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参见公主殿下。”喻安卿作揖行礼。 唐喜心面带微笑,矜持地颔首:“安卿哥哥也来了。” 喻安卿径直走向程深墨,将人扶起,俯身替他掸掸衣裳,轻声问道:“跪了多久?可跪疼了。” 程深墨红了眼眶,手紧抓喻安卿的胳膊,回道:“没事。” 见此,太子唐颂屈指,轻弹唐喜心的额心:“你啊,干嘛为难程公子。” 唐喜心眨了眨眼,似笑非笑道:“本公主也是想为韩缨出口气,顺便试探试探程大夫的真心,能否为安卿哥哥矢志不渝。” 喻安卿不满地眯眼:“公主可满意了?” 唐喜心慢条斯理地回道:“他宁死也不愿离开安卿哥哥,本公主瞧着有几分真心,恭喜安卿哥哥得遇良人。” “平乐就是耍耍小性子,安卿莫要生气啊。”唐颂两头安慰,言语轻缓,态度温和。 “平乐公主确实没有为难我。”程深墨悄悄捏捏喻安卿的手臂,不想喻安卿为他同皇家贵胄生嫌隙。 喻安卿怒容稍缓:“良姜不计较,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唐喜心不紧不慢地抿口茶水,温度刚刚好。 轻笑道:“程大夫还没嫁你呢,便护成这样。若真娶回家,安卿哥哥定是大周第一的耙耳朵。” 喻安卿:“借公主吉言。” 程深墨内心感到奇怪,这可是大周朝的太子和公主啊,安卿言语怎如此莽撞直接?一点也不像他的性子。 再者,看他们三人的相处,甚为熟稔,颇有几分兄妹间斗气耍贫嘴的意思。 “我们回去吧。”程深墨胆战心惊,小声说道。 喻安卿拱拱手:“两位殿下,臣与良姜哥哥告退。” 唐颂:“我让御膳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一会儿送过去。” “谢谢太子殿下。”喻安卿颔首。 唐喜心望着两人的背影出神。 “皇兄和太子妃关系和睦,恩爱不疑,安卿哥哥也有了心爱的人。只有我,没这个福气。” 唐颂心疼地摸摸妹妹的脑袋:“你喜欢韩缨,尽可以指他为驸马。为何非赌气选择喻泽明?他比你大七岁不说,你又向来不喜泽明的温吞无趣。平乐,你是大周最尊贵的公主,不用为难自己。” 唐喜心端起贵族典范般的浅笑,瞧不出半分的情绪。 “皇兄,正因我是大周公主,我的夫婿人选更不能任性而为。以前我心悦韩缨,他手持重兵,于皇家,于我,皆是最好的选择。只可惜他对我无意,再是强求,只会惹他嫌恶,他本就与二皇兄交好,我不能主动推他到二皇兄阵营。 除了韩缨,喻泽明便是最合适的人选。为人正直,脾性温良,我若嫁他,必定对我以礼相待。且喻国公任兵部尚书,是朝廷的重臣,又是父皇多年挚友。几番计较,我选他没错。”
“喻安卿与我们交好,不等同于喻国公站在我们这方。你何苦如此?” 他的皇妹年龄小,心思极深,有时候乖巧懂事得令他心疼。 “你我都知道,喻安卿是父皇的私生子,深受父皇喜爱不说,作为暗阁的首领,掌百官机密,掐住群臣三寸。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父皇想恢复他的身份,那么他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唐喜心眸色冷酷,沉声道,“我们都喜欢安卿哥哥,却不能不防。” 唐颂不赞同地摇头:“皇妹,你多虑了。安卿苦了多年,他的皇子身份早就应该恢复。安卿的性子清冷孤傲,也不会同我争夺皇位。” “是哥哥太过仁慈。”唐喜心道。 - 回去的路上,程深墨好奇问道:“你怎么进宫了?什么时候回去?” 喻安卿神秘笑笑:“你猜。” 