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就成,明天你还有戏,”臧南渡抱着胳膊,原本想退了外套,等自己手碰上自己胳膊才想起来自己就只单穿了一件衬衫,外套落在车上,就自己安排,“不行你就上我车上睡会儿,明天我直接送你去剧组。” 两个人在这儿为谁留争执不下,最后路过的护士都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要是再让下去,天可就真亮了,老人交给我们你们就都放心,你们谁是他儿子?”小护士自己在本子上敲名字,“谁叫戚闵怀,咦?术前签字的是周编,他儿子没来吗?” 岐林听着这个名字耳朵一动,然后盯着等着臧南渡说话。 “戚闵怀,来不了,手术签字的是叫周编,”臧南渡说话的声音低了几个度,加了句,“周编是她现在唯一血亲。” 小护士听完就懂了,剩下的也就没多问,但还是留了臧南渡的联系方式把两个人劝走了。 歧林则是又惊了一下,以前没听说周编跟葛老师还是亲戚,又或者,他们一群人里的关系要比他想的复杂。 岐林跟着臧南渡出了医院,就看见外头的天上已经泛了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 再看时间的确已经不早了,外头阴沉的天,岐林不舒服眨着眼睛,眼前跟着天上的颜色一起泛会。 “岐林。” 后头跟着的臧南渡突然叫了岐林的名字。 下着楼梯的岐林也就下意识扭头,脚底下没留意踩了空。 因为很突然,岐林歪斜着身子,甚至连胳膊都没往外伸,他只能看见他视野里的臧南渡离他越来越远。 就这么一会儿岐林也奇怪,画面就像是做的慢放。 一瞬间两辈子的事儿就都出来了。 不想放手。 岐林这么想着,动了动自己的胳膊,之后突然被人带着又往上,最后后脑勺被扣在对方心口上,头顶上又被对方念叨了句小心。 岐林等两条胳膊伸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死死抓着人。 手指用力得都发酸,一直箍着对方就是不撒手。 “臧南渡。” “臧南渡。” 岐林一口气念了很多个名字。 也是今天第二次莫名其妙的哭。 明明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对不起,”臧南渡左右轻轻在岐林肩膀上拍了拍,“是我不该叫你。” 岐林听了这话抬了胳膊,五根手指就轻罩在臧南渡的嘴上,掌心感受的是现在灼热的呼吸,等再抬头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脸上现在有多委屈,只是很想很想跟他说句话, “再多叫叫我的名字。” “我想听。” “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doi的时候叫最好 想写 看了看头顶绿色的jj 叹气。 感谢在2020-05-2121:32:57~2020-05-2223:09: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赋笔9个;亮亮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阙云夕。33瓶;林小林呀30瓶;Cain、机智竹、就是一个憨憨、夜半无人私语时、言祈10瓶;红蔻9瓶;古月方源.BY7瓶;尔本、季小珪、镀锌不是度辛5瓶;团长、八宝山坟景房出售4瓶;sowhat、小小苒3瓶;赞、汐汐然然、零聆2瓶;亮亮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岐林。” 臧南渡嘴里念着,两只手捧在岐林脸上,用手指在抹掉了现在挂在岐林脸上的眼泪,安慰起来有点儿蹩脚。 他说不出什么温存柔软的话,就只能拍着岐林的后背,一直叫着他的名字。 最后听见抱着的人呼吸渐渐平稳,臧南渡才低头,发现人竟然就这么站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 岐林睫毛上挂着水,连带鼻头儿都染得发红。 臧南渡就这么看着,然后莫名一动。 这种感觉很很奇怪,就是单纯感觉自己身上的某处神经被人轻轻扯着拽了一下,臧南渡伸手想摸这种奇怪的感觉感觉的来源。 最终落手的地方让臧南渡轻皱了眉毛。 是心脏。 几天的雪照得人脸上发白,臧南渡轻轻呼了口气,没叫醒人,直接掂量控制自己的动作幅度,横着把小孩儿抱起来,最后在副驾驶上放安稳了。 臧南渡站在车门口儿,就盯着在车里睡的并不安慰的脸,最后轻轻关上门,自己则是站在车外点了根烟。 这烟他抽得慢,最后看着突然掉落的一片雪花就这么撞进自己眼前的星火里。 最后消失的悄无声息。 臧南渡突然仰了头,发现接踵而至的、根本无法阻挡的雪花,正从一片广袤的天地朝自己翻涌过来。 “大雪,”臧南渡自己叨念着,站在外头消磨了嘴上的一根,才围着车头转了半圈儿,抖落一身还没融化的雪片,最后去车上穿上外套,才坐在岐林旁边。
