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下半身火辣辣,郎郁尘疼的“嘶”地一声,四大峰主异口同声道:“掌门咋滴啦?” 郎郁尘恨声道:“炸了!” 四大峰主满脸问号。 殿内,八百弟子齐齐躬身作辑:“掌门!” 声音振聋发聩,郎郁尘顿觉下半身更疼了,他迈着外八字朝左峰峰主的席位走去,众人不解。 郎郁尘旁若无人地拿走了左峰主的软垫叠在自己的尊座上。 众人:“???” 左峰主表示很受伤,一脸无辜地坐在冰冷的座位上,那滋味不可谓不难受。 郎郁尘招来几道神雷,众弟子凝神屏息等待着他的讲解。 郎郁尘心不在焉地演示着,两眼望向殿外发直。 “砰!”一声巨响,一道神雷炸在神柱之上,雕着龙纹的神柱瞬间一团乌黑…… 殿外的叶少漓心下一凛,正欲飞身至殿内,郎郁尘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没事,我……走火了。” 叶少漓掐了道诀,回了他:“专注!” 郎郁尘对叶少漓如此简短的嘱咐甚是不满,眉间一动,坏笑着又传了一句过去。 于是叶少漓耳边乍然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地声音:“是,娘子,么么。” “掌门……”四大峰主再一次诠释了什么叫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一声呼唤整齐划一,响如春雷。 郎郁尘敛起了杂念,一本正经地开始了早课。 殿外的叶少漓百无聊赖,跃上殿外屋檐上,屈起一条长腿,随手招来一支玉笛在手中把玩着。 此时的无殇派一片静谧,一座座雪峰高耸云霄,偶有几只云雀悠悠飞过。 叶少漓舒适地半眯着眼,遥望着远方,心道,倘若他与郎郁尘今生能相守在此地,倒是一件幸事。 “太子殿下。” 一缕幽光落在叶少漓身旁。 叶少漓微微侧目,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迎风而立。 “石千源。”叶少漓道。 “正是在下。”石千源躬了躬:“太子殿下怕是记不得几百年前在一山林里虏走了一条千年蛇妖。” 叶少漓拧紧眉头,垂目不语,宛若沉思状。 “殿下不记得无妨,容在下一一道来。”石千源居高临下地望着叶少漓,目光灼灼。 “不用,我记得,你不必唤我殿下,我不过是一位堕落在凡尘的散仙罢了。”叶少漓摆了摆手,沉声道。 “不不不,你还是九重天上的太子殿下,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我来此找你并非寻仇,以我之力也寻不得仇。”石千源深叹了口气,又道:“我看了无殇派开派祖师爷的手札……”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叶少漓问。 “是,包括郎郁尘是落尘的转世,你与他万年间的纠葛我也是知晓一二的。”石千源答。 叶少漓目光在石千源身上逡巡了一番,笑道:“你并没有受很重的伤,你是想?” 石千源不置可否,只道:“现在的郎郁尘已然成为一位修为深厚之人,假以时日必能与前世落尘比肩。” “不,他做不到的。”叶少漓目光黯了下去:“说到底这一切都由我而起……” “殿下不必自责,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石千源撩起一边袍子,盘膝而坐。 “你不恨我么?虽然那时的我已魔怔,不过却是我害了你家夫人。”叶少漓有些歉疚。 “我曾托人在冥界查过,我家夫人命中如此,况且殿下能让她再世为人也是一份恩情,我亦无怨言。” “你果真打算让阿郎掌管无殇派?”叶少漓问。 “此想法在第一次遇见郎郁尘之时便有,只是我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终有一日他还是会离开的。”石千源一脸惋惜。 “那……你打算如何?”叶少漓问。 “近日我打算去一趟万秋山,将我这一身修为度于冷公子,再托你们将我那逆子寻回来,洗去他一身罪孽,让他从善,走向正途。”石千源笑道:“殿下可愿意?” “自然是愿意的,这是我欠你们的,理应如此。”叶少漓点了点头。 石千源抬手指着对面一处掩在大雪之下的荒冢,一脸凄然道:“历代无殇派掌门只要未及飞道成仙的,那处便是他的最终归处,无殇派所有弟子均不得祭拜供奉,因为那是无殇派的耻辱,我便是那其中的一位。” 叶少漓沉吟半晌,道:“无殇派历经万年,也不过三两位飞升成功,你不必妄自菲薄。况且我相信无殇派终有一天会再创辉煌。” “多谢殿下良言,在下这就去往万秋山,犬子与无殇派便交与各位了,有劳。”石千源恭敬地再次躬身。 叶少漓忙起身,扶着石千源的双臂,道:“该是我感谢你。” 默了默,叶少漓道:“无殇派第一代掌门人承东君尚在人间……” 石千源愣怔住了:“什……么?” 叶少漓顿了顿道:“他因受了我与落尘的牵连,被罚下凡间,历经九九八十一世轮回便可重返天界,如今正是他的最后一世。” 石千源闻言,浑身颤栗,不可置信地问:“他现在何处?” 叶少漓轻轻拍了拍石千源的肩,笑道:“他名唤马丁凌,他现在很好,就在你们无殇派,那日被分到东峰如今修为也是与日俱增。” 石千源有些激动:“他……他……可还能担任掌门之位?” 叶少漓颔首,不再多言。 前世的承东君飞升不久后便结识了落尘,两人一度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叶少漓与冷沧澜不在的日子,便是他陪伴在落尘左右,并且终日粘着落尘,这使得叶少漓十分不待见他。 