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臧南渡就这么坐着。 盯着自己。 廖志凡大着胆子坐过去,嘴上叫了声臧爷。 “坐,”臧南渡低头点了烟,话说的也自然。 这让廖志凡一度有了自己跟他很熟的幻觉。 “我挺崇拜岐老师的,”廖志凡知道臧南渡跟岐林的关系,也就凑上好话往岐林身上靠,“他跟您还是同一所大学,想来也真是缘分。” 廖志凡东拼西凑找话题,脸上被臧南渡盯的很不是滋味,自己从坐在这儿就开始说话,对面的臧南渡愣是以一句话没说。 臧南渡低头看了眼时间,最后站起来,抬脚往前走,廖志凡也站着起身跟在他后头。 “廖志凡是吧,”臧南渡捏了嘴上的烟,往风里走,连带长长的一串儿烟,从廖志凡头顶飘过去。 “对对,”廖志凡忍不住在后头搓手,“我其实名不见经传,您还知道我?” 被臧南渡念出名字在圈儿里算得上本事了,廖志凡自然欣喜,“您怎么会知道我?” “听说,”臧南渡左手插着兜,右手重新点了根烟,侧了头问他,“没记错,是么?” 廖志凡现在眼睛都晶亮起来,红着脸点头,还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您都听谁说的。” 臧南渡听着这话停了脚,手上的烟捏下来用指骨磕了磕,慢慢儿说,“佐原诚,”之后烟就垂手丢了,踩在脚上,“你跟他也挺熟的。” 廖志凡张着嘴没出声。 他单纯觉得没人知道这事儿,怕是臧南渡套话,就假装玩笑,“那儿能,我跟佐老师不过也是之前上节目的时候见过,他记性还真好。” “廖志凡,你觉得你配跟我站在一块儿么?”臧南渡侧了头。 廖志凡看着阴影横斜着切过臧南渡的脸,只觉得后背冒汗,“当然...当然不配,我其实就是——” “你这个人,”臧南渡先截了他的话,然后控了控身上的烟味儿,瞧着廖志凡念了句,“脏透了。” 廖志凡呆在当场,一句话说不出来。 臧南渡再抬脚,后头就没人跟了。 * 晚上风重露浓,在外头站久了,身上都潮漉漉一片。
剧组安排的演员宿舍在就在开机仪式的楼上, 片场第二天有拍摄任务,岐林早到了剧组安排的宿舍,山易亭把东西都收拾妥当,岐林进去就只带了自己的衣服。 戏拍在市里所以暖气供应都算齐全,进了屋暖烘烘的一片,岐林搓了搓手,洗了澡就自己往被子里钻,顺完第二天的台词他就抱着手机搜了个姓。 他去北城中戏的教学网站上下载了跟臧南渡一级毕业的名单,挑拣戚姓。 这姓不算大众,但是挑出来的也有七八个,男女都有。 岐林盯着这几个人名,自己伸着胳膊往上抬在名字上来来回回扫了几圈儿,最后盯着一个。 看了很久。 等着岐林微微有了睡意,就被个电话搅起来,一般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的除了椿美羚就是山易亭,所以他接起来的声音没讲究。 “喂,剧本我看过了,明天的词…” “你出来。” 电话那头的一句话让岐林睁了眼。 “臧爷。” 岐林盘腿坐起来,但是没下床勾鞋。 “没跟廖志凡多聊一会儿,”岐林嘴里醋着,脚就在床边上晃着,脚趾就勾在拖鞋上,就是不好好穿,然就懒着嘴上跟臧南渡说话,“他长得可好,你可能没察觉,笑起来还有酒窝。” “你下来,我有话讲。”臧南渡说。 “说句好听的,”岐林已经脚尖儿点地,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等静了一会儿,就听对面来了一句, “他笑起来的确有酒窝。” 岐林提鞋的动作一顿,没了刚才的兴致,“所以呢。” 电话里臧南渡的声音突然凑近,“却是不如你。” 作者有话要说:臧南渡:我讲实话,没得问题。 PS前世今生都是双洁 以前缘由慢慢道来 廖志凡尔今已下线 关于小戚官司不卖 预知详情下回分解 实不相瞒想要收藏 收藏文章收藏作者 在下不才劈叉作谢 感谢在2020-05-2117:03:01~2020-05-2121:32: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A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灯火阑珊29瓶;A2瓶;顾则之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岐林听到了让自己乐呵的讨巧话,穿鞋的速度也就快了一点儿。 等人到了门口儿,那头突然改了主意。 “你先别下来了,现在我去趟医院,晚点儿找你,”臧南渡这句话说的很快,基本上落了最后一个字就挂了电话。 岐林开门的手也就顿在那儿,拿了手机,手在臧南渡名字上悬了一会儿,到底也是没拨回去。 对面该是有急事儿,不然不会这么着急。 而且医院的话—— 岐林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人顺着刚才开的门出去,等着跟山易亭报备了行程,自己照旧出了门。 路上他把电话打给周编,果然听见那头儿也是着急。 “周哥,是不是葛老师出什么事儿了?”岐林心里坠得难受,出门的时候就只戴了口罩,现在公司给艺人有配车,岐林从山易亭那儿拿了钥匙,就开车往医院赶。 路上听周编说,的确是因为葛万淑身体急转直下,白天去的那一波儿人刚走,晚上葛万淑就开始吸氧。 等到现在直接进了ICU。 周编现在等在门外头,人也着急,刚才就给臧南渡打了电话。 