“几点了?”岐林轻眯着眼,伸手朝脸上揉了揉,等扭头看家外面白茫茫一片,嘴里就说,“又下雪了啊。” “去剧组的路上你可以再睡会儿,”臧南渡说着启动了车子。 “那葛老师呢,”岐林等清醒过来发现他跟臧南渡还在医院的停车场里,想着自己是开公车来的就想下车,“我开公司车来的,你不用送我。” 岐林说着侧斜着身子没能下车,肩膀上就搭了条凉手,对方可能也是感受到手上的过分的温差,就只是轻轻一勾,然后很快就又收回去,“车打电话叫山易亭找人开回去就成,”臧南渡说完又说,“如果着急用,我叫成洲先过来也成。” 最后车从医院门口开出去,直奔剧组。 岐林听着臧南渡的安排最后也没有异议,就安静在副驾驶上坐着。 路上车里安静,只有轻微车载空调的轻微躁鸣。 岐林脸上暖呼呼的,头就磕在被外头大雪冻冷的车玻璃上,眼睛也朝外看,一个晚上刚消停的雪,到了白天就有越下越大的意思。 最后车停了。 堵在市中心的主干道上。 岐林开了车窗往下露脑袋,“交通事故,处理起来麻烦点儿。”他视线现在不好,就只能看见两个已经爆了灯的烂屁股车,刚好横在马路中央,又加上这会儿是上班高峰,这一堵就是一大片。 臧南渡敲着方向盘,往前也瞧了一眼,顺便把岐林那边开着的车窗关了,“冷。” 岐林把脑袋又抽回来,说了句,“抱歉。” 臧南渡侧头看了他一眼,又抽了截儿纸往他鼻子上放,“我说你,冷。” 岐林伸手接了,自己乖坐在座位上,两个人都没再继续说话。 “葛老师现在的身体状况导不了片子了,”岐林突然说。 “这片子的戚姓原作者,”岐林说话的时候微微侧了身,“是戚闵怀吗?” 臧南渡敲着方向盘的手慢慢停了,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了句,“是。” 岐林听着,就没再问。 车里又没动静儿了。 “不继续问?”臧南渡说。 “不问。”岐林回他。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都没在继续。 因为受早上堵车的影响,两个人到了剧组已经过了九点,路上岐林听着臧南渡跟医院又陆陆续续通了几次电话,等臧南渡下了车,手里的跟医院的电话就没停过。 岐林也跟在臧南渡身边,等着人挂了电话,自己也就问了几句。 说是葛万淑没事,人现在已经醒了。 岐林就知道臧南渡现在脚不沾地就又得回去。 岐林在臧南渡临走的时候抓着他胳膊嘱咐,“要是有什么事儿,也通知我一声。” 臧南渡说了句知道,就又上了车,往回开。 岐林看着车走了,就自己进了组。 剧组现在声音很杂,因为葛老住院的事儿已经下了通知,现在剧组里因为周编头一天晚上出来打理,现在秩序还算可以。 岐林刚到周编就出来接人,“葛老情况怎么样?” 岐林安慰他,“人醒了。” 周编脸上没光,只能自个儿叹息,“我再给臧爷消息,到时候去换换班。” “手术是你签得字,”岐林头顶上被山易亭竖了把伞,隔了层雪就显得暖和不少,岐林说话的时候对着刚赶来的山易亭说了谢谢。 “她是我表亲,人老了家里又没人,最后能混上给她签字的也只有我这个大侄子了,”周编说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捏鼻子,“我表兄——”周编张嘴了又咽回去,“嗨,说他干嘛。” 周编整着自己手里的稿子,磕齐了四个边角,拍手让现场的人都收拾了,“大家先都别闲着,先过来几个人入镜调试,来来,先动起来。” 周编手里的本子拍得啪啪响,搂着一群人先干活。 岐林作为上午的大角之一,来到没跟周编说上几句话,就被椿美羚拉着进去做了造型。 她来的时间也早,半路听说了葛老的事儿化妆的时候就围着岐林问情况,“葛老人超好,一点儿架子没有,上次见她的时候还跟我们看小姑娘的玩笑,心态上是一点儿都不显老,”椿美羚调子也沉沉的,手上的动作都慢了,“谁又知道她老公跟孩子还有这事儿。” “他儿子?”岐林侧了头问他,“他儿子姓戚?” “你也听说了?”椿美羚拍着岐林的肩膀,声音压得低了点儿,“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死了。” 岐林微微一怔,又继续问,“生病?” “这个咱没敢细问,还是上次我主动找葛老聊天她就这么说了一句,我听着就赶紧转了话题,”椿美羚伸手在岐林头上一抓,“她先生貌似去世的也早。” 椿美羚说着心里都疼,“葛老有骨子倔劲儿,听说年轻那会儿是远嫁过来,就一个人带了一身喜庆的红盖头,跟了她丈夫。” 岐林听着自己也想远了。 岐林听见周围的人都对着这事儿嘀咕,毕竟昨天的开机仪式今天导演就病了,实在就不是一件多吉利的事儿。 岐林上午有戏,连带另一个大角曹光汉都已经妆好在现场备着了。 外头的新雪加旧雪足足半个手掌厚,拍摄地点在新租的大楼里,是个外景。 岐林撑着伞出来,看着鹅毛片似的雪里站着一个人。 衣服他认得。 所以张口的时候就没犹豫,“臧爷。” 等话出了嘴,人回了头,才看清穿着衣服的是沈瑜之。 “我像他么,”沈瑜之笑着,伸手在岐林肩膀上点了一下。 岐林挡开那只手,“不像。” 末了又添了一句,“一点儿都不像。” 沈瑜之听了脸上的笑也没垮,反而笑的更大声,“但是我认识的人里,有一个挺像。” 沈瑜之的话刚说完,周编就过来喊人。 岐林心里有点儿在意,但是没来得及问,周编那头就开始喊人,“快点儿,先过来集合。” 岐林原本以为是要去拍戏,自己收拾了跟着沈瑜之往前走,但是到了跟儿,岐林才听见周编正在催着导演关机器,就觉着这事儿应该不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8 首页 上一页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