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息之间,郎郁尘的鞋便被除去,并且整整齐齐地码在床下。 郎郁尘暗笑,真讲究。 “师叔,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我们逍遥派的人就我们几个了?”黄连速将被子拉过,替郎郁尘盖好。 “就是这里有个吃人的大妖怪,我呢去降妖除魔了,奈何法力不济,败下阵来……被俘虏了……嗳,我跟你们说,你们得好好修习功法,哪天我带你们去降了那怪物!”郎郁尘侧过身,一本正经道。 三人听的一脸认真,像几个纯真的孩子。 寇兰忽然吓得躺回自己床上,低低问道:“那是个什么妖怪呐……” “那个……”郎郁尘突然被问到了,自己只是信口胡诌的,可没想过他们有人会继续追问,郎郁尘眼珠子滴溜了一圈,又开始了他的胡说八道:“是一条万年大白蛇,尖嘴獠牙,凶狠异常,嘴里还能喷毒液,要是被毒到,那你身上的肉肉就会被灼出几个大血窟窿,连同你的骨头都给你化喽!” 什么? 黄连速一个胆寒心惊,赶紧摸了摸自己一身的肥肉肉。 坐在一旁的莫西林搂着双膝一脸惶恐。 寇兰早已经不见了人影。 “喂……”郎郁尘坐起身来,瞧这一个个怂的,倒有些想那个冤家对头马丁凌了。 对面床上褥子里隆起了小小的一团还在瑟瑟发抖。 “行了,有那么可怕吗?”郎郁尘叹了一口气,这几个草包简直不要太丢人。 “师叔,你明日要不要随我们去修功课?”黄连速缓了缓心绪,憨厚又真挚地笑了几声,问道。 “去啊,为何不去?”郎郁尘摸了摸下巴,没心没肺地美着,如今遥派两个最大的都失踪了,那自己可不就横着走了? 所以,逍遥派我最大,嗬嗬! 只是,明个儿吃啥?厨子找好了没有?该不会真是那位鸦兄弟吧? 莫名想起了叶少漓——他带的红烧猪蹄子。 郎郁尘砸吧砸吧嘴,好看的眉眼拧成了一股麻花,问:“伙食咋样?不会还是咸菜包子……” 所谓食的好学习才有劲呐! “是玉旻……煮饭,挺好吃。”寇兰将被子掀开一条缝,双目炯炯有神。 “你可拉倒吧,并不好吃……你看我都瘦了!”黄连速捏捏自己的胖腰,表示抗议。 寇兰闻言又偷偷缩回被窝,当我没说,反正我吃着挺香。 郎郁尘抬起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瘦了?我眼神不好,你莫要诓我。” 莫西林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掩了唇,差点憋出内伤。 “笑什么笑,我很胖吗。”黄连速语气略凶。 “你不胖,是我们眼肿。”郎郁尘架起他的长腿,双手枕在脑后,悠悠闲闲道。
“师叔说的对极了。嘿嘿。”黄连速说完便撩起被子,不由分说就往里躺。 床瞬间沉了三分,郎郁尘大惊,一个鲤鱼翻身:“我滴个神呐,你难道要跟我睡?” 郎郁尘幽怨的眼神又在这小山一般的人身上扫了一遍,原本并不宽敞的床铺已经没了空隙。 “师叔,我原本与二师弟住一屋,可你来了,我舍不得走,你就同我挤一挤呗。”黄连速说完又朝里挤了挤,郎郁尘感觉自己已经被挤成纸片了,干脆站起来,跳下床。 “那我睡哪?”莫西林放下膝盖,蹬了蹬腿,酸麻的厉害。 “你去睡狗窝!”黄连速凶巴巴道。 莫西林一噎,弱弱道:“那我去睡你的窝好了。” 黄连速:“……” “噗!”郎郁尘成功被莫西林逗乐,可那也只是一瞬。 老子睡哪?郎郁尘面色一沉。 跟寇兰睡? 得,会被玉旻打爆吧? 跟莫西林睡? 不行,那马丁凌对自己虎视眈眈,他若与莫西林同铺还在他眼皮子底下,那绝对会被嘲讽的无地自容。 不是吧,只能与这黄连速挤一挤了? “师叔,来吧,我很暖和的。”黄连速大方地掀开被角,十分体贴道:“你睡外边,不挤。” 莫西林同情地看了看郎郁尘,心下默默道了一句珍重,随即出了门去了隔壁。 “喂,不能商量一下再走吗……”郎郁尘抬起的手凝在空中。 无奈,别无选择,郎郁尘心如死灰地瞟了瞟那不到一尺宽的铺位,这小猫小狗的窝也比自己的宽裕呐! 待人躺稳了,郎郁尘揪着黄连速的胖手臂,问:“山上可来了一位全身乌漆麻黑的公子?长得挺好看的。” “没有,没瞧见。”黄连速翻身侧睡,随即探出另一只手将郎郁尘的腰搂住,续道:“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 郎郁尘轻轻哦了一声,随即又暗骂道,你大爷的可算知道老子的痛苦了。 可这姿势有点那个……暧昧。怪不自在的。 “师叔,你的头发怎么又不见了?俘虏你的人是不是要你出家呐?”黄连速盯着郎郁尘齐耳的发出神。 其实也挺好看,蛮新鲜的。 郎郁尘抬手拢了拢发,这让他如何解释? “乖,睡觉,寇兰都睡死了,就你歪歪。”郎郁尘指尖一弹,一道劲风熄了灯,终于可以安心将脑袋埋起来睡觉了。 黄连速可就睡不着了,他被那个“乖”字美的飘飘然,总觉得这个字很亲热,不由地又将人搂紧了。 “你大爷,放开你的猪爪,莫吃老子豆腐!”郎郁尘胸口一窒,气呼呼地拍了拍那只肥手。 “哦。”黄连速十分乖顺地放开了手。 “砰!”一声闷响,郎郁尘右半边身子一空,猝不及防地摔了个屁股墩,后脑勺狠狠地磕在地板上。 我靠,让你放开你就放开,你的脑子呢? 郎郁尘揉了揉被摔麻的尊臀,又抬手摸了摸被摔的七荤八素的后脑勺,气吼吼道:“黄连速,你他娘的是头猪吗?” 黄连速十分不好意思回道:“嗯。” “……”郎郁尘竟无语凝噎。 “造孽。”寇兰裹了裹被子,小声道。 “白痴。”隔壁马丁凌支棱着的耳朵霎时收了回去。 “我没笑,我只是长得喜庆。”莫西林没憋住,笑出了声,吓得赶紧捂紧了嘴。
