逛吧,祖父一会儿就过来。” 北宫念念应了一身,带着他们去后院了。 不得不说老爷子很会享受,他这处宅院的后院视野开阔,楼阁水榭,睢园绿竹,可说是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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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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