岐林听着,一遍遍跟周编确认情况。 “葛老师有过什么基础病么,怎么情况恶化这么快?”岐林手把温,路上利索过了几个路口儿,车正转弯的时候就听见周编念叨,“葛老师有哮喘,常年吃药倒也没怎么犯病,就是最近天凉了,加上葛老年纪也确实摆在那儿,就导致不怎么经折腾了。” 周编一个劲儿的在那头叹气,“明天别说葛老能到剧组指挥拍戏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指望了,就希望老人家他能平平安安等着明天的太阳就成。” 那头周编话说的急了,隐隐带着哭腔。 岐林嘴上安慰他几句,脚下油门就踩的更着急,等到了医院直接听周编的指挥到了手术室门口。 现在这个时间医院的走廊里已经没了多少动静,只有在悬着“手术中”的牌子前头,站着几个人。 其中就有已经到了的臧南渡。 对方看见自己,明显有点儿吃惊。 眼巴巴往里瞧的周编就抽出精力又给臧南渡解释了一遍,“小林有心了,听出来你不对了,就给我打了电话,所以臧爷,这事儿我要是瞒他就不地道。” 毕竟葛万淑疼岐林明眼儿人都瞧的出来。 岐林跟她的亲儿子没差,所以周编一开始也就没想瞒。 “我知道,”臧南渡走过去,站在岐林身边,轻轻在他头上放了只手,就没再说话。 手术的时间很长,等到凌晨后半夜人才被推着从里头出来。 两扇灰白的玻璃门呼扇着敞开,仰脸儿躺着的就是还从麻醉里没醒过来的葛万淑。 这次人看着老了不少,嘴上更是连一点儿红样儿都没了。 几个人都围上去问情况,随行出来的大夫就叹了口气,但是头是点着的,“好在人没事,就是以后再看人麻烦点儿,”他说着朝躺在上头的老太太看,又说了句,“毕竟年纪大了,以后照看都得仔细,好在这次人是救回来了,可是不能让她着急上火,不然到哪儿都危险。” 医生嘱咐着跟着几个医生一块儿退出去了,一行人就跟着剩下的大夫去了病房。 最后被告知今天晚上禁止陪护,除了医院的专门的护理护士,其他人都被通知过八个小时之后才可以探护。 岐林鼻子堵得厉害,站在门口儿往里瞧着,离得玻璃近了,都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 周编大呼了一口气,一个劲儿的顺自己的胸脯,嘴里说着,“谢天谢地。” 臧南渡则是没有太大的动作起伏,但是靠在门口朝里看了很久。 岐林就一直站在他旁边,陪着他一块儿。 周编交代几句,自己连夜先去剧组开会,毕竟现在葛老倒了,明天就铁定没法执导就只能先回去通知安排,最后再商量怎么办。 剧组有了周编,岐林觉得臧南渡至少工作上就没这么着急,岐林他自己也是手安排的人,所以他该准备的都准备了,现在能留在这儿陪臧南渡。 现在这个月份的天气里,人要是光从外头站着不穿点儿厚实的衣服根本扛不住,岐林就是一个。 岐林来的时候也着急,身上就穿了件儿毛呢风衣,里头就是实打实轻薄薄的一件儿衬衫,现在鼻子发干发痒,鼻涕跟鼻子像是分开了,干湿都各搞各的。 岐林正揣着手往兜儿里掏纸,鼻子突然就一暖。 “使点劲儿,”臧南渡说着,两根手指捏着纸盖在岐林鼻子上,“你就别沾手了。” 中间突然静了好一会儿。 臧南渡那边见岐林没动,他能看见的就是一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 一眨都不眨,最后里头乘了半碗水。 先沾湿纸巾的不是鼻涕。 是眼泪。 最后岐林本能抽鼻子,就导致脸上一塌糊涂,最后岐林低头摆着手进了卫生间。 臧南渡站在原地没跟上去,但是眼睛就一直盯着人离开的方向。 岐林用冷水抹了把脸,然后自己撑在水台上盯着自己瞧,最后伸手摸着自己发红的鼻子出神。 刚才那个动作,只有他母亲做过。 打岐林刚有记忆的时候,就把这个动作和母亲挂钩,自己也只在她怀里哭过一次。 那个女人也是这样耐心又安静的帮自己捏了把哭丑之后的鼻涕。 也是那个时候,是岐林距离母爱最近的一次。 只有一次。 岐林自己拍拍脸,理顺自己的情绪,刚才应该是因为担心葛老师身体心理乱,碰巧又对上臧南渡那双眼睛。 偏偏臧南渡又做了这个动作,岐林几种情绪来的很快,他刚开始没能及时处理,最后就堆成了最没用的眼泪。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等岐林自己缓过情绪,自己擦着手往外走,人还没出门,就看见门口儿露了半截儿的皮鞋。 还有伸进来递纸的胳膊。 “我哪儿要是做的不对,你别往心里去,”臧南渡站着,中间隔着小半米,没往岐林身边儿靠。 岐林自己则是自己站过去半步,收了那截儿纸往自己鼻子上放,最后朝自己鼻子上扭了把,笑了笑,“没有不对,是我没见识。” “经不住别人的这种好,”岐林自己说着都觉得没出息,就自己出了卫生间往葛老师的房间看,“既然这边儿说了现在不让探望,那你先回去,多睡会儿,”岐林说着还望病房那头挪了挪脚,最后转头,“我白天睡得够久了,要不今天我守着,有事就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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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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