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禀告,喻安卿登门拜访。 石鹤沉着脸,不说话。程深墨拽拽他的衣袖,撒娇似的说道:“师父,您可千万别说漏嘴啊。我知道您疼我,但我有自的主意。师父,您就依我的心意吧……” “先让人进来。”石鹤摆摆手,心力交瘁。 “石叔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喻安卿作揖道。 他听了媒人所说,赶紧上门看看。 “你的父亲,当真愿意你同阿墨成婚?” 石鹤也不能确定喻安卿到底是不是皇上的孩子,只好试探着问道。 喻安卿不做怀疑,说道:“父亲向来不怎么管我,他不会反对。” 石鹤强调道:“我是说,你的生父,你明白吗?” 喻安卿大骇,看向石鹤,只见他眼神坚定,朝自点了点头。 “你母亲在世时,我们交好。你母亲离开后的第三天,我曾见你父亲登门……我也是今日见到如此丰厚的聘礼,才明白过来,你父亲很看重你。我实在担心,若你和墨儿成婚,墨儿为你父亲所不喜。” 石鹤话中有话,既表明之前并不知晓,今日才有的猜测,也问出心中最担忧的事。 石鹤继续道,“我痴迷医术,孑孓一生,并没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怕墨儿过得不好,希望你能给个真话。” 喻安卿撩袍跪下,言道:“安卿已禀明父亲,他是同意的。不瞒师父,如您二十年所见,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外室子,留在人世,只能给父亲的英名抹黑。于父亲而言,他不希望我有任何逾距的行为。良姜很好,既有贤名,身份也简单,是极佳的儿婿人选。” “那就好,那就好。”石鹤手扶胸脯,长长舒气。没想到喻安卿能说真话,再看喻安卿认真笃定的神色,他的心安了大半。 石鹤扶喻安卿起身,叮嘱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心性如何,我也是了解的。墨儿与你也算登对。” 虽心里不舒服,到底拗不过孩子,谁让孩子喜欢呢。 喻安卿:“谢谢师父成全。” 程深墨听得一头雾水,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呢。 “怎么搞得真像丈人嘱托儿婿似的,看得我都傻眼了……”程深墨费解地问道。师父也就罢了,知晓自喜欢喻安卿,喻安卿怎么也跟着演得和真的一般。 “傻徒弟。” 石鹤白他一眼,喻安卿摆明对他真心实意,想要求娶,他还在那‘心向明月,月不知’呢。石鹤没有戳破,年轻人间的小情趣,等墨儿自发现吧。 程深墨挠挠头,不明所以。 等师父走后,程深墨手指戳戳喻安卿的胳膊,问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演给谁看呢?” 喻安卿眼尾上扬,笑意缱绻。 “谁让师父不收我的聘礼?我想,必然礼节没做到位吧。” 这话不是程深墨想听的,至于想听什么,程深墨自也不清楚。 他不满地皱了皱鼻头,道:“还不是你给的聘礼过分了!你拉回去吧,反正我们俩的事是假的。” “你的千两黄金不就在我这?我暂且把礼品留你这又何妨?” 喻安卿伸出青葱白似的手指,勾了下程深墨的鼻子,“你难道不把我当兄弟?” 哦吼,兔子气得眼睛都红了,委屈鼓脸的样子真可爱啊。 喻安卿不无变态地想,兔子这么可爱,要细细咀嚼再吞进肚子里,才更觉有趣呢。 作者有话要说: 茶茶套路玩得爽,小心追妻火葬场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于卿 10瓶;百里楚宁 6瓶;朝俞 3瓶;55594790、50121921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再入皇宫 京城皆知两人定亲, 程深墨想到喻安卿家里住是万万不能了。 近些日子,师父下值后,忙得不亦乐乎, 府内仆人进进出出, 见到自己都得说上一句“程大夫, 恭喜”。 程深墨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便被请进宫里, 替李贵妃把脉。 天气突变,贵妃感染风寒, 信不过宫里的太医, 非要让他来诊治。 “贵妃娘娘脉细速快, 舌苔少而淡红,应当是阴虚感染风邪, 无甚大碍, 煮葳蕤汤来喝上三天, 便能大好。”程深墨摸过脉搏,恭敬地回道。 李贵妃面色苍白, 微微颔首:“有劳程大夫费心。” 身旁侍奉的大宫女流鸢猛地跪地,对皇上磕头, 哭啼道:“皇上,娘娘一直叮嘱奴婢不要生是非, 唯恐皇上担忧, 可奴婢不得不说。娘娘盗汗难寐,昨夜好不容易睡下了, 竟然梦见有邪灵压身……起来便咳了血……这怕不只是风寒,而有人在背后施法,用些邪术陷害娘娘, 谋害龙嗣啊!” 唐皇听此,勃然大怒:“竟有此事!来人,宣皇后过来,朕定要彻查后宫,看看到底是谁谋害朕的妃嫔!” 程深墨抿了抿唇,小心回答道:“启禀圣上,娘娘夜来盗汗,咳中带血,亦是阴虚感邪的症状,草民可再添一副葱白七味饮的药方,为娘娘扶正解表,治咳血之症。” 李贵妃微怔,气弱道:“程大夫所言极是。臣妾怀有龙子,后宫内无人不知。臣妾的饮食生活皆有皇后认真照料,想必没人敢在背后使绊子。皇上不必为臣妾大动干戈,免得伤了龙体。” “爱妃如此懂事,朕甚感宽慰。朕让程深墨在宫中服侍,随时应召诊治,保护爱妃身体康健,顺利诞下皇子。”唐皇脸色稍霁,安抚似的拍拍李贵妃的手。 “小民遵旨。”程深墨跪地叩首,郁郁不乐。