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颂嘴角一抽:你管活蹦乱跳叫身子不好?还静养数月?? 成黎:“总之,今日师尊不会来。” 挂了自由挡的成罂:“大师兄说的对。” 挂了自由挡的成倩:“阿倩听大师兄的。” 成颂:“……”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啊! 成黎道:“把新弟子都带过来吧,我会领他们进门,为他们行簪缨礼,正式拜入七谷。” 成颂:“也成,你们七谷的事,自己考量好便是。” 不多时,十二名身新弟子被带进来,他们身着白色校服,墨发被束成高马尾,等着师尊为他们戴上七谷弟子特有的银制飞鹤发簪。 这便是簪缨礼。簪缨礼是绝情谷的一个传统,绝情谷每谷都有自己特制的银发簪,且带有不同的图案。一谷是麋鹿,二谷是猛虎,三谷是鸿鹄,四谷是一品毒草——一剑封喉,五谷是朱雀,六谷是魑龙,七谷是一只飞鹤。 银发簪上封有每位谷主的灵力,会在生死关头为弟子挡下一灾。 这银发簪既是绝情谷身份的象征,也是保命符,自然不会滥发。按规定,发簪上刻有弟子的名字,进门时由师尊为其亲手戴上,此生只此一簪,倘若丢失便再无颜面为自诩为绝情谷弟子。 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成颂突然注意到了成黎头上的发簪,那簪子确是七谷的飞鹤发簪不假,却并无光泽。他眉头微蹙,再仔细看去,只见上面并未刻字。 成颂心中犹疑,用胳膊肘捣了捣他道:“师弟,你发簪呢?” 成黎神色微顿,这些天他不断回忆,依稀想起在那座佛像前,越淮歌顺手将他的发簪放进了自己的乾坤袋。 前因后果早已记不清,可想到那支刻着他名字的发簪如今正躺在师尊贴身戴着的乾坤袋中,他心底就会划过一丝隐秘的甜蜜。像是一个小孩子背着所有人,偷偷守着放进口袋里的糖一样,不能告诉别人,但每每想起就会不由得唇角上扬。 他非是忘记将发簪从师尊那里要回,而是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想让那发簪留在师尊身边,就算师尊早已忘了也无妨。 成颂用胳膊轻轻撞了他一下:“师弟,今日是正式场合,若是被人发现你的发簪……,总之会惹麻烦的。” 成黎:“不劳师兄费心,我自有分寸。” 话已至此,成颂也不好多说什么。况且新弟子都已经进来了,现在换也来不及。 与此同时,越淮歌可谓是人在屋中睡,祸从天上来。 他正睡得心满意足,将醒未醒时,突觉一阵布料带起的冷风扑面而来,紧接着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脸颊。
越淮歌睫羽一颤,一睁眼就看到一个身着黑衣、面容邪魅却又成熟稳重的男子。 越淮歌不甚在意的打着哈哈:“朋友,没听说过扰人清梦,天打雷劈么——!”话音未落,越淮歌陡然发难。 他将被褥往黑衣男子身上一掀,随之跃起,召出木兮剑朝那人刺去。 黑衣男子赤手接剑,毫无压力,还不忘出言调侃:“绝情谷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和你师尊比,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越淮歌:“关你屁事!” 黑衣男子侃侃而谈:“确实不关我的事,若不是他非要救你,我又怎会来管你这毛头小子。” 越淮歌:“谁要救我,你他妈看不顺眼就找谁去,找我做甚?!” 黑衣男子唔了一声:“若没有你在手上,他又如何会理我?” 越淮歌简直无语,从一交手开始,他就知道实力悬殊,自己占了下风,如今更是没有闲情逸致鬼扯,只想赶快把此人赶出去。 奈何黑衣男子握住他手腕一扭,只听“呛啷——”一声,木兮剑就失控般的跌落在地。越淮歌随之被他扼住脖子,整个人被带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雁鸣:那秃驴不理我,我便抓个人杀了,他自然就理我了。 越淮歌:这他妈的关我屁事!