最后一世的马丁凌与他前八十世一样的命运,那便是受尽苦楚,饱尝人世沧桑。 这些叶少漓自然是不敢告诉郎郁尘的,这是天命,不可违,不可逆。 纵然他是九重天上的太子,也无法抗拒。 所以,这个秘密他绝口不谈,即便是冷沧澜怕也是不知晓的。 如今,面对这位无殇派的掌门,他自知有愧,将此事道与石千源听,无疑是莫大之喜。 果不其然,石千源对于这个消息很是欢喜,也不枉叶少漓一番心思。 石千源满面含笑,朔风吹乱了他的满头银发,不过瞬息之间,那道身影便消散在空中。 叶少漓横笛于唇边,幽幽笛声响起,丝丝悲凉溢满了整个无殇派。 郎郁尘正在殿内向众弟子授法,这凄凄惨惨地笛声响起,他哪里还有心情,遂地一个慌神,几道神雷劈到了大殿地面。 霎那间砖瓦玉柱纷纷落落,整座大殿抖了三抖,所有人终于不淡定了。 “掌门,大殿是否要塌了?” “掌门,你先走,我等殿后!” “掌门,你怎么了?你醒醒?” “……” 郎郁尘哪里有心情管这些,朝着众人双手一抱拳,大声道:“各位好汉,我先行一步!告辞!” 众人:“??!!!” 不及众人反应,一道耀目的金芒闪过,郎郁尘瞬间就被虏走了…… “掌门被妖怪抓走了!” “大胆妖怪,哪里跑!” “追!” “……” 马丁凌从人群中探了探头,冷哼一声:“一群乌合之众,什么妖怪,你们全家都是妖怪!!”
☆、前尘往事
近几日郎郁尘睡的很不安稳,落尘二字就像是一道魔障,不停在耳畔萦绕。 “落尘……”叶少漓呢喃着。 郎郁尘含糊地应了一声,不过片刻,幡然醒悟。 “我特么的是郎郁尘不叫落尘!”郎郁尘坐起身来,气急败坏地踹了叶少漓一脚。 叶少漓惊醒,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看着郎郁尘,一脸无辜。 “我吵着你了?”叶少漓疑惑道。 郎郁尘满腔怒火无法纾解,正欲发作,门外弟子急匆匆地禀报。 “掌门,东峰弟子马丁凌紧急求见。” 郎郁尘深吸了口气,一手轻扬,便穿戴整齐地下了床。 打开房门之时,背后传来叶少漓的声音:“我……睡梦中可是有胡言乱语?” 郎郁尘心中一阵酸楚,敛眸不语。
门外的小弟子躬着身,静静地候着,郎郁尘回头看了叶少漓一眼,忍不住朝他淡然一笑,便去了前院。 马丁凌一身戎装,手持长弓,伫立在一棵古树之下。 郎郁尘缓缓走近,抬手拍了拍马丁凌的肩,笑道:“怎这身装扮,找我何事?” 马丁凌侧身,怔了怔,一脸漠然:“掌门何时与我如此亲近??” “瞧瞧,还是这么不待见我。”郎郁尘讪讪收回手,于院中一点,一张桌子两条凳子毕现,热茶已经泡好,茶香氤氲。 马丁凌大笑,倒也不客气,熟络地跟自家一样,大方地坐到桌旁,将长弓立于身侧,便自顾自地倒了杯茶,细细品味着。 “你这粗旷汉子该不会到我这只是学品茶罢?”郎郁尘施施然坐下。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向你辞行的。”马丁凌指腹轻轻摩挲着茶杯,眼眸深处蕴着淡淡地哀伤。 “怎么?连你也要走了?”郎郁尘惶然。 “昨日,莫西林回了乡下老家与他的青梅竹马表妹成婚去了,黄连速也因老父病危离了无殇派继承家业了。”郎郁尘视线落在远处,一脸落寞。 马丁凌一声苦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终有一别,况且我离开与否,你无需在意,我们交情尚浅。” 郎郁尘面色逐渐变得深沉,探出手来捏着茶杯,喃喃道:“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吗,倘若一人记得所有,而他人却忘了个干净……” “何必想太多,人生短短几十载,纵然修得长生不老,最终还是一死,畅快点罢!”马丁凌将热茶置于一旁,从腰间解下一壶酒:“喝酒。” “先说事,我酒量不好。”郎郁尘抬手一挡,沉声道。 马丁凌扒开木塞,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酒,回了个味,才道:“我父亲去了,周围部落便蠢蠢欲动,妄图灭了我们族人。” 郎郁尘问:“需要我帮忙吗?” 马丁凌笑道:“不用,这事我能成。” 言罢,扬了扬手中的大弓,一双大手苍劲有力。 “承东君……”郎郁尘脱口而出。 “你……唤的谁?”马丁凌一脸茫然。 “没事,我忽然觉得你很像我的一位朋友……”郎郁尘尴尬地笑了笑,手持热茶一饮而尽。 “有一事,我想告知于你。”马丁凌道。 “说。”郎郁尘看着马丁凌,笑道。 “你本不让人讨厌,我之所以……哎……”马丁凌浑不自在道:“我父亲喜欢上了一男子,你与他极为相像,所以……” “我早就猜至一二了,无妨,我大人不计小人过。”郎郁尘哈哈大笑,笑的马丁凌心惊肉跳地,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阵笑声过后,两人突然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压抑。 良久,马丁凌鼓起勇气打破了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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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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