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照去看她:“你喜欢哪家的?” 魏琰不想那么多事,将来一个人离开,谁又来管她的口味,便道:“我随殿下。” 李云照得意地看了一眼魏玉元:“想吃望海楼的自己叫人去点菜。” 魏元玉撅着嘴:“姐,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很受伤的模样。 “有的吃就不错了,”魏琰伸手朝他讨钱:“不然你出钱,要什么叫下人只管点去。” 魏元玉巴巴地闭嘴了。 气短。 魏老夫人坐于上首,乐呵呵地看着李云照,心道:傻是傻了点,可待他们的宝贝孙女不算赖,再看那模样气度,也算差强人意了吧。 又想起当今太子如何的不成器,她在心中道了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琰儿嫁给晋王,许是嫁对人了呢。 家中长辈对孙女的期望,不就是她嫁得如意郎君吗。魏老夫人心中释然大半,待李云照也十分亲厚起来。 正叙着家常,忽然家丁慌慌张张地闯进来:“晋王殿下,老夫人不好了,相爷被人弹劾心存不轨,今日早朝的时候被当廷扒下官服下了大狱,羽林卫已经奉旨来查抄咱们府了。” “你说什么?”魏老夫人的筷子咣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皇帝要办魏府,竟无半点迹象和风声透出来,到底是谁恨透了魏府要下这么狠的手段。 她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她立刻看了魏琰一眼:“琰儿,你如今已是嫁出去的人,是晋王妃,赶紧跟着晋王殿下从后门走吧。” 听着渐渐逼近的羽林卫的铁蹄声,李云照当机立断:“元玉跟我们走。” 魏老夫人深深发怔:“殿下,会牵连您的。” 李云照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牵连不牵连的,快走,别的话往后再说吧。”他们这一大家子人,他眼下能捞出来的,只怕就魏元玉一个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魏老夫人把魏元玉往魏琰怀里一推:“若魏家真犯了死罪,你就替你爹娘护着他吧,做祖母的可能再难见到你们了。” 说完,她拢了拢鬓发,一步一步往正门去了。 她身后,魏元玉竭声哭喊起来:“祖母不要,孙儿陪您。” 魏琰去拉他,被他一个趔趄带的差点儿栽倒。 李云照无法,只好来硬的,他一手夹着一个,连拉带扯把人从后院弄了出去,找了个偏僻的巷子翻进去,一气奔出两条长街才停下来:“前面就是晋王府了。” 魏琰这才定了定神,喘气道:“他们不会要株连到晋王府吧。” 魏元玉还在哭闹:“魏琰你放开我,我要跟祖母一起坐牢,我要照顾她老人家。” 李云照一拳捶到了他肩上:“男女不同牢,你又如何与老夫人关在一处。” 一拳打的魏元玉醒了神,却找不到主意地问:“姐,我该怎么办。” 魏琰虚虚地抱着少年:“先到晋王府再徐徐商议对策,爹妈还在外头任上,咱们得想个办法通知他们。” 叫他们先跑了再说。 魏玉元痛苦地抱着头,木偶一样被魏琰牵着,跟着李云照一起奔回晋王府。 周逢早得知消息,魏府被羽林卫包抄时他带人过去,却说不见晋王殿下,他心道殿下该是提前回府了,便又奔回府中,等着李云照和魏琰归来。 他急切地问:“殿下,情况如何?魏相怎么会有不轨之心。” 李云照摆手道:“此事容后再说,你立刻传信给苏升,叫他来接应本王。” 而后吩咐下去,晋王府一干人等收拾好细软,做好连夜撤走的准备。 魏府出事,株不株连晋王府全看他皇兄之意,如果没有李景福的事,李览是不大会找晋王府的麻烦的,毕竟晋王妃魏氏是他赐进来的,只是他如今恼了他,会怎样,就不是他能猜测的了。 反正他准备了要走这条路,如今提前个三五日也不打紧,就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又一更,其实是提前写好了这一张剧情的,今天修一修发上来哈。