8、Chapter8 黑衣男子带着越淮歌无声无息出了绝情谷,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上。他将越淮歌扔到地上,手虚抬在半空中扼住越淮歌的脖颈。 越淮歌脖子一阵刺痛,他在大脑中快速回忆,却也想不出如此邪魅狂狷却又修为高深之人究竟是谁。 黑衣男子手上微微用力,邪笑着道:“断水,我知道你在,你若再不出来,我可就要他杀了助兴了!” 越淮歌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少,大脑一阵发昏,听到断水的名字时眉头一蹙。如此说来,黑衣男子是因为断水救了他才怀恨在心,非要和断水对着干。那么,断水与此人只怕一正一邪,水火不容。 黑衣男子看到他思忖的神色,哂笑道:“别想了,就你那脑子,想不明白的。” 越淮歌:……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断水,来都来了,躲躲藏藏可不是你的脾气”黑衣男子转向上山的那条小路,语气轻佻。 越淮歌随之听到了窸窣的脚步声,黑衣男子放开他,化出一把长剑隔空劈去。 空气陡然涌进胸腔,越淮歌剧烈咳嗽起来。抬眸间,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僧袍的人一步一步走上来。白色的袍袖被剑气裹挟着,猎猎作响,他却始终神色淡然,背脊挺直。 他眉目柔和,只是往那一站,就带有令所有喧嚣归于沉寂的气质。 黑衣男子没打算再动手,冷嘲一声,将手中长剑刷然指向越淮歌咽喉。他眸中阴鸷毕露,盯着断水道:“也不知道这个脓包废物哪里得了你青眼,上次救他是凑巧,这次为了他巴巴跑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阿弥陀佛”断水的声音冰冷沉着:“施主,你罪孽过重,此生已难偿还,切勿再造杀戮。” 黑衣男子压住蹿上眉目间的怒火:“哈哈哈哈,罪孽?杀戮?断水,你真以为我会在乎这些?!” 断水不为所动,淡然道:“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施主何必将自己葬于尸山血海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于你,于我,这尘世三千原本就是一过客,何必作茧自缚。” 黑衣男子:“断水,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么?” 断水:“贫僧愿闻其详。” 黑衣男子:“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悲天悯人、不染尘世的模样,好像你他娘不是个人一样!” 越淮歌:???这也能招人厌? 他抬眸看了一眼断水,想知道断水会做何反应,熟料黑衣男子的剑陡然逼近:“再乱看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断水微微抬掌:“刀剑无眼,施主切勿冲动。” 黑衣男子嗤笑:“若我偏要冲动,一剑杀了他你当如何?” 断水声音依旧无波无澜:“贫僧只好不自量力了。” 黑衣男子:“你要和我动手?” 断水语气沉稳,似乎刀山火海也能泰然赴之:“先将越谷主送走,你我之间再做了断。” “那个,我能不能插一句?” 越淮歌默默举手道,他下意识去看两人的反应,目光只在断水脸上停留一瞬间就就感受到后脑勺几乎被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穿,他连忙收回目光,对上黑衣男子阴鸷的眸子,讪讪道:“那个,你们有话好好说,打打杀杀的太有辱斯文了不是。” 黑衣男子冷冷道:“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三人正对峙着,却听剑声铮鸣,变故陡生! 越淮歌只觉身后剑光流转,紧接着一把长剑横空而出,直向黑衣男子刺去。 黑衣男子随即做出反应,提剑格挡。 姬淮仁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登时便和黑衣男子缠斗起来。 两人瞬息间过了数十招,姬淮仁逐渐吃力,却目眦尽裂道:“雁鸣,你今日既然敢来,那就把命留下吧!” 雁鸣冷哼一声:“就凭你,也不看看自己毛长齐了没有,这满口大话的样子倒和你师尊有几分相像。” 越淮歌心中一惊,他竟忘了还有雁鸣这号人。此人原是碧潭山庄一名弟子,因触犯门规被逐出师门,之后便投身魔门,改修诡道,一度成为魔门右使。 再后来,因此人嗜杀成性,难以控制,魔门逐渐与其疏离,雁鸣此后便成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而他杀人,从不需要理由。 另一边,姬淮仁已经杀红了眼,却处处落于下风,相比之下,雁鸣就显得很轻松了,还不时出言羞辱几句。 [叮,系统任务:请促成雁鸣与绝情谷和解,奖励:1000积分~] 越淮歌:“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因为,他们的师尊便是死于雁鸣之手。而雁鸣给出的理由是:“我想杀就杀,何须理由。” 这么多年,绝情谷虽未继续追杀雁鸣,可所有人心中都存了一个念头,那便是只要遇到雁鸣,便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半点含糊。 断水款步走来:“越谷主可有大碍?” 越淮歌摆摆手站起来:“不碍事。”他说完又道:“还未谢过上次前辈的救命之恩。” 断水:“越谷主若是还惦念此恩,不若先将姬谷主带回去。” 越淮歌自然知道不能让他们再打下去,否则惹怒了雁鸣,姬淮仁今日必定要交代在这。可问题是,该怎么把这两个人拉开? 断水很是善解人意的道:“越谷主,贫僧自会拖住雁施主,请越谷主伺机将姬谷主带走。” “如此便多谢了。” 越淮歌又道:“在下今日又欠前辈一个恩情,日后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还请前辈切勿见外。” 断水微微颔首,而后便向正在半空中打斗的两人飞去。他的衣袖在空中翻飞着,眨眼之间便来到他们二人中间,一掌将两人的剑分开,而后又赤手接下雁鸣刺来的剑。 越淮歌伺机飞身上前,一把拽过正欲继续加入战斗的姬淮仁,道:“师兄,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先回去再说!” 姬淮仁双目猩红,奋力挣脱:“你他娘的放开我,我今天非得砍了这狗娘养的东西!” 越淮歌无法,只得趁其不备,一个手刀劈向他后脖颈,而后把人抱在怀里往远处御剑飞去。 这边,断水和雁鸣还在打斗中。 雁鸣一剑狠厉过一剑,断水却只守不攻,他掌法精妙,将雁鸣滔天的怒意化为一滴滴水雾,随风飘散。 雁鸣怒道:“你不是要救他们么?为何不出手?一掌拍死我这个大魔头岂不正好?!” 断水沉声道:“雁施主,你冷静些。” 可雁鸣却完全没有要冷静的意思,眼前这个人从三年前开始出现在他面前,说要渡他脱离苦海。可却一走就是三个月,若不是他今日拿那人的性命相威胁,此人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 当初是断水说要渡他,如今又是断水要抛弃他。他断水凭什么?! 断水见雁鸣根本无法冷静,微微摇头,蓦然撤去了灵力。 雁鸣发觉时一剑已经刺了出去,他随即便收剑,可剑刃还是不可避免的没入了断水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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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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