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宝璎一想到这儿,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从前院找了麻绳将人捆起来。 可从她小到大养的娇贵,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如今对着这男子也是束手无策,她是个聪明人,想着手劲儿不够那就上脚啊,先把麻绳放在地上,三脚两脚把人踹了过去,如此多捆几圈,再打上死结就算是完事儿了。 临走之前,顾宝璎还觉得不大保险,又掏出药折子朝着那男子吹了几口,这才心满意足哼着小调儿回去了。 接下来这一晚,顾宝璎睡得是踏实极了,再也没听到那呜咽哀怨的哭声。 她甚至还做了个好梦,梦见宇文池论功行赏,好家伙,一下封她个侧妃,虽然梦里的她也很疑惑,这好端端的怎么多出一个侧妃的位置来,但也挡不住她梦里笑开了花。 梦里的宇文池更是道——姑奶奶,从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小瞧了您,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顾宝璎是笑醒的,醒来之后也顾不上回味方才的美梦,匆匆就起来往外头跑,边跑还边道:“连翘,快,咱们去听雨轩,可别叫我的功劳被别人抢走了!” 连翘瞧了外头一眼,如今这时候约莫才刚刚辰时,起这么早做什么? 昨晚上她又是一晚上没睡好了! 可顾宝璎却不管不顾拉着她就往隔壁跑。 等顾宝璎兴高采烈过去一看,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是傻眼了——人呢? 连翘还是懵的,打着哈欠道:“姨娘,您这是做什么?” 顾宝璎仔仔细细把周遭都找遍了,却也没找到昨夜那男子的人影,当即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世上最难受的事情莫过于给人希望之后再叫人失望:“连翘,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我昨晚上抓到了那个鬼,明明把他捆起来了,这人怎么就凭空不见了?” 连翘不解道:“姨娘,可别是您昨晚上在做梦吧?” 既然是鬼,哪能轻而易举被人抓起来? 顾宝璎指了指那堆麻绳,只觉得这是自己昨晚上辛苦一通之后最好的见证,只道:“怎么可能?喏,这是我昨晚上捆他的麻绳,还是我从前院拿过来的……” 主仆两个是你看我我看你,两人都是一脸懵。 顾宝璎懊恼不已,只觉得昨晚上自己就该寸步不离守着他,这下可好,真是鸡飞蛋打,居然叫人跑了! 也不知道这人当时有没有看到她长什么样子,会不会找她寻仇? 她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丢了功劳事小,可丢了姓名事大啊……她刚转身准备折身回去,就见着向来深居简出的晋王妃带着人浩浩荡荡走了过来。 两人碰面,皆是一脸惊愕,顾宝璎是有气无力上前请安。 晋王妃扶她起来,只道:“这大清早的,顾姨娘在这里做什么?” 顾宝璎正是一肚子愁苦无处发泄,倾诉欲望最强烈的时候,当即就瘪嘴道:“王妃娘娘,说出来您可能不相信,昨晚上妾身抓到了背后装神弄鬼的那个人,还拿绳子把他捆了起来,没想到早上过来那个人就不见了……真是的,早知道妾身就寸步不离守着他好了,没想到叫他给跑了!”
第15章 .天麻鸽子汤一个高辈分的小丫头片子而…… 晋王妃忍不住打量起顾宝璎来,眉眼中带着惊愕,原先她只觉得这位小姑奶奶生的好,没想到还这般厉害? 顾宝璎被她看的心里发怔,小声辩解道:“王妃娘娘,您别这样看着妾身,妾身可没撒谎,妾身知道这话说出来大家肯定都不会相信,但是是真的……” “我自然是相信的。”晋王妃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顾姨娘啊,这下子你可算是立了大功一件!” 顾宝璎:??? 她简直听不懂晋王妃在说些什么,人跑了还叫立了大功? 晋王妃拍拍她的手,笑着道:“人不是跑了,是叫今早上洒扫的婆子发现了,当时那婆子见着不对就匆匆禀告了玳瑁,玳瑁已经把人关了起来。” “方才我就说这人无缘无故怎么会被捆起来?所以想带人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做的……不少人都说曾听到了听雨轩传来了哭声,一个个都说里头闹鬼,却没有一个想着进去悄悄。” “原先在晚上的时候我也曾派人进去看过,估摸着是人太多的缘故,那人并没有现身,还是你有办法……不过啊这等事儿以后还是少做的好,好在你昨晚上没出什么事儿,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该如何是好?” 感受着众人惊愕的目光,顾宝璎觉得很是受用,如今事情已经办成了,她难免要谦虚上几句的:“王妃娘娘您说的是,下次妾身一定会注意的……只是这人如今被关在哪里?妾身也想去见一见,想着能不能尽尽绵薄之力。” 说实在的,她觉得很可惜,这般俊朗的一个人怎么不知道学好? 当初她在金陵的时候都曾听说过晋王宇文池的恶名,毫不讲道理,为人嚣张跋扈,顶撞长辈……这人落在宇文池手里,啧啧,只怕没好日子过。 她觉得他们也算是有一面之缘,有些话得说清楚才好,其实将他揪出来并非自己本意,而是情非得已,请他在黄泉之路上一定不要记恨自己呀…… 晋王妃只觉得自己从前当真是小瞧了顾宝璎,笑着道:“自然是可以,待会儿我就要人把她带到正院去,如今你怕是还没吃早饭吧?不如去正院陪着我一块用些。” 顾宝璎点点头,觉得这才是女中豪杰该有的待遇,晋王妃一向待人淡薄,甚少留人在正院用饭的。 可下一刻她还是迟疑道:“可是王妃娘娘,把人带去正院是不是不大好?” 虽说屋子里有旁人守着,可到底是男女有别。 晋王妃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不过是个弱女子罢了,纵然是懂些三脚猫的功夫,可被捆了起来,难道还能挣脱不成?到时候多派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在旁边就是了。” 弱女子? 顾宝璎嘴角的笑意一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昨晚上她抓的明明是个俊朗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弱女子? 