☆、又一冤家
夜半朔风猛烈强劲,刮在窗外呜咽作响,郎郁尘却是一点睡意也无。 确切来说是根本无法入睡。 前半夜是寇兰,睡觉就睡觉吧,这睡的抽抽嗒嗒的是个什么鬼?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谁家的小媳妇受了委屈,郎郁尘捏着拳头憋了半晚上,这怪声终于停止了。 然而这并没有完,紧接着黄连速又打起呼来,简直就是无缝对接。 郎郁尘苦不堪言,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只得像只小猫小狗一般僵在那不足一尺的床铺之上。 这呼噜打的可真是要人命了,一开始只是震动模式,忽地加剧了,变成户外模式,这双重功效,十分酸爽。 这样下去自己大概要疯。 郎郁尘解开自己的腰带,与黄连速的腰带绑在一块,随即双手掩耳。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郎郁尘屈起长腿,将袜子褪下,迟疑了一会儿,不行,忍无可忍。 抱歉。郎郁尘默念一声,随即将那袜子塞进了黄连速微张的大嘴中。 呼声戛然而止。 嗨,早这样不就完事了吗? 郎郁尘戳了戳黄连速的肥腰,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不跟他睡一辈子,要不然不死也得废了。 少漓应该不会打呼噜吧?郎郁尘心底莫名腾起一个疑问,随即又被自己反驳了,叶少漓打不打呼干你屁事? 这么想着想着,耳根子都红了,浑身烫的厉害,更睡不着了! 这也是见了鬼了!明明倦了累了。 隔壁屋也适时传来一阵更为猛烈地呼噜声,好家伙,这阵仗,无疑是两个黄连速的威力。 郎郁尘只觉整个屋顶都震动起来了,这他娘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可这几头猪偏偏都睡的很死,丝毫不受影响,只余郎郁尘目不交睫,痛苦难捱。 郎郁尘心疼地抱了抱自己。 原来自己与他们如此格格不入。 郎郁尘只得呆呆地望着帐顶出神,心中跑过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无数只羊过后,郎郁尘终于不堪重负,阖上了眸子…… 迷糊间,似乎有个人缓缓走了过来,影影绰绰的,瞧不真切。 滚烫的脸上忽然有些湿润的微凉。 “阿郎,你还好吗……” 这声音真好听,温润似玉,柔情似水。 “不太好。”郎郁尘诚实道:“又累又饿……” “好好睡吧。”那人抬手抚了抚郎郁尘的额,似乎有道什么东西隐入了郎郁尘的身体。 好累,不过我想看看你,郎郁尘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叫嚣,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睁开双眼,眼皮似有千斤重。 “少漓,是你吗……”郎郁尘翕动的唇间发出断断续续地声音:“我……我……想你。” 抚在郎郁尘额间的手顿了顿,随即又听得郎郁尘含混道:“想你给我送的红烧猪蹄……嗷呜……” 那人无奈地苦笑不已,又深看了郎郁尘一眼,轻声道:“这爱吃的毛病倒是没变。” 这个时候吃那东西对胃不好。 就这样无话枯坐到天明,那人才念念不舍地离去,来也悄悄,去也无痕。 只是桌上多了一盘热乎乎的红烧猪蹄。 闻着味的郎郁尘一骨碌爬起来,却又被狠狠地拽了回去,惯性冲击下,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黄连速的额角上,两人不约而同地惨叫一声。 迷糊中的黄连速不明所以,倏地爬起身,郎郁尘再一次被拖的撞进黄连速肉乎乎的怀里。 “怎么了?怎么……肥事?”迷糊的黄连速抬手拽掉那只塞在嘴里一半的湿袜子,随即揉了揉眼,见此诡异场景,忽地清醒了,自己才刚起床便有人投怀送抱了? “我觉得,我要跟你绝交!”郎郁尘眼冒金星,心头火起。 “师叔,怎么了?”黄连速一脸问号,小声地问道。 “你放开老子!”郎郁尘直吼吼道,脸都气的变成猪肝色了。 “哦,师叔别生气,这不是你自己躺进来的嘛,我以为你冷,所以……”黄连速委屈地撇了撇嘴,随即松了手。 我!与你!友尽! 郎郁尘飞快地解开了两人的腰带。 “咦,师叔,你跟我怎么绑在一块了?”黄连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无比兴奋道:“师叔,原来你这么怕我离开你哇!你放心,以后我每天都陪你睡,嘿嘿嘿嘿……” 郎郁尘:“……” 你想多了,我睡你大爷!郎郁尘掩面只想哭。 “咦,有猪蹄。”黄连速掀开被子,直接略过郎郁尘,飞似地奔向那盘红烧猪蹄。 我靠,那是我的!虎口夺食?没门! 郎郁尘抬手一指,黄连速便在原地踏步,我跑,我跑,我跑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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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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