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才不枉我逆天而行,爱上不该爱的人,留在不该留在的世界。抵住了心中的惶恐不安,只为伴你身侧。 罗玄目光深幽,摸不透他此刻所思所想。可曲玲珑却将话一鼓作气说完:“夫君,如若你心中不是这样想,总是自作主张做你认为对我最好的。那么……” 那么,这一场爱也许到最后会有一个最无言的结局。 罗玄不再言语,倾身而上,吻住了那唇。无论如何,他都不愿让她陷入那危险中,为此他愿以爱为网,将她密密织进。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问题虽未能解决,但罗玄依旧强势的将她席卷到这场激情中。 身体相拥,青丝交缠。曲玲珑在冰与火的世界中轮回,她像是在巨浪中随波逐流的小舟,唯有攀附住他,才能获得一丝的安稳。 翌日一早,她困的连手指都没法抬一下,这个男人倒是神清气爽。曲玲珑看着整装束发的罗玄,悲哀的想,他莫不是采阴补阳的妖怪不成? 罗玄回头看歪在床榻上的女子,青丝散开在肩头,却遮不住他昨晚留下的印记。那细腻柔软的肌肤上青红的痕迹,触目惊心。 他的眼神一暗,提步又向她走来。曲玲珑一惊,将锦被拉上,说道:“天已经大亮,你……” 她的脸被抚住,罗玄本是个内敛之人,轻易不显露情绪。可此时的他眼中,深处有之,怜惜有之,满满当当都是情意。 他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对不起,玲珑。你就算我自私,无论如何都不想将你置于危险之地。你不害怕,可我害怕……” 害怕与你分离,害怕这好不容易找到的两情相悦会随风散去。 他最后再深深看了曲玲珑一眼:“夫人,等我回来。” 有泪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了唇角,是涩涩的苦味。在泪眼朦胧中,曲玲珑望着爱人消失在眼前。 河西地处西南交界处,因为不是交通要塞,又距离京城颇远。 没有京师的繁华,也无江南的富庶,所谓穷山恶水,说的便是此地。 但就是这么一个贫穷落后的闭塞之地,老天也没有放过。年前的一次蝗灾过后,便又是一场旱灾。河西由此赤地千里,饿殍遍地。 随后,便是一场瘟疫从天而至,无疑是雪上加霜,情况很快便不能控制。 罗玄这一路走来,越是往西,情况便越是严重。匝道上,黄沙漫天,尘土飞扬。 河西太守胡之贤终于出现。他是个略显平庸的小老头,留着一把花白的山羊胡,干瘪瘦小,看上去尤为的愁苦。 倒是他身边跟着一个男子,身材颀长,目中精光四溢,比胡之贤看起来更像太守。 胡太守上前行礼,才发现朝廷派下来的这位钦臣居然是个年岁不大的青年,不由有些失望,态度也有些敷衍。 “罗大人,一路辛苦了。不如先前往驿站休息,明日我们再聊?” 因为防疫,他们所有人都以艾草煮过的白布遮面,只看的到双眼。 匡亚夫见为首的这个青年有一双极其出色的眼睛,那瞳孔呈褐色,仿佛山间最清澈的泉水,平静无波,如黄昏落雨的清冷,疏离而又冷漠。 “不用了,先去城内看一下,再休息不迟。” 他的声音清淡,但却态度强硬,不容质疑。 胡之贤颇有些不以为然,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于是,他立刻笑道:“罗大人果然是少年英才,雷厉风行。那便请吧……” 罗玄冷冷扫他一眼,率先向城中方向走去。 此时,一阵喧闹传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孩童赤足向他们飞奔而来。他的身后有数十人追赶而来。 罗玄面色一凛,循声而望。那身后的人毫不顾忌大喊:“这小兔崽子,居然敢跑出村来害人。” “我不想被烧死,我没有生病,为什么要将我们全烧死。”
第60章 夫君,等着我哦。 那孩童年约八九岁, 蓬头垢面,面黄肌瘦,但奇异的是却有个鼓囊囊的肚子。远远的瞧过去, 像是一只怪异的蟾蜍。 他被身后的那帮人追了许久, 早就精疲力竭。领头的一个瘦高男人, 已经追的极不耐烦, 又见他嘴里还在嚷嚷着,挥起刀便向他砍来。 刀还未到, 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堪堪挡住了他的刀。 他恼羞成怒,还要挣扎,却被来人死死按住, 动弹不得。 胡之贤见此情景,变了脸色,谄媚地笑道:“罗大人, 这是本官的下属, 负责郡内的治安。” 罗玄淡淡扫过他,面上无丝毫的表情, 但如寒潭一般的眸底, 有暗光流过,让人顿起生畏之情。 胡太守不觉心中一滞,觉得自己似乎小瞧了眼前这个清贵的公子哥。 罗玄并未让侍从放下手中的剑,反而转过身, 问那孩童:“你方才所言,可否再说一次。” 那孩童被那把大刀吓得瑟瑟发抖,听到有人问话,抬起那张蜡黄的小脸说道:“他们将村中所有人都封锁了, 要烧死我们。我不想死,求大人救命啊。” 罗玄淡淡的眼风扫过去,无形中的压迫感让胡太守感到一股凉意从心头渗出。他挥袖拭了拭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说道:“罗大人有所不知,瘟疫蔓延太快,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朝廷拨下了粮食,银两,药物,却丝毫不见效果。你作为河西父母官,不从源头解决问题,却拿无辜的百姓开刀。