还是说这人真的是冤魂野鬼,能够易容改性? 她向来是不相信这些的,这大清早的也觉得浑身发冷,觉得这地方不好多呆,催着晋王妃一块离开。 等着到了正院,面对着满桌丰盛的早餐,若换成从前顾宝璎早已大快朵颐,毕竟这个机会十分难得,可如今,她是半点胃口都没有,只巴巴看着门口。 很快就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推搡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顾宝璎伸长脑袋,想从她面上找出些许蛛丝马迹,看这人是不是昨晚上那男子变的。 很可惜,这两人并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这女子左脸被毁了大半,应该是被烫伤的,难道这个就是王夫人昨日嘴里说的……雨竹? 顾宝璎只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不明白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就已经听见晋王妃冷声道:“雨竹,几年未见,没想到你还活着,段姨娘已经去世五年了,当年我就已经对你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 “按照道理,你伺候主子不利,本该赐死的,没想到你还有脸回来,这些日子还在王府中装神弄鬼,到底是居心何在?“ 雨竹冷冷看着上首的晋王妃,眼神中满是恨意,身后的婆子一脚上前,逼的她跪在地下。 可哪怕是人跪了下来,可她面上的神色不变,冷声道:“宋氏,你说我是居心何在?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也不要在众人跟前装成一副菩萨模样,说什么当初放我一条生路,明明就是你做贼心虚!”
“若不是你,段姨娘怎么会死?你说我装神弄鬼?要不是我装神弄鬼,你怎么会露出马脚?只恨我没能亲手杀了你替段姨娘报仇!” 这几年的时间里她四处游历,拜师学艺,学了些功夫,一心想要替故去的段姨娘报仇。 原先她曾想过再次进府当丫鬟接近晋王府,只是她的样貌丑陋无比,十分打眼,这法子是肯定不行的……她思来想去,这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半年的时间里,她白日里就躲在竹林,晚上则游荡于听雨轩,眼见着晋王妃一日日心虚起来,一尊尊金佛往正院请。 在她看来,这始作俑者就是晋王妃,晋王妃做贼心虚,所以才会如此的。 偏偏晋王妃平日里深居简出,哪怕是出门身后也是带着一众丫鬟婆子,根本就没给她机会。 晋王妃脸色一沉,冷声道:“雨竹,若我想要害段姨娘,多的是悄无声息的法子,区区一个段姨娘,值得我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没做过的事情,我问心无愧。” 雨竹向来瞧不上她这副与世无争的模样,装的好看,实则是一肚子坏水,当即厉声道:“你要是不心虚,为何会请了金佛回来?为何会抄经念佛?” 晋王妃道:“这与你没有关系。” 雨竹冷声笑了起来,笑容中满是讥诮,“是啊,与我没有关系,那我装神弄鬼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如今我落在你们手上,该我命苦,可宋氏你要记得,就算是我在九泉之下化成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生生世世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晋王妃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站在她身侧的玳瑁使了个眼色,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就架着她下去了。 此时此刻,顾宝璎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昨晚上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方才雨竹已经承认了一直是她在装神弄鬼,那……那个男子肯定就不是鬼了,会是谁?难道真的是昨晚上自己做梦了?可不对啊,这也未免太巧了点吧! 晋王妃见她脸色也不大好看,只以为她这是被吓坏了,只道:“你别害怕,不会有事儿的,以后听雨轩再也不会听到那些声音的。” 顾宝璎觉得自己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虽说她想要邀功,可这件事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还是实话实说吧! 她刚站起身来正欲说话时,晋王妃就冲着她摆摆手:“你先下去歇着吧,我也累了。” 这当姨娘的就是不好,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主母说累了,她这个当侍妾的只能乖乖下去。 晋王妃本就身子不大好,方才被雨竹诋毁了几句,只觉得气的脑袋发晕,可她刚躺下,外头就传来了小丫鬟的通传声——王妃娘娘,王爷过来了。 晋王妃嘴上虽说着“王爷怎么过来了”,但面上的欢喜之色却是怎么都挡不住的,连忙起身,她觉得今日自己这模样瞧着肯定很憔悴,可刚站起来,想要进去补补胭脂,宇文池就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宇文氏一族男女都生的好看,宇文池的生母俪妃当年更是绝色,是以宇文池样貌生的极好,五官深邃笔挺,眉眼如画,浑身上下带着几分书卷气与清朗之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读书人,实则骑射赛马无一不精,脱了衣裳是一身腱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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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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