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宇文池十六七岁的时候不知道是多少世家姑娘心中的梦中情人,后来见着他一个接一个女人往王府抬,一个二个也就熄了这心思,但却不得不承认,宇文池是皇上一众儿子中生的最好的,也难怪皇上会对他如此偏爱。 晋王妃连忙行礼。 宇文池点点头,继而坐在窗边的炕上,淡淡道:“听说今日一大早在听雨轩抓了个人?先前我就听你说过听雨轩闹鬼,如今可是查出来了什么?莫不是这人一直在装神弄鬼?” “王爷还真是料事如神。”晋王妃对于宇文池今日在王府一事很是惊愕,更觉得宇文池脸色有些难看,可宇文池的心思她向来琢磨不透,恭恭敬敬道:“说起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顾姨娘,是她昨晚上抓到了雨竹,所以这才真相大白的。” 顾姨娘? 就顾家那个辈分很高的小丫头片子? 宇文池脸色一沉:“这话是顾姨娘自己说的?” 晋王妃点点头,含笑道:“是了,顾姨娘自己说的,妾身是说怎么会有这般巧的事儿,平日里很少有人往听雨轩那里去的……” 宇文池一听她这话头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想要替顾宝璎说好话,晋王妃是个什么性子他很清楚,向来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很多事情是能不管就不管,可昨儿带着一盅天麻鸽子汤去书房找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顾宝璎位份太低了些。 呵,当他不知道吗? 上午的时候秦皇后派人过来,紧接着晋王妃就说这些话,若说这不是秦皇后的意思,他可不相信!
第16章 .安神茶这顾家的小姑奶奶还真够不要脸…… 宇文池与晋王妃的亲事是皇上赐下来的,对于自己这个妻子,宇文池说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多讨厌,一直这样不冷不热处着,可当着外人的面,该给的体面他还是会给她的。 昨晚上宇文池差点就绷不住了,虽说他一早都知道皇上为他挑的这门亲事有秦皇后的功劳,不光是他,除去尚未成亲的五皇子宁王未成亲,剩下太子妃与三位王妃都是秦皇后亲自挑的人,一个个在秦皇后跟前是乖觉的不得了。 宇文池一向与晋王妃之间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委婉拒绝了晋顾宝璎位份的事儿,谁知道晋王妃又说什么听雨轩闹鬼。 呵,闹鬼? 他可不怕鬼,这世上人比鬼可怕多了。 等着晋王妃走了之后,宇文池倒是来了兴趣,想着去听雨轩看看,没想到还真叫他看出些端倪来。 这寻常人过来肯定是察觉不出什么的,但是三岁那年开始跟着师傅们练武,好歹也是个练家子,当即就把那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人给抓下来。 但他是个好面子的人,想着总不能大半夜的四处嚷嚷说自己抓到了贼人吧?索性找了根麻绳将这女子捆了起来,打算等着天亮的时候再处置。 只是他刚准备离开时,好像又听到了脚步声,当即就觉得好笑,难不成这装神弄鬼还要打配合不成?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还未靠近,就被人用了迷魂药,着了道。 宇文池从小身强体壮,倒下的时候还迷迷糊糊有些意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那女子说话的声音,更是知道那女子拍了拍自己的脸……还狠狠踹了自己几脚,等着又一阵迷魂药吹过来的时候,他这才失去了知觉。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这才醒过来,虽头痛欲裂,但区区麻绳却是困不住他的,当即他就挣脱开来。 回书房的半路上,他还看到了洒扫的婆子,提点两句叫她们将听雨轩打扫仔细些……如今,这一切怎么就变成了顾宝璎的功劳? 宇文池脸色难看极了,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 好。 很好。 一个小小的妾侍居然敢拍他的脸,还敢拿脚踹他?踹了还不止一脚两脚的! 当即他这新仇旧恨一起浮上心头,心里更是想着——你嫌珍珠园不好是吧?巴不得我早点死了,你好回金陵对吧? 得,那你就一辈子好好在珍珠园呆着吧,呆到天荒地老,呆到海枯石烂。 宇文池向来是个有仇马上就报了的,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风。 可这得罪自己的是自己的女人……这仇该怎么报? 宇文池活了二十二年,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儿,虽说他与这个小丫头片子没有肌肤之亲,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人,不待见归不待见,冷着她就是了,要真折腾出什么事情来,是不是不大合适? 宇文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要脸的人,自己办错了事儿,不认错不悔改也就罢了,居然还好意思邀功? 他决定还是先看在故去太皇太后的面子上,把这笔账记在心里,以后等着和她一起算。 晋王妃见宇文池脸色难看,只以为是因为她管理内院不利的缘故,当即语气更是柔和:“……妾身也知道内院里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都是妾身的不是,可好在如今是真相大白,这件事妾身有错,王爷只管责罚便是,可顾姨娘那边有功,却是不得不奖。” 宇文池淡淡扫了他一眼,接过玳瑁奉上来的话,顺手就放在了案几上:“王妃觉得该如何奖?封她一个夫人吗?” 