程深墨拿手指一下下戳喻安卿的腰窝,嬉闹道:“快说,快说。” 喻安卿最怕痒,被戳的地方似有一股电流,酥酥麻麻。 他笑得满面桃花,握住程深墨作恶的双手,笑语求饶:“良姜哥哥饶了我吧,我不行了。” 娇红的面颊,低低的求饶,程深墨忽的顿住,赶忙撤回手,心虚地拽了下衣袍,庆幸秋日衣袍厚,又做得宽大,瞧不出什么异样。 喻安卿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 轻声解释:“皇上召我进宫督修乐典、规正乐礼,为赶上春日大祭,怕要在宫中住上四五个月。” 程深墨喜不自胜:“怎这般巧?我也要在宫中住上四五个月,直到贵妃生产。我们又可以常常见面了。” “我们可以日日见面。” 喻安卿含笑回答,“我向皇上申请住在如菊宫,皇上同意了。” 程深墨没想到性.福来得如此突然,他的勾.引计划岂不是可以继续实施。 他笑没了眼,小算盘打得贼响,殊不知喻安卿早已守株待兔,只等兔子主动落网。 如菊宫,殿如其名,种植有不少菊花,红紫白黄各色都有,甚至有几株稀有的绿菊。 程深墨不懂欣赏,心里只想着药理。 “菊花可以平肝明目补肾。秋季干燥,到时候揪几朵菊花,配上枸杞子、怀山药、白茯苓、熟地黄,调一副杞菊地黄茶给你喝,可解虚火上炎。” 喻安卿嘴角动了动,懒得搭理他。 晚膳时,总管太监庆植亲自送来几道御菜,说是皇上赏给程深墨的。 程深墨搭眼一瞧,都是喻安卿喜欢的菜色。 “我发现皇上很喜欢你,太子和公主待你也很好。” “勿要胡言。” 喻安卿夹了御膳豌豆黄,送到程深墨嘴边,“这是我最喜欢的甜品。” 喻安卿常常夹菜给他,或放在碗里,或用的公筷,还是第一次夹到嘴边,颇有他不吃便不放筷的架势。 安卿对他越来越亲近,难道安卿对自己也有意? 想到这种可能,程深墨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他张口,啊呜咬住筷子,拿眼神瞟喻安卿。 自喻安卿的角度,程深墨睫毛轻颤,眼眸上抬,圆圆的杏眼形成上挑的弧度,显出难得的媚.意。嘴唇抿住筷子,浅红的舌尖悄悄探出舔了舔,被惊扰般,迅速缩了回去。 喻安卿胸口燃起一把火,灼烧得他喉咙干渴难忍,喉结不自觉滑动。 兔子在刻意勾.引他,胆大妄为的兔子。喻安卿敛眸轻笑,微微用力,抽回筷子。 “这么馋啊,小心咬了舌头。”喻安卿神色自若,筷子搅动碗中的莲子羹,夹出莲子放入口中。 程深墨如泄气的皮球,恶狠狠地咀嚼豌豆黄,有豆子的独特清甜,又有一丝杏仁的苦涩,正如他现在的心情。 喻安卿几个意思啊?他舔了筷子,喻安卿还能继续用,是不是喜欢自己?可他又在碗中搅动了下,难道是心里嫌弃又碍于情面,不好直说? 男人的心海底针,程深墨表示拿捏不住。 再懊恼,亦无用。程深墨用过晚膳,沐浴过后,重整旗鼓。 暗戳戳的诱.惑不行,便直接上好啦。 他选了夏日穿的浅薄亵衣,以及不怎么常见的短亵裤,刻意没擦干净水,直接穿上身。水滴半沾湿亵衣,有的地方变得透明,白嫩的皮肤若隐若现。 为不漏马脚,头发胡乱地擦几把,披在身后,发尾的水沾湿后腰,纤细柔软的腰肢尽显无疑。 哼哼。程深墨壮志踌躇,势必要占尽喻安卿的便宜。 他敲了两声门,听到喻安卿的清澈嗓音:“门没关。” 程深墨如离弦的箭一般,蹭地冲了进去,甩上门,冲到喻安卿的面前。 喻安卿一身素白亵衣,衣领扣紧,连脖颈都遮掩得不漏分毫。坐在窗前看书,月光打进来,更添几分清冷禁欲的美。 看到他,眉头紧皱:“没擦头发?天气冷,风寒了怎么办?” 说罢,起身到内室,从盆架上拿毛巾。程深墨轻手轻脚地跟在身后,也进了内室。 “你坐,我帮你擦擦。”喻安卿手拍床,顺势坐下。 