怎么,你是准备要将河西百姓都杀光吗?你以为如此,便能解了当前之急?” 他的态度平和,但话中的冷意让在场所有人背脊发寒:“你如此不作为,有何颜面被称为父母官。胡大人,我倒是想知道,如若你染上了这瘟疫,是不是会引火自焚。还是,让本官来送你一程。” 胡太守两股战战,完全不敢再去看罗玄的眼睛。他那把山羊胡子微微颤抖着,眼神不由自主地朝身后方看去。 匡亚夫窥了他一眼,上前道:“罗大人,你真是误会了我们太守。疫情如此严峻,我们真是日夜不眠寻求解决之道。但是,这瘟疫传染速度之快,范围之广让人不寒而栗。你说这封村烧人,确实有些残忍,但我们这可是征询过其他百姓的意见的。” 征询他人意见?在如此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之际,用人性去考验人心。不过是掩耳盗铃,推卸责任罢了。 他目光直视匡亚夫,眼中寒芒毕露,但却不再理会于他。 “将这孩童带下,好好检查一番。不要让他吃的过饱,食些易消化的便可。” 接着,他示意侍从放下剑:“带人前去这孩童所说的村中查看,我不允许有任何的伤亡出现。” 最后,他淡淡地看向胡太守:“带本官与太医一同去城中察看疫情。” 所有的吩咐,有条不紊,从容淡定。胡太守与匡亚夫对望一眼,只能无奈跟上。 大周京师,曲府内院。 笔儿正跪于曲锦绣面前。她自从镇国公府归来后便被孙如眉分去了厨房。 她之前虽然不算太过得脸,但毕竟是个大丫头。后来,跟随曲玲珑出嫁,即使她百般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过得反而更加自由。 如今,被曲玲珑撵了回来,孙如眉看她是万分的不顺眼,随意将她打发去了最苦最累的地方。 她从一个只需服侍小姐的大丫头,成了又脏又臭的厨娘,心中对曲玲珑简直恨之入骨。 曲锦绣不日便将要被送入长安巷。圣旨上虽说她是宣王侧妃,但萧景堂被废于长安巷,落魄的还不如一介平民。 她这个所谓侧妃,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曲锦绣只要一想到自己堂堂曲府嫡女,却要被一顶软轿无声无息地被送去做人妾室,便恨的咬牙切齿。 好在,孙知儒舍不下他的富贵权利,所以她才有了一线生机。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曲玲珑好过。那么,在她死遁之前,要为曲玲珑送份大礼。 “你和墨儿可还有联系?” 她居高临下的睨向笔儿,不动声色地问道。 笔儿虽不知道小姐为何突然问起墨儿,但还是毕恭毕敬地回道:“偶有联系,并不频繁。” 曲锦绣唔了一声,眼中寒意嶙峋:“我要你带个消息给她。” 算算时间,此时是罗玄为官后,第一次为朝廷办事。当然,这也是他由此平步青云的第一步。 可是,河西此行多险峻,差点便让身怀武功且身边有暗卫相护的罗玄差点回不来。 那么,就让她做个好事,将曲玲珑送去他的身边吧。就是不知,罗玄会否如前世一般,宁可被误会至死,也不愿爱人深陷囹圄。 她得不到的幸福,也不允许别人得到。届时,她必要亲临现场,观这一出好戏。曲玲珑她如今再狡猾奸诈,只要她有一颗爱人的心,进入她计划之中,是轻而易举。 镇国公府最近甚是萧条,罗程钧虽然归了府,又很快被庆元帝外派了出去。 罗玄自去了河西后,便无任何音讯传来。张氏闭门不出,整日青灯古佛。楚老夫人也是长吁短叹,又是心系儿子,又要牵挂孙儿。 于是,某日下午,她便携一些亲信,仆从去了别院。 曲玲珑今夜沐浴以后,便蜷在床榻上发呆。她如同以往一般赤着雪白的玉足,但今日不会有人再将它握在掌心,唯恐她太过寒凉。 墨儿掌灯进了厢房,一眼便瞧见了小姐那副可怜可爱的模样。她低叹一声,将烛灯置于了旁边的书案上。 烛光摇曳,将她的周围晕染的昏黄一片。曲玲珑的的侧脸在烛光中越发迷离,娇媚。 “你说,他可是到了河西?” 她喃喃低语道,也不知是问墨儿,还是问自己。 墨儿垂手在她身侧,回她道:“这都过了数十天日了,肯定已经到了。” 方才还安静如水的曲玲珑闻言却立刻杏目圆瞪:“那罗玄,简直可恶。如果到了,为何还无半点消息。” 墨儿尴尬地笑了笑,小姐如今对二公子经常如此。相较于初入镇国公府冷漠地唤他为二公子,到后来屈意奉承地叫他夫君,可都比不上如今对他直呼其名来的亲密。 “唉……” 曲玲珑等不到她的回答,也不强求,顺势侧卧在床榻中,如玉般的脸颊上有一种奇特的迷茫无助。 “墨儿,我好想他,好想他……” 她一连说了几遍,声音越来越低:“好可怕的感觉,原来爱着一个人会是这般模样。” 墨儿定定地望着曲玲珑,犹豫了许久,始终不敢将今日笔儿带来的消息宣之于口。 她与笔儿到底是一同长大。笔儿又一贯强势,所以她自小便是唯唯诺诺地随在她身后。
对于笔儿的一些行径,她虽有时候觉得不太好,但也没有勇气去反驳。反而她走了后,她倒是能定下心来好好服侍小姐。 而她越来越觉得如今的小姐有种莫名其妙的魔力,能让她心甘情愿的为她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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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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