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这玩意激活认主之后,再想拿它出来装装风雅人士也是不太可能了,这威力太强,少不得出点什么意外。 郎郁尘哀叹,这哪里是什么凤竹扇,这分明就是铁扇公主的芭蕉扇。 忽然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郎郁尘的视线之中,郎郁尘眯着眼瞧了一会,嘿,好家伙,想曹操曹操就到了。 郎郁尘在心底已经打好了腹稿,一会要如何如何口头教育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却见冷沧澜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朝自己撞过来。 我擦勒,这是要碰瓷? 郎郁尘一个愣神,就被冷沧澜撞了个满怀,一颗小心脏差点被撞的跐溜出来。 我滴个乖乖,这投怀送抱也太热烈了些,郎郁尘揉了揉胸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随即垂下眸子伸出双手将冷沧澜的脑袋托起来,奶凶奶凶道:“师兄,你有病啊?” 有病的冷沧澜艰难地睁开双眼,血红色的眸子有些迷蒙和茫然,脸上还有些淡淡血痕,一身似雪白衣红了半边。 这一身骇人的血腥味莫不是刚刚吃完人回来?郎郁尘心里打了个退堂鼓,要不还是算了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一百年不晚。 “师兄呐。”郎郁尘老气横秋道:“做人要善良。” 善良你大爷!没看老子快死了吗?冷沧澜悲愤交加,自己为何碰到的是这个小傻子。 果然神识缺失不是什么好事。 冷沧澜气的直打抖,抬眼狠狠地瞪了郎郁尘一眼,冷声道:“放手。” 郎郁尘这才明白过来,这八成是受了重伤,如若不然,怕早就一掌将自己拍到九霄云外去了。 平日里你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捅了老子一刀还要逐我出山,昨晚又害得我一晚上没睡,这下落我手里了罢? “师兄,你求我,我就松手,再送你回绝尘阁,如何?”郎郁尘笑嘻嘻道。 如今你为鱼肉,我才是刀俎,郎郁尘心里暗叹,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噗!”冷沧澜闻言,脸都绿了,蓦地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腥甜窜了上来,随后悉数喷在郎郁尘脸上。 “我……”郎郁尘那句粗口还未来得及骂出口,冷沧澜便白眼一翻,瘫在郎郁尘怀里。 这模样好像不太对路,郎郁尘心头一紧,也顾不得什么君子报仇了,只将肩膀矮了矮,冷沧澜便被他扛上肩头,随即健步如飞般地朝绝尘阁掠去。 半昏半醒状态下的冷沧澜只觉得自己正在加速死亡。 你他奶奶的能不能不要用扛的方式带自己狂奔? 冷沧澜被郎郁尘硬邦邦的肩膀硌的死去又活来,再死去。 狂奔到绝尘阁门口便撞见了玉旻,他正背着个药箱从内院出来。 “玉旻,你来的正好,师兄他……他喷血了!”郎郁尘喘着粗气,心道,这家伙看起来没啥肉,咋这么沉!自己这是背了一头猪哇! 冷沧澜要死不活地暗骂道,什么叫我……我喷血?请注意你的措辞,你个瓜娃子! 玉旻慌忙将药箱藏于乾坤袋中,将人从郎郁尘肩上接了过来。 吁……冷沧澜终于觉得自己能喘气了!若非自己伤的太重无力开口,否则他必定要指着郎郁尘的脑门骂他个满堂满彩! 谁说高冷之人不会骂人,那是未到气急之处。 谁摊上郎郁尘这么个憨憨都会忍不住崩了形象。 “人交与我,你……去看看殿下。”玉旻将冷沧澜抱起,头也不回地往瞭望崖方向走去。 殿下?这里有殿下?你这鸟脑子有妄想症吧? 不过,此时绝尘阁除了那个被自己扔进过湖中的古池之外也没其他人,不如去偷偷看看叶少漓? 也不知那家伙气消了没有?要是他不愿意见自己…… 郎郁尘黑眼珠子滴溜了一圈,有了,郎郁尘打了个响指,瞬间脚底像踩了风火轮似的朝冰室狂奔而去。 自打昨天自己毁了这里的法阵与结界,再去冰室便犹入无人之境,倒下的石门依旧被扔在一旁。 郎郁尘在门口踌躇不前,思忖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先前所设想的那样,郎郁尘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截木炭,一张从冷沧澜房里顺来的素笺,抬袖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再细细地叠了个纸鹤,念了道咒语,纸鹤便忽忽悠悠地朝冰室内飞去。 玉旻已将叶少漓的灵核修复完毕,外伤也被清理妥当,不出三天便能痊愈,此时他正在冰棺中发愣。 一只雪白的纸鹤轻飘飘地通过冰棺缝隙钻了进来,叶少漓垂下眸子,伸出龙爪爪将纸鹤扒拉开来一看,只见上边写着几个如鬼魅一般的大字:“一日不见思之若狂。” 叶少漓被这赤/裸/裸的情话灼的满脸发红发烫,失神片刻,探出另一只龙爪爪在纸上回了几个字,又按照原来的折痕叠好,于是那只承载着两人绵绵情意的纸鹤又飞回到郎郁尘手中。 郎郁尘将纸鹤捏在手心里,有那么一瞬间不敢打开看,这万一上边写着“滚”字那可怎么办? 那绝对是心如刀绞,虽生犹死,哇呜,简直不敢想象。 问世间情是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 我便是被降的那一物,郎郁尘心酸地抽了抽鼻子,抖抖索索地将那纸鹤展开,随即一声仰天长啸:哟呵!! 只见上边写着几个遒劲潇洒的字:清瘦损,阿郎也。 郎郁尘乍一看虽然看不太明白,不过终归不是个“滚”字,再细细一品,不由地羞赧起来。
死鬼,真肉麻,明明昨天才见过。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想想心里竟然还有些小激动勒! 少漓哇,那我就进来了哦,嘿嘿。 郎郁尘搓搓手手,像是去赴一场饕餮盛宴一般美滋滋地走了进去。
☆、你耍流氓
叶少漓蓦然间紧张起来,虽说彼此已经熟络,不过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表露心迹后的见面。 脚步声越迫越近,越近越清晰,每响一声叶少漓的心便揪紧一分。 这一世的落尘与自己再相恋到底是幸还是不幸?这个问题无比清晰地在灵魂深处不断地拷问着自己。 “少漓!嘿,你跟只呆头鹅似的在想什么呐?”郎郁尘带着一股冷风,猛地窜到冰棺前,满脸灿笑。 呆头鹅?叶少漓一怔,龙与鹅可有相似之处? 不及叶少漓反应过来,郎郁尘便推开冰棺盖,一只手便伸了进来,不由分说直接上手。 叶少漓的两只龙角忽地被一只冰凉的狼爪子薅着。 这滑溜溜的玩意手感不错,郎郁尘表示很满意很得劲。 “阿郎,再薅就断了。”叶少漓气闷,你进来就只是为了薅我的龙角?! 不然你以为他进来该干点啥? 郎郁尘倒不是真的爱薅他的龙角,只是话唠的他忽地失了语,不知道跟叶少漓说什么比较合适,万一自己这张嘴没把牢,又将人气个半死那可就糟糕了。 说点正事总不会气着他吧?郎郁尘心里打定主意,轻咳了几声,笑道:“少漓,你的伤可还要紧?” 叶少漓抬眸看了看他,道:“无碍。” 