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调了杯低浓度的覆盆子龙舌兰,辛辣的味道直通后脑勺,咽下去之后,一股烈香攀着喉管袭上来,充斥整个口鼻与呼吸。 “我都要走了,你还在喝酒。”俞望系着领带,整个人站在光影里,语含调笑。 林殊星扭过脑袋枕着臂弯,脸红红地问他,“走去哪儿,不回来了吗。” 俞望看青年好像有点醉了,毕竟晚餐就有酒,现在又喝了这么些,他开玩笑道:“不回来了怎么办?” 林殊星答非所问,“杨可应在哪儿,我要见他。” 俞望调戏失败,翻出手机道:“知道你有这意思,人在梁白那儿,你联系他吧。” 林殊星啊了一声,“我没有小老头的电话。” 俞望穿过光影,走过去亲他的眼睛,“我给你。” 林殊星觉得痒,想要躲开,“你同意我找他玩了?” 俞望抓住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偷偷跟他开黑。” “我没有!” “他喜欢你。” 林殊星不出声了。 俞望似笑非笑,“听不明白吗,阿星,他想搞你。” “你不是也想搞我。” “我已经搞上了。” 俞望不知道发什么疯,说了一通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后终于准备离开。 司机小李在外面等得都要生根了。 林殊星也没有太醉,他站在门边跟俞望吻别,嘴唇被亲得红肿,在月光下看起来水亮亮的,丰润又饱满。 俞望摸着他眼角的痣说明天见,林殊星挥挥手说知道了,目送他离开。 林殊星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几只猫围在他脚边发出细软的叫声,雨已经停了,林殊星低头看那些猫瘦骨嶙峋的身躯,猜想它们可能是靠着喝雨水才度过了这个夏季。冬天呢,吃雪吗?或许活不到冬天吧。 他天马行空地想着,转身关上门。 梁白跑出国了,林殊星看他朋友圈的最新动态是在那不勒斯,打电话过去问什么时候回国,梁白却已经到了克罗地亚,地中海一圈都是他的身影。 这人天生爱玩,夏天往海边和岛上跑,冬天则是滑雪和野营,也是因为这个,梁白名下有不少私人岛屿和滑雪场,他脑子聪明,玩着玩着竟也能挖出几桶金。 两天后,梁白从尼斯回来,林殊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杨可应在哪儿,而是要这么麻烦飞回来亲自带他过去。林殊星去到郊外的一处别墅,梁白穿着人字拖出来迎他。 “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林殊星站在树荫下,凉凉道。 梁白走过来揽他肩膀,脸上挂着笑,“别,我这不是赶回来了?” 林殊星走在前面,梁白的手落空,自然地放进短裤兜里,他走在后面看林殊星的背影,说:“我给你带了礼物。” 林殊星哦了一声,说:“是杨可应的地址吗?” 别墅进门就是个宽敞的游戏厅,对面一排落地窗。 外面是四个拼在一起的游泳池,此刻在太阳的映射下波光粼粼,水色晃动。 梁白从老虎机的顶端拿出一个小小的正方形盒子,递出去,“打开看看。” 林殊星接过来一看,盒子里有一颗钻石。非常大的,钻石。 梁白笑着说:“21克拉,E色,FL净度,3EX切工,我在——” 林殊星没听完,直接把盒子丢回他怀里,“自己留着吧。” 梁白收敛笑意,他盯着林殊星的表情,“太次了?” 林殊星站在泳池边环视一圈,说:“我更喜欢玫瑰花。” 梁白正要说话,就看林殊星斜了他一眼,“不是你送的。” 梁白闭嘴了,他耸耸肩,终于收了神通,因为林殊星威胁他再不说正题就把他踢下去。 杨可应被梁白关在别墅三楼的起居室里,门窗紧闭,每日只提供一定量的水,连饭菜都不给。 两个人搭电梯上楼,林殊星听梁白的描述,吐槽他像个不近人情的反派。 梁白大喊冤枉,他可不耐烦为一个陌生人消耗自己的人力物力,担心对方逃跑?只要不给饭吃就行了,杨可应就算想跑也没力气。 电梯到二楼的时候,林殊星突然问:“俞望和杨可应真的不熟?” 梁白说:“岂止是不熟,他压根就没正眼看过人家。” 林殊星闻言笑了,他想到什么,竟笑着感叹了句,“那不是跟我一样。” 俞望和林殊星当过近两年的高中同学,他们在校园里名声相当,经常同出同入各类学习知识竞赛,按理来说应该能渐渐熟悉起来的,但他俩私下并不熟悉,也没怎么沟通过,一句都没有。 “跟你一样?”梁白挑眉,“俞望可是从高中就暗恋你了,你觉得杨可应跟你有可比性吗。” 林殊星哑然,不知道说什么。 梁白讶异,“他没跟你说过……” 林殊星摇摇头,“没有。” 梁白闭嘴,咬着后槽牙暗骂一声,“草,我提这茬干嘛。”又他妈给俞望做嫁衣了。 然而林殊星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边,三楼到了,他走出电梯,看到站在窗边的杨可应。 黑发邋遢,唇边和下巴积满了未剔的胡须短茬,但表情却很是宁静,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咦?”猫发出疑问。 林殊星没有废话,直接问:“是他?” 猫犹豫了一下,又确认几次才忐忑道:“不……他不是——林殊星没来得及灰心,却听猫话锋一转,惊惧道:“小心!他有枪!”