程深墨勾起唇角,乖巧地坐在他旁边,小声道:“我睡不着嘛。” “被公主吓到了?” 喻安卿替他擦着头发,随意地附和着。 “嗯嗯。”程深墨乖乖点头,这理由好极了。 喻安卿:“那今晚同我一起睡?” “好啊,我不嫌弃你。”程深墨又往身侧挪了挪,从外面看来,像是坐进喻安卿的怀里。 “我得多谢你的不嫌弃啊,希望不要再把我踢下床才是。”喻安卿哑然失笑。 程深墨感觉头顶似乎有微弱的暖风吹着头发,舒舒服服,惹他犯困。 故仰面看向喻安卿,一双杏眼透着几分憨态:“哪里来的暖风啊?” 他自是不知道,喻安卿催发内力给他烘头发。 喻安卿右手箍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掰正。用毛巾拢住头发,从头顶一点点搓到发尾,猛然发掘到隐藏的宝藏。 漂亮的腰背沟闪着细碎的水光,纤细的腰与饱满的臀.部相接处,两个性.感的腰窝颇为惹眼。 擦头发的手顿住,从黑发一侧探入腰背,火热的掌心刚刚触及皮肤,还未来得及感受细腻,喻安卿被一个喷嚏声惊醒。 他收起侵略的眼神,加快速度,替程深墨擦干头发,冷声埋怨:“做事毛毛躁躁,风寒也是活该。” 程深墨揉了揉鼻头,真觉得有些冷。在色.诱和感冒之间,果断地钻进被窝,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 “我头发干了,快进来睡觉啊。” 喻安卿丹凤眼一弯,笑容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我去掩好门。” 程深墨莫名脖颈一寒,又往被窝里蹭了蹭,便只能看见头顶的发旋。 听到嘎吱的掩门声,程深墨心里颤了颤。他双拳紧握,暗自为自己打气。 等喻安卿进了被窝,就钻进怀里,又蹭又摸。食色性也,他不信喻安卿真如柳下惠一般! 然后假装无辜懵懂,趁机诱对方表白,一举拿下。 有大手隔着薄厚适中的缎被,拍了下他。程深墨像只胆小的兔子,从洞.穴探出头,看清喻安卿的动作,害羞的面容瞬间黑成炭灰。 喻安卿不知从哪里拿出另一床被褥,在他身侧铺整。 “良姜哥哥,你往里边挪一挪。”喻安卿面容柔和,带着些许娇羞。 谁让和他睡两个被子啊。过分!一点都不懂事。 程深墨内心愤忿,左右翻滚,把自己裹成一条蚕蛹,蛄蛹到里侧。 喻安卿钻进旁边的被窝,冲他露出淡淡的笑容:“良姜哥哥安歇吧,我就在你旁边,不用害怕。”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程深墨生气地背过身,不理会旁边的棒槌。 喻安卿眼眸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良姜哥哥,我可是很记仇的。 程深墨兀自生了一会儿闷气,转了个身,看向喻安卿,睡颜如天使般美好,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甚至忘却呼吸。 如斯美人,他绝不言放弃。 程深墨屏住呼吸,双目时刻关注喻安卿,唯恐惊醒他。手摸床褥,一点点滑进喻安卿的被子,扯开一角,无声地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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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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