晋王妃这才听出他话中的不悦来,当即就迟疑下来,可想着杜嬷嬷昨儿交代自己的话,硬着头皮道:“是,妾身是这样觉得的,可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还得靠王爷拿主意……” 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在这里,宇文池也不想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儿落了晋王妃的面子,眼神落在侯在一旁的丫鬟道:“给我换一盅安神茶来。” 晋王妃当即就止住了话头,道:“王爷可是不舒服?” “无事,昨晚上没睡好而已。”宇文池摇摇头,总不能叫他说昨晚上他躺在听雨轩廊下的青石板上睡了一夜吧? 他并不是从小娇养着长大的皇子,七岁那年就跟着皇上上阵杀敌,睡过草堆,吃过野菜,并不是不能吃苦,只是昨晚上迷魂药上头,半梦半醒之间他只觉得屈辱到了极点,只觉得自己这是在阴沟里翻了船。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更是腾升起一阵无名怒火来,偏偏面上还只能装的是云淡风轻:“昨日王妃的话我也仔细想过,你说顾姨娘年纪太小,听雨轩闹鬼,她一个人住在珍珠园难免害怕,可如今她都亲手把人揪出来了,又有什么可怕的?” “前几日我进宫的时候听皇后娘娘也说过,顾姨娘性子温柔体贴,从小在金陵长大,只怕是清静惯了的,不喜欢搬到人多的地方住着,昨日你说听雨轩闹鬼,她一个姑娘家住着不合适,如今听雨轩那人已经被揪出来,我看没什么不合适的。”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晋王妃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应了一声是。 宇文池坐了片刻,连午饭都没吃就走了。 等着他一走,晋王妃面上是半点笑意都没有,仿佛浑身上下的精气神儿都被抽走了,只剩下疲态,一旁的玳瑁也跟着着急起来:“王妃娘娘为何不将王爷留下来吃午饭?您是不知道,前几日宋太太过来看您的时候,当着您的面不好多问,可私底下问奴婢您身子为何几年都没有动静,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晋王妃揉着眉心,有气无力道:“还是……继续瞒着,能瞒一日是一日吧!” 她母亲说话还算委婉的,秦皇后不止一次与她说过——自己不能生那就不要挡着别人的路,得多派人伺候伺候宇文池,这偌大一个王府一个孩子都没有,说来说去全都是她的错!
第17章 .甘草茶不是她还能是谁? 提起这件事,晋王妃是一肚子委屈。 皇上十年前继承大统后,对自己几个年幼的儿子都防备起来,生怕他们做出先太子一般谋逆篡位的事情来,所以不光对着他们小心谨慎,连给他们娶的妻子也是家世平平之辈。 晋王妃的父亲不过是礼部郎中,年逾五十,连个侍郎的位置都没混上,只怕以后也是混不上的。 之所以她能够嫁给宇文池为妻,是因为她的外祖母是秦皇后庶出的姨母,这沾亲带故的,她性子又绵软,所以才选中了她。 晋王妃知道自己是傀儡,可宋家一个个人却指望着她这个当王妃的,更是巴不得她早日能替宇文池开枝散叶,这样她的身份会更尊贵些……实际上,她到了如今还是完璧之身。 这话,她根本就不敢和娘家人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她不是不知道宇文池厌弃秦皇后,连带着她也一并嫌弃起来,但她又有什么办法? 想及此,她是满肚子委屈。 此时此刻的顾宝璎却是满肚子疑惑,与连翘认真分析这件事,“……连翘,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个好端端的男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雨竹?我看昨晚上那人也不大像鬼,难道他长了翅膀飞走了?” 连翘如今心里只想着今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别提多开心,只道:“姨娘,人都抓到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不过您真的打算与王妃娘娘实话实说吗?奴婢之前听大夫人身边的人说过,这宫里头情况复杂得很,想必王府里头也不简单。” “万一到时候您说了昨晚上抓到了个男人,落在胡侧妃等人的耳朵里,诬陷您与旁人不清不楚怎么办?” 她最清楚自家姨娘是个什么性子,说好听的那是实诚,若说不好听了那就是傻里傻气的。 顾宝璎仔细一琢磨,只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可旋即她还是摇摇头,道:“不成,我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撒了一个谎之后就要用千百个谎话来圆它,大不了我偷偷与王妃娘娘说好了,王妃娘娘心里有数就行。” 她想的是很简单,可傍晚时候去了正院,却被告知晋王妃病了。 顾宝璎一愣,想着今儿上午看到晋王妃的时候她还是好好地,怎么就病了?她只听侯在门口的丫鬟沉香道:“……顾姨娘有所不知,王妃娘娘向来体弱,今早上起的早,吹了冷风,回来之后就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如今刚喝了药歇着了。” 顾宝璎有点失望,她心里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一日不把事儿说清楚心里就不踏实。 场面话还是要说几句的,她一脸关切道:”是了,我见着王妃娘娘脸色是不大好,平日里得细细将养着,王妃娘娘身边可是需要侍疾的人?我可以的,我大嫂身子也不是很好,经常生病,我经常照顾她。“
她也算看明白了局势,甭管晋王妃是真心关心她,还是虚情假意,却是晋王府上下唯一一个对她和颜悦色的。 就连王夫人那儿,她前脚送了糕点过去,后脚王夫人就派人送了糕点出来,这不是划清界限又是什么意思? 沉香听闻这话脸色微微有些变了,阖府上下谁不知道晋王妃就是个徒有其名的摆设而已,不知道多少人明面上装腔作势,实则并没有把她当成晋王府的主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9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