压根没来得及找掩体,林殊星的脑袋便被杨可应用枪顶住。
9、共沉沦9 作者:狮子歌歌; 平台:晋江文学城; 文名:【快穿】不灭星; 共沉沦9:对峙; 梁白思考他偷袭杨可应然后锁死对方的可能,成功几率不足百分之二十,因为他非常在乎杨可应手里的人质——林殊星。 梁白让身后的电梯门关上,他先确保林殊星没有受到身体上的伤害,稍微冷静些后,看向手里拿着枪的杨可应。 “你伤了他,我会让你的尸体烂在这屋子里。”梁白说着,插兜的双手也放到外面,以免杨可应这神经病觉得他有什么阴谋和计划,现在刺激他发疯只会让情况更难办。 杨可应已经亲身体会过梁白的手段,他咧着胡子巴拉的嘴笑,“我要见俞望。” 梁白皱眉,“他来不了,换个条件。” 杨可应的情绪不稳定起来,他持枪的右手颤抖,左手依旧紧紧抓着林殊星的双手手腕,“来不了?为什么来不了?你想让我杀了他!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他?!” 林殊星被扯得踉跄,他寻思这人不是好几天没吃饭吗,怎么力气还这么大,嘴上却道:“俞望出差了,不在市里,你想见他要等很久。” 杨可应不在乎地低笑,“我已经等了好久了,不差这点时间……” 林殊星被这亲昵的语气恶心到,他递了个眼神给梁白,示意他打电话给俞望。 梁白点点头,在杨可应警惕的眼神下掏出手机,转身拨通去电。 “别耍花招,我发现一点不对,直接崩了他。” 杨可应冷静地威胁,丝毫不怕梁白搞他,此刻被他控制住的林殊星就是他的底气。 梁白没理,杨可应用枪指着的是别人也就算了,但那是林殊星,他当然不会拿林殊星的命去赌。 林殊星的眼神从梁白身上收回,他感受着抵在太阳穴的热武器,安静片刻后,问:“你从哪弄来的枪?” 林殊星不是大意的人,他在找到杨可应的瞬间就扫视了对方全身上下,对方的衣服没有任何口袋,袖口裤脚不长,只堪堪遮住手腕和脚踝,不会有武器藏身的可能。 那么问题就来了,杨可应的枪到底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以及,他已经四天没有吃饭,为什么还有用枪指着林殊星的力气?甚至是反锁住他。 “不想我现在开枪的话,闭上嘴。”杨可应对问题置之不理,直接警告。 林殊星没说话了,这当然不是对方威胁成功,而是因为猫在脑内跟他聊天。 猫让林殊星警惕:“你小心,他有点反常。” 林殊星呼了口气,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杨可应不是凶手?” “刚刚不是……”猫眼中闪烁着一抹红光,“现在是了。” 林殊星不明白,这还带半路改口的? 猫其实也没太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是普通人的杨可应下一秒就突变为凶手身份,就像林殊星没弄懂杨可应是从哪拿出枪来的一个道理。 一人一猫都觉得事发异常,现在唯有先按兵不动,看看杨可应究竟想干什么。 那边梁白挂了电话,他转过身,没急着开口,而是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按着眉心揉了揉。 杨可应用审视的目光瞪他,紧握手中的枪,“俞望什么时候到。” “三小时后。”梁白给出准确的时间。 杨可应将信将疑地打量梁白,他似乎觉得事情进行得太顺利了,但梁白讲电话的时候他能听到,是真的没有任何暗语和部署。 杨可应又把视线放到眼前的林殊星身上,感觉自己好像低估了这个人的重要程度。 —— 下午五点。 林殊星一直站着,杨可应则是在他身后靠墙而立,林殊星被他挡在身前以防止梁白突袭。 梁白找了把椅子坐在两人对面,左腿搭在右腿上,一副懒人骨头。 三人在偌大的空间内呈现两点一线的状态。 五点十分,杨可应眯了眯眼说:“三小时了。” 梁白抬手看眼时间,“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能赶上来吗……”杨可应的态度不冷不热,他看向林殊星,并没有被诓骗后的愤怒,反而提着嘴角道:“看来你在他心里的分量也不过如此。” 原来他是在高兴这个。 林殊星愣了一下,他双腿站得发麻,稍微挪动一布就像有几千只蚂蚁在骨头上啃噬。 杨可应大概是很满意俞望的爽约,唇边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角,可眼底却毫无笑意,眼神发直,整个人看上去怪异又疯癫。 “这次我又错了。” “我高估了你的重要性,也高估了俞望的人——” “砰——” 一枪爆头,杨可应的半个脑袋被直接轰烂,尸体瘫倒,流了一地的红白。 “说了五分钟,你不信……”梁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扶住林殊星,“腿真麻了?” 林殊星嗯道:“不动还好,一动就受不了。” 梁白摸摸鼻子,咳了两声,大声指责他,“你开车!” 转头看冲出电梯的俞望,“是阿星开的车,不是我调戏他!” 俞望头上都是汗,他把林殊星拉进怀里,瞥了一眼梁白,“你叫他什么?” 梁白靠了一声,哀叹道:“不是吧我的哥,这醋你也吃。” 林殊星没理会梁白耍宝,他低头捶自己的腿部肌肉,“我没事。你的安排很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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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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