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星也是在跟对方加深了解后才知道,原来这位约翰逊博士的太太是百老汇夏令营的主创者之一。 除此之外,这位太太的家族曾参与了洛克菲勒中心的建造与设计,他们是土生土长的纽约人,不肯离开纽约半步,约翰逊博士深爱妻子,于是陪伴她居住在此。 林殊星显然是没有患上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约翰逊博士与他的「治疗」多是以聊天为主,博士年近花甲,他的专业性让青年感触颇多,别的不说,至少让他失眠的症状减缓了不少。 “was killed on Seven Lakes Drive,The authorities have stated that this was a serial murderer, This is another provocation by the criminal to the authorities……” (在七湖大道被杀,当局已声明这是连环杀人犯,这是罪犯对当局的又一次挑衅……) 车内广播让林殊星皱了皱眉,“又有杀人案?” 前排副驾驶座的助理叫Jack,来自佛蒙特州,精通四国语言,他从平板中抬头,看一眼自己的老板,说:“至少Manhattan是安全的。” 林殊星捏着鼻梁把窗户关上,语气有些嘲讽,“不然白交那么多税了。” Jack笑了笑,转过脑袋继续处理公事。 林父林母安排林殊星出国就是想让他出来散散心,顺便治疗心理方面的问题,林氏企业于十一年前在纳克达斯敲钟上市,数年来稳步上升的同时,在国外成立不少城市了分公司用于开发客户和维络关系,林殊星基本只需要在曼哈顿、洛杉矶等处的分公司参加联合会议听取报告就行,分身乏术时也会采用视频会议的方式,父母并不强逼让他负责国外工作的开展。 今天的林殊星就有两趟会议要参加。 汽车穿过高楼林立的第五大道,绕过公园后在一栋大厦前停下,林殊星下了车正打算往里走,一辆警车甩尾而至,两名身着黑色警服、挂着肩章警徽的警察朝林殊星大步走来。 白色车身上印着四个蓝色字母:NYPD; ——纽约警察。 “Mr.Lin?We are the New York Police Department.I hope you can cooperate with us in investigating a case。” (林先生,我们是纽约警察局,希望您能配合我们调查案件) 林殊星顿了一下,脚步不停往前走,Jack抱着文件和PAD挡在两名警察面前,“Hi, I’m Jack andI「m Mr.Lin」s lawyer.Anything can be conveyed through me。” (嗨,我是杰克,我是林先生的律师,任何事情都可以通过我传达) 警察并未追赶走上阶梯的林殊星,眼前这位是合法纳税者,他们无法强制对方配合,“Mr.Lin, do you know this person?”(林先生,你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冲着林殊星的方向,青年侧头看过去,黑瞳有一瞬间的紧缩。 “Our bureau suspects that he was involved in the recent serial murder case。”(我局怀疑他参与了最近的连环谋杀案) 作者有话要说: 英文全是机翻,谢谢Google。
65、暴力种16 作者:狮子歌歌; 平台:晋江文学城; 文名:不灭星(快穿); 暴力种16:再遇; 纽约警方怀疑狄城参与了最近被讨论的热火朝天的连环谋杀案。 顺藤摸瓜是每个警察的特长,林殊星就是他们找到的藤,但事实是,林殊星已经跟狄城失联半年,自他出国之后,两人再无任何联系。 警方似乎早就知道这点,并不为此感到头痛,这让林殊星不得不深思NYPD找上他的真正目的。 三十一楼的办公室内,墙壁上的刻钟无声转圈,林殊星和两位警察面对面坐着,左边肤色黝黑的警察告诉林殊星,狄城是在今年二月份入境美国的,为他办理入境手续的人正是他的亲生父母查尔斯夫妇。 “His biological parents?”林殊星忍不住开口问:“How is this going?”(他的亲生父母?这是怎么回事?) 警察摆摆手,压低帽檐道:“Unfortunately, the Charles and his wife were killed in April this year。”(非常不幸的是,查尔斯夫妇于今年四月遇害) 林殊星愣了,他坐在沙发里,久久没有动弹,两位警官见状终于开始说明来意。 狄城被亲生父母查尔斯夫妇接到美国生活后,大部分时间定居于曼哈顿城,夫妻俩于四月份被发现双双死于高速公路附近的坡道上,警察发现尸体的时候并没有找到相关线索,包括车辆,但狄城在几天后开着车回来了。 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指证狄城,整个案情便这样拖延至今,好巧不巧,接下来的五、六、七月都在高速公路上发现了其他遇害者的尸体,且这三具尸体与查尔斯夫妇的死法高度一致。就这样,狄城被列入重点怀疑人员。 精神问题、有案底、非美国籍——纽约市警察带着上级给予的压力迅速排查任何能跟狄城搭上关系的线索。 然后,他们找到了林殊星这里,之后发生的事就不用多说了。 叙述完整个事件,警察道:“Mr Lin,Please contact us if you have any news。”(林先生,如果您有任何消息,请与我们联系) 林殊星稍作思考,没有拒绝协助。 两位警察表示感谢,林殊星笑了笑,让Jack人离开,警服背后硕大的四个字母「NYPD」消失在林殊星的视线里,他看了眼时间,拿起桌上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两位警察走出大厦,不约而同对视一眼,转身看背后高耸入云的楼层。 “What do you think?”(你怎么认为?) “Clearly, He didn\'t lie。”(显然,他没说谎) 肤色黝黑的警官扶着啤酒肚,双手大拇指挂在皮带上,他扶了扶帽子往前走,“That kid is cunning like a fox, if he is really a murderer, then all this seems to be to lead someone……” (那小子狡猾的像只狐狸,假如他真是凶手,那这一切似乎都是为了引出某个人……) 两人没再多聊什么,各自坐进车里,随手把警灯放到车顶,两双眼睛环顾一圈后,终于驱车离开。 No one knows who is the hunter and who is the prey(没人知道谁是猎手谁是猎物)—— 这是纽约警察局内非常有名的一句老话,老练的警察们往往处理过非常多的棘手案件,他们遇到过变态杀/人魔,有的甚至至今都未落网,遇到过虐/童/癖与恋/尸/癖结合一身的神经病杀手,喜好分/尸、虐待活人和玩弄人类的脑子不正常的犯罪者更是多如牛毛。 美国是个非常适合不法之徒居住的地方,在底特律、布鲁克林或者更偏远一些的乡村街道,那些地方没人纳税,政府穷困,简直是杀人犯和强/奸犯诞生的温床。 连续性的犯罪者们通常自诩天才、不可一世,他们认为自己是表演家、艺术家,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往往被他们称为「作品」,他们自以为自己是矫健优雅的猎手,可正如纽约警察局内的那句老话一样,没有人永远是猎手,在结局未定之前,猎手与猎物的角色会不停交换,而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故事的最终会发展成哪种结局。 七月二日,周二,早上九点。 林殊星今天有个会,这是他这周的最后一个会议,去办公室之前,林殊星照例在楼下街边的咖啡店内买美式,他站在快速通道的窗口旁边,低头看收手机的时候,身边多了个人。 香烟被点燃,细白的烟体滤嘴处印着金色的Marlboro字样,几缕青烟让林殊星的神色恍惚了两秒,他缓过神来,听到旁边的男人问他是不是也想来一根,林殊星接过窗口递出来的冰美式,摇摇头转身离开,眉头紧紧蹙着。 他居然有一瞬间以为那是狄城。 林殊星把咖啡盒子贴着自己的脸颊,叹了口气,怎么回事啊。 七月十号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林殊星心想,今天是二号,还有八天。 不,七天,熬过这周就可以了,他从未这么心累过,猫咪的精神越来越萎靡,和林殊星沟通的时间也随之压缩,这样异常的状态让林殊星不得不担心回归现实世界的流程能否顺利进行,他到美国之后会时不时失眠,一开始以为是时差的原因,但好几个月都如此,他才发现不是。 约翰逊博士的治疗像是被林殊星听进了狗肚子里,他时常半夜醒来思考人生,钻牛角尖,他想不通自己,想不通狄城,想不通这一切,想不通他为什么总在被抛弃被扔下,然后又重复这个循环。人来人往的世界里,林殊星找不到归属。 走过人行道,对面就是林氏企业位于曼哈顿的分公司大厦。 林殊星站在人群里喝咖啡,苦涩的味道穿过唇舌,七月的天气多变,气温维持在七十八华氏度左右,偶尔还会下点雨,降雨量不算大,但对步伐匆匆的纽约人来说,这就是恶劣的天气。 雨滴落下,林殊星单手掩住咖啡,周围不少人已经散开,去街道两边的店门前或者公交站下躲雨,那些慌不择乱的人将青年撞得东倒西歪,绿灯亮了,林殊星身周的人数已经寥寥无几,几个人顶着西装跑过人行横道,在雨里,林殊星看到站在对面的人。 ——这次真的是狄城。 狄城夹着根万宝路,绿眸笑着,黑发微湿,他在雨里冲青年招手。 林殊星走过去,雨水滴到他身上,在青年纤长的睫毛上方搭建桥梁,林殊星眨眨眼,那些雨珠抖落下来,“好久不见啊。”他说。 狄城点点头,盯着他,说:“好久不见。” 林殊星并不在意自己被紧盯着,无话可聊的空挡,他抬头看越来越大的雨势,作势要走。 “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狄城拉住青年的手腕,说:“就我们俩。” 林殊星把手抽出来,没什么表情地扔下一个字,“忙。” 青年压根不给狄城说话的机会,拿着咖啡兀自离开,狄城没有阻拦,他把手插进兜里,烟蒂咬到嘴边,环顾四周一圈后拉上兜帽,迈开长腿紧随林殊星而去。 上午十点四十分。 林殊星开完会出来,Jack通过内线告诉他有个叫「DI CHENG」的客户想见他,这话让刚坐到椅子里的林殊星重新站起来,他松了松领带,靠在桌边质问Jack是怎么办事的,什么莫名其妙的人都能见他吗? Jack无辜极了,他觉得自己一向冷静的老板好像有点…… Neuroticism(神经质)? 思考之下,林殊星捂着脑袋半响,揉了揉鼻梁后说他今天谁都不见,随后挂断内线。
陌生号码打到私人号码上,林殊星闭了闭眼,又睁开。 “H——” “你不想我吗?你没有心吗?”狄城的声音穿过电流砸向青年的耳膜,“十个月零两天,七千两百个小时,阿星,我每天,每天都在想你。” 林殊星撑着身后的桌面,低头沉默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这六十秒内两人没有说话,只有厚重的呼吸声通过话筒交织,宛如一场无声的较量,但双方都知道这并非一场较量,而是狄城在等待林殊星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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