郎郁尘收回手,目光在叶少漓身上逡巡了一番,蹙眉道:“这都半年了,为何现在才医治,快说,是不是冷沧澜那个龟儿子虐待你?只要你说个是,我待会就去捶死他!” 叶少漓呼吸一滞,冷沧澜是个龟儿子,那自己是?!不知者无罪,叶少漓缓了缓,答道:“沧澜待我极好,阿郎不可无礼,他终归是你师兄,我的伤较重,沧澜修为全无,丹药也尽,玉旻数月前得了疯症,便拖到如今。” 郎郁尘对叶少漓的话持怀疑态度,道:“可你身上有好几个窟窿哪来的?这才刚结痂,莫不是冷沧澜那个禽兽食你的龙肉!?” 可怜身在药庐的冷沧澜既背锅又被骂,差点没被喷嚏打晕过去。 郎郁尘仔细回想冷沧澜那双血色的眸子和满身的鲜血,心里一个颤栗,一股森森寒意从脊背涌了上来。 叶少漓探出龙爪将郎郁尘的手握住,关切道:“阿郎,你冷吗?” “你不要岔开话题,我问你话呢。”郎郁尘难得的认真。 所以这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叶少漓心里暗自叫苦,这可怎么糊弄过去呢?总不能堂而皇之地告诉他,自己是为了幻化猪蹄给他吃,所以才剜了自己的肉? 那估计郎郁尘会炸了。 叶少漓脑子里一片模糊,既然搪塞不过去,那就…… 于是这位九重天上的太子殿下开启了他的诈死技能。 小腚一瘫,眼皮一翻,你问什么,与我何干。 这是咋滴了?郎郁尘暗惊,慌忙将叶少漓捞起来,捂在胸口,磕磕巴巴道:“这……这……是怎么了?” 叶少漓眼皮子偷偷掀开一条缝,见郎郁尘惶然无措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好笑。 我忍,我忍。 郎郁尘十分自责,刚刚就不该如此逼问叶少漓,人家还是个重伤未愈的伤员,郎郁尘摸着叶少漓僵硬的背部,顿时心凉半截。 这都僵了!莫不是断气了?遂地抖着手伸到叶少漓的鼻孔处,这一下更是犹如五雷轰顶! 没……没……气了…… “少漓……我错了哇,你这怎么就咽气了?”郎郁尘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叶少漓再次偷偷掀开眼皮子瞟了一眼,只见郎郁尘一副鳏夫的模样,差点没绷住,一时之间竟有些心疼。 “别怕,我给你做人工呼吸。”郎郁尘抹了把眼泪,都糊在了叶少漓的龙鳞上。 人工呼吸怎么做来着? 郎郁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也不会闹出人命,于是他一手捏着叶少漓的鼻子,一手掰开叶少漓的嘴,“吭哧吭哧”地往里吹气。 电视剧里演两人正在人工呼吸超浪漫,可怎么到自己嘴下就成了这诡异的画风? 郎郁尘一边对自己不够娴熟的技术表示怀疑与嫌弃,一边又停不下来。 原本只是脊背僵硬,经过郎郁尘一番抢救,叶少漓浑身都僵透了! “好了,够了……”叶少漓装不下去了,再继续下去,自己大概能被郎郁尘吹爆。 “不够不够,再来几口!”郎郁尘懒理叶少漓的抗议,继续忙活,一张小脸吹的直泛红。 “阿……郎……我错了还不成?你……你看出来了?”叶少漓连连告饶。 “装,继续装。骗老子眼泪!你以为你偷偷看我的手段很高明呐?”郎郁尘终于停了下来,娘的,大脑缺氧,头晕! 自己怎么那么实诚,好好接个吻不成吗?非得傻不拉几地吹气,郎郁尘心生懊恼,便宜没占成,倒把自己给吹晕圈了。 叶少漓见郎郁尘面色不虞,自知理亏,小心探出龙爪抚了抚郎郁尘通红的脸颊,道:“阿郎,以后我再也不作弄你了。” 郎郁尘表示这样还不够,自己累死累活地,心都碎了一地,就这么一句话想平息过去? 郎郁尘黑曜石一般的眼珠子滴溜了一圈,计上心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