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你这人有没有同情心呐?”郎郁尘满脸怨恨道。 “我在想,你吃坏了胃疼为何抚着小腹?”黑衣公子凑近,若有所思道。 “老子胃下垂不成啊?”郎郁尘被无情戳穿后恼羞成怒,脸都绿了,只得死鸭子嘴硬:“快给老子看看!” 郎郁尘伸出手来。 那黑衣公子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只是很快敛去,依旧不动声色地伸过手。 嘿,机会来了,这是个傻子! 待那黑衣公子探手给他诊脉之时,郎郁尘也不做他想,手中暗自结了一道手印,蓦地朝他手上打去,那黑衣公子一怔,随即一道符咒怼在他的俊脸上。 果然,那黑衣公子不再动弹。 “嘿,小样,瞧你这智商,跟这颜值还真是不匹配,不过看在你长这么好看的份上,我就不逗你了,交出通灵牌。”郎郁尘默了默,却见对方不开口,心里不免有些不耐烦起来。 奇怪,我也没封他的声呐。郎郁尘纳罕。既然你装死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郎郁尘也懒得多费唇舌,伸出手便在那黑衣公子身上摸索起来。 果不其然很快便搜到了那块通灵牌。 还好来了个活人,那木头人都不用带这玩意,这也不知哪个损色布的结界,郎郁尘根本无法破解,还好来了个傻子。 “谢了,鸦兄,你送的饭菜挺好吃,五星好评!”郎郁尘心情愉快,一指勾着通灵牌于手中转了个圈,哼着小曲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黑衣公子哑然失笑,抬手将脸上的符咒揭下,眸间深邃幽深,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忧郁:“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 不过你也真够调皮的。黑衣公子摊开手,那道手印在掌心灼了一块猩红色的痕迹,并冒着丝丝灵气。 资质不错,好皮相。黑衣公子眉宇间一片安然,唇角含笑,随即隐了身形,倏忽不见。 好皮相的郎郁尘出去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入香居!原来逍遥派的客房这么诡异,郎郁尘挠了挠头,下一步去哪里好呢? 天已经快黑了,郎郁尘的视线愈发模糊起来。 去找冷沧澜问清楚到底是谁困了他?这万一是他困了自己,岂不是又被抓回去? 找他那个不靠谱师尊?万一他们两个互通消息,自己还是被抓回去的命运呐! 得赶紧找人问清楚情况,顺便找个落脚的地方,不然今个儿得幕天席地了。况且屋里那“乌鸦”万一挣脱了束缚,自己又歇菜了。 话说那家伙打哪来?以前也从未听说过逍遥派还有这号人物呐? 郎郁尘总觉得自己能出来是不是太顺畅了些?可他又是那种遇事不愿深究的人。 其实能活着就好。 心里默念着,不知不觉来到南庭轩,郎郁尘一拍脑门,有了! 去找黄连速哇,这可是自己最忠实的脑残粉。 以防万一,郎郁尘越墙而过,却见庭院深深,满是寂寥。 人呢?怎地就没个人影?郎郁尘摸了摸下巴,窜了进去。 弟子房安安静静,郎郁尘找遍所有房间也无半个人影,发生了什么? 郎郁尘只觉后心一阵哇凉,莫不是被那魔头给? “师叔!”几声整齐划一的呼喊,郎郁尘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吓了一跳。 “我靠,你们!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郎郁尘抬手抚额,冷汗涔涔。 “师叔,惊不惊喜?嘿嘿!”黄连速不由分说一个熊抱,差点把郎郁尘箍的嗝屁了。 “惊喜个王八!这是惊吓!你他娘的轻点,老子被你抱的……喘不得气了!”郎郁尘抬手狠狠地戳了戳黄连速的胖腰。 黄连速这才将人松开,满是肉肉的脸上笑开了花:“师叔,我们可是想死你了!” “喂,那是你,老子我可不想。”马丁凌双手抱肩,下巴一扬,脸一冷,傲娇的不行。 “老子稀得你想似的,你以为你是什么大姑娘!”郎郁尘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我要是大姑娘只怕你更不想罢!”马丁凌一个没忍住,笑的直打跌。 嘿?欠收拾?郎郁尘抡起袖子,这架势是要与马丁凌大干一场哇。 “师叔,二师兄,你俩别吵啦,都是一个师门的。”寇兰小声劝阻道。 “是啊是啊,其实二师兄只是嘴硬,他心里也是关心……” “我看是你话多,要不要我把你的嘴给缝起来?”不等莫西林说完,马丁凌便将话截断。 莫西林吓得赶紧捂好自己的嘴,并表示自己刚才只是放了一个屁。 郎郁尘也懒得与他计较,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比如叶少漓去了哪里?不过那日自己与叶少漓一道在那洞府之中,所以困住自己的人应该就是知道叶少漓下落之人,郎郁尘摸了摸腰间那块通灵令,脑海中冒出一个又一个的可能,都被他和谐了。 “喂,我问你们,我是被谁关在入香居的?你们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会来南庭轩?”郎郁尘思忖片刻,一脸正色道。 这个问题一出,郎郁尘便发现大家似乎心有灵犀一般纷纷保持了沉默。 嗬,给老子装深沉? “你说!”郎郁尘指着胆子最小的寇兰。 寇兰垂首看地。 “那你说!”郎郁尘指着冤家马丁凌。 马丁凌昂首望天。 “那你说!”郎郁尘指着莫西林,语气略凶。 莫西林一脸茫然,恰似灵魂出窍。 “你说,我告诉你,你不说我骟了你!”郎郁尘心火直窜,倘若再没人出声怕是要杀生的冲动。 为什么轮到我就这么凶残?黄连速吸了吸鼻子,一腔悲愤无法排解,只得含混道:“我……我们其实也不知你去了哪里,总觉得你还会回来,所以……我们每天都爬在围墙之上等你回来,今天你刚过来,我们老远便看见了,所以才……” 郎郁尘愣了愣神,脑海里浮现出这四个脑残每天爬在围墙上翘首以盼的挫样…… 郎郁尘喉头阻鲠,眉间一跳,莫名想笑。 苦笑的笑,心酸的笑,感动的笑。 “那我被何人困在入香居?”沉默半晌,郎郁尘复问。 “不知道。”黄连速一脸憨厚朴实,不似作伪。 不知道,可真是这世上最优质的答案。