贵妃怀胎六月,要在宫中闷好几个月见不到安卿呢。 待众人离开,大宫女流鸢小心翼翼地扶贵妃躺下,气恼道:“这程大夫好不识抬举,亏得娘娘赏他黄金千两。” 李智兰掩帕轻咳,神色平淡:“程大夫的医术确实了得,只是人过于憨直了些。历朝历代巫蛊祸事那般多,皇上英明,怎会轻易相信邪术之说,本宫没打算就此扳倒皇后,不过为皇上提个醒,有人要害本宫,方便接下来的行事。” “娘娘,这程大夫如此憨傻,为何您不选相熟的太医,偏让他来进宫?”流鸢不解地问道。 李智兰眼睛微眯:“你懂什么?程深墨从民间来,宫内无人与他有牵扯。正因如此,他说的话定不会受人指使,不会偏颇,更能令圣上相信。” 流鸢道:“娘娘明智,奴婢自愧不如。” 李智兰摸了摸高隆的腹部,眼眸狠厉。十几年了,皇上总是偏爱皇后,眼见太子地位渐稳,她的皇儿还怎么继承皇位?这是她最好的机会,即便舍弃了这一胎的孩子,也定要扳倒皇后。 - 程深墨住进距离贵妃的兰坤殿不远的一处小殿,名为如菊宫。 侍奉的宫女约莫十六七岁,样貌可爱,性格颇为活泼:“程大夫,奴婢是内侍监调过来伺候您的,名为翠莲。奴婢进宫前,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懂些药理,您尽管吩咐奴婢。” 程深墨点点头:“你不用近身伺候,有什么我会叫你。太医院把贵妃娘娘的药送过来了吗?” “刚送过来,奴婢这就去煎药。”翠莲道。 程深墨:“你把药材交给我,我亲自煎药。” 他拿过药材包,一一认真查看,用鼻子轻嗅,确认药材没有被动手脚后,从包袱内拿出自己带来的小药罐,亲自看药煎药。 翠莲惊讶道:“程大夫好谨慎啊。” 程深墨露出两颗小虎牙,报以假笑。他心里苦啊,上辈子的宫斗电视剧不是白看的,自然要处处谨慎,可不想无缘无故没了脑袋。 一刻没敢离开,把药煎好,放入食盒,又亲自端着送到贵妃面前,看贵妃服用后,再跪拜离开。整个环节不假于人手,唯恐出了乱子。 忙活一下午,天色渐黑,程深墨跳到寝殿床上,滚了几圈。蚕丝缎子被柔软暖和,稍稍缓解了他满身心的倦意。 脸颊在缎被上蹭了蹭,程深墨想起上次进宫与喻安卿同住的那夜,不觉露出了笑容。 才两天没见,他好想安卿啊,也不知安卿现在做什么呢。 正胡思乱想着呢,翠莲来报,说平乐公主身体不适,想请他过去诊治。 平乐公主?程深墨微微蹙眉,暗想来者不善。 他内心忐忑,随太监进了公主寝殿。 唐喜心正为一盆亮黄色的向日葵修剪叶子,脸色红润,明眸皓齿,瞧不出半分的病色。 “公主,程大夫来了。”太监回禀道。 “赐座看茶。”唐喜心摆弄着向日葵,并未看程深墨一眼。 程深墨坐下,静默地喝了足有两炷香的茶水。公主仍旧不喜不怒不言,专心于眼前的向日葵。 他有些坐不住了,公主气质淡雅,耐心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吓人。 “公主叫小民来,可需把脉一看?” “本公主素来喜爱向日葵,颜色耀眼,活得热烈,只朝着太阳盛开。” 唐喜心摆摆手,让小宫女把向日葵拿到程深墨面前,“本公主便把这株向日葵赏给程公子吧。” 程深墨额角沁出汗滴,跪地叩首:“谢公主赏赐。向日葵虽好,小民却是个俗人,您不如直接赏我瓜子,吃起来特别香。” 唐喜心这才正眼看人。白净的圆脸,眼神明亮清澈,扬起笑脸,小小的酒窝,讨喜得很。 她不再绕圈子,冷冷说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程深墨你把韩缨的求亲拒之门外,选择一个无用的庶子,闹得韩缨受尽嗤笑,不知好歹的东西!” 程深墨苦着脸,小心翼翼地解释:“公主您当是明白小民的心情。强扭的瓜不甜,我喜欢的是喻家三公子,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吧。” “本公主只想要韩缨开心,你!退了喻安卿的亲事!本公主赐你锦缎田产,让你风风光光嫁入侯爷府,如何?”唐喜心道。 程深墨无语至极,促成情敌和心上人的好事,平乐公主也忒无私、忒大方、忒有病了些。 他狠狠摇头,道:“小民不愿。” “本公主这就拖你出去斩了。”唐喜心满面怒色,不依不饶。 程深墨叫苦不迭,小声道:“公主,您就算斩了我,我也是不愿意的。更何况,您也不能斩我。我救过韩缨的性命,救过韩老夫人性命,您杀了我,岂不是让天下人非议韩缨寡廉鲜耻、恩将仇报。” 唐喜心冷哼一声:“倒是个牙尖嘴利的。” 此时,太监来禀告,太子来看望公主。 “小小大夫排场挺大,太子哥哥想必为你求情而来。”唐喜心端起茶盏,轻吹茶叶,“告诉太子,本公主身体不适,不想见他,让他改日再来。” “皇妹你多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太子唐颂声音爽朗,大笑地跨步进来。 跪地的程深墨偷偷抬眸,一眼看见太子身后的人,是喻安卿。 他来了。程深墨顿时委屈得不行,鼻头酸酸的,眼泪蓄满眼眶。 喻安卿瞥了一眼兔子,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好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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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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