☆、同床共枕
山中岁月匆匆过,郎郁尘已记不得自己到底被关了多少时日,只是再见天日之时,天已经凉了,晚间更甚,郎郁尘一个哆嗦,打了个喷嚏,也顾不得正事不正事,还是先找个窝藏身吧。 好在这脑残四人组够体贴,竟簇拥着自己进了卧房,几个人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地玩闹一阵后,郎郁尘揉了揉眉心,莫名有些累。 马丁凌一人在隔壁听着他们玩闹嬉戏的声音有些郁闷,遂地往被窝里凑了凑。 说来也是奇了怪了,无论是他自己或是其他三人,他们与郎郁尘交情甚少,可当他有一天忽然不见后,大家竟是非常想念他,仿佛这个万秋山没有郎郁尘便没了灵魂一般,真真寂寥孤冷。 有些人你说不上哪里好,却是莫名地少不了,大概如此罢。 马丁凌沉沉喘了口气,心里默念着我可是极度讨厌郎郁尘,休想我待见他! 那个被马丁凌不待见的人又狠狠打了几个大喷嚏,还真不是被念叨的,是真受了风寒,其他三人均是棉袍裹身,只有郎郁尘还着纱衣素袍,冻成狗了。 黄连速见状十分体贴地从柜子里翻出他的薄裘给郎郁尘裹上,郎郁尘仍觉得冷,莫西林将自己的棉被抱过来又裹了一层。 寇兰也抱着被子将自己裹起来,两人排排坐,如同两只俄罗斯套娃。 “师叔,你若还冷,便抱着我罢,我暖和!”黄连速搓搓手,笑嘻嘻地凑过来挨在郎郁尘身边坐下。 “现在是什么季节?”庞大的身躯挤过来,郎郁尘无奈地吸了吸鼻子,只露出颗脑袋。 “冬季。”莫西林答道:“我们这个地方向来四季如春,可不知今年为何冷的厉害。” “我失踪了几个月?”郎郁尘又问。 黄连速掰着手指头算了数,不太自信道:“六个月。” 郎郁尘一愣,竟然过了半年了?不等他反应过来,寇兰又补充道:“六个月二十二天。” 竟然记得如此清楚,郎郁尘心中一阵热乎,关切道:“寇兰,记性这么好,不知功课修的如何?” 寇兰将被子拢紧了些,闷闷道:“还可以罢……不过师尊也消失六个月二十二天了。” 所以,你把日子记得如此清楚,感情是冷沧澜的缘故哇。 瞧自己这自作多情的。 可冷沧澜为何跟自己同时失踪呢?并不知事情经过的郎郁尘抓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你们这些时日跟谁修习功课?”郎郁尘纳闷。 “师叔,你不知道哇,新来的那先生很是不错呢。”黄连速饶有兴致地讲解起来。 大抵是此人如何法力无边,长得又如何和善可亲,如此云云。 “可他那个徒弟简直就是个歪瓜裂枣。”莫西林眉头紧拧的能夹死几只苍蝇。 “何出此言?”郎郁尘瞬间来了兴致,莫不是这个歪瓜裂枣便是在入香居出现的那位“鸦兄弟”?那神态,那做派,怎么看怎么欠揍。 除了脸还不错,其他真的一无是处。 还别说,此人与自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这大概就是猿粪? 莫西林忽然讳莫如深。 寇兰更是含羞带怯。 黄连速尴尬地咳了声,压低声线道:“总之不是什么好人,师叔还是不要问了。” 郎郁尘不由好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呐!难道还能被生吞了不成? “我师尊呢?你们可曾看见?”郎郁尘问。 “师祖我们自那晚见过之后,便再也……没见着了。”黄连速接了话,小声嘟囔道:“现如今我们都没人要了。” 黄连速所言倒是实情,这师尊师祖都无端失踪了,就连孟老头夫妇也长辞了,玉旻…… “玉旻可好了些?”郎郁尘猛然想起,这可是逍遥派唯一的支柱了,虽然他并未入师门。 “他……他好了些,只是时常梦魇缠身,孟爷爷和婆婆失踪之事他……他挺难过的。”寇兰这样说着,很快引来几道目光炙热地注视。 “你们……”寇兰唰地一下红了脸,头埋地更低了。 郎郁尘用圆滚滚的身躯轻轻撞了一下寇兰,笑道:“你们到哪步啦?” 寇兰犹如被马蜂蛰了一下,倏地将整颗脑袋裹进被子里,半晌才从被窝里传出一声闷闷的话:“我们是清白的。” 嗨,老子裤子都脱了,你给我说这个,真扫兴。 几道目光又迅速冷了下去。 郎郁尘坐的双腿发麻发酸,不由分说倒头就躺。 “师叔,你把鞋脱脱,这……是我的床。”莫西林迅速窜了过来,拽起郎郁尘的脚便直接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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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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