第53章 、绝路(捉虫) 那日李珉来他府中,魏琰对他来说如探囊之物,李云照恍然想起,从那日起,皇帝便要对魏府下手了吧。 朝政的事他参与的不多,听闻是什么党派之争,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魏相这次倒台也许不是一日的事,而是多年的积怨了。 魏府失势,魏琰必然不能袖手旁观,唯一能求助的便是他这位太子殿下了吧。 下作。 用这样的手段对一女子,窥见他性情如此不修,李云照心中蔑视地骂了太子一句。 “另外,打发人去给晋州萧大公子捎个信儿,要他亲自来接本王。”李云照嘱咐谢豹道:“这信,让苏沁华去写。” 谢豹迟疑了下:“是。” 周逢看了魏元玉一眼,为难地道:“殿下,太妃那边恐怕要说一声。” 明知皇帝要抄了魏家,李云照却带魏元玉回府,说出去那可是最轻也要治个包庇嫌犯之罪的。 万一来不及走,又断了皇帝这条路,周太妃岂能干。 “先瞒着她吧,”李云照道:“你先护着太妃走。” 晋王府隔壁那条街有一家卖酱菜的铺子,是五凤山庄的联络处,那里有苏升的人,能稳妥地把人送出城去。 趁着羽林卫还没对晋王府下手,走为上策。 “太妃那边,卑职不知该怎么说。”周逢深知周太妃的脾气,瞬间叫她弃了荣宠投奔晋州节度使,是万万应答不下来的。 李云照背着手,沉默地踱了两步,瞧了一眼魏琰道:“你先带元玉去换身衣裳。” 适才跑的狼狈,衣衫上染了尘土。 魏琰知他有话对周逢说,一把拽着魏元玉离开:“跟姐来。”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生生拉扯着比她还高了一头的少年,跌跌撞撞地去了花厅里间。 “阿姐,”魏元玉站稳后从她手里挣脱:“魏家若是倒了,我堂堂男儿必不能苟且偷生,更不能连累你,阿姐,你放我走吧。” 他说完,狠狠地抱了魏琰一下,未等她反应过来的功夫,直接蹿上墙,攀住屋檐,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臭小子!”魏琰气的不行,又奔回去找李云照:“元玉跑了,求殿下派人去把他找回来吧。” 他那个烂脾气,从来没吃过亏的,要是落在羽林卫手里那就是个死啊。 “晋王妃。”不远处,一声威严却带着怒气的女声传来,抬眼的功夫,周太妃已经到了魏琰跟前,指着她道:“你母家府中犯了事你该和他们划清楚界限才是,怎么还糊里糊涂地要晋王派人去找魏小公子,出嫁的女子该以夫家为重,难道魏家连这个都没教过你吗?难怪会一败涂地。” 魏琰听着她的训话气不打一处来,可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她只好咽了怒火道:“元玉是我亲阿弟,他若出了事我这个做姐姐的岂能好受?太妃不许晋王府插手,那妾身只好独自去寻他了。” 两个女人僵持不下,李云照颇头疼,他递给周逢个眼神:“撒十来个人出去,找到魏小公子立刻带回府里。” 扭头对周太妃道:“是儿子执意带魏小公子回府的,阿娘不要管了,收拾收拾叫周逢护送您去五凤山庄清净几天吧。” 周太妃冷笑:“清净?我的亲儿不知被谁迷惑了心窍,竟背着我变卖府中房屋产业,拉着全家背叛祖宗迁往封地,竟连王位都不要了,我不被刀割凌迟就是先皇开恩保佑,又哪里来的清净。” 话里话外的带着刺儿,她怪李云照行为荒唐,又恨魏家犯了事眼瞧着就要株连到晋王府了,她这辈子从一个低贱婢女爬上来的基业,就要毁了,全都毁了!
“母亲,”李云照词穷,顾不上脸面了,当着众人的面扑通跪在周太妃面前抱住她的腿:“是儿子不孝让母亲受到牵连,时间来不及了,求母亲听儿子一回话,赶紧跟周将军走吧。” 再不走,真就来不及了。 “老身不走,”周太妃双眸圆睁,怒气冲冲地瞪着魏琰:“老身倒要看看,晋王妃是皇帝塞给吾儿的,至今都未圆房,魏府犯了事,又如何能株连到吾儿头上!” 至今未圆房。 叫旁人听得唬了一跳,纷纷拿眼角的余光去偷窥魏琰。 魏元玉在,闺房之事被抖落于人前,魏琰羞的红了眼,一时竟不知如何驳斥才好,她颤声道:“我与殿下恩爱,关起门来做什么不做什么岂是外人能说道的。” 她终于忍不住泪盈于睫,楚楚地望着李云照。 “母亲,”李云照脸上挂不住,喝斥周逢道:“周将军,本王调遣不动你了是吧?带太妃走。” 周逢面色一变,亲自上前架住周太妃:“表姑母,得罪了。” 以蛮力把人“请”走开了。 这会儿,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皇帝陛下下旨清查魏府,所有魏府人员皆为朝廷嫌犯,各府不得窝藏,提供庇护者与魏府同罪。” 一声声如敲打在耳膜上,震得生疼。 “元玉。”魏琰失神地低声喃喃,完了,魏元玉那小子凶多吉少。 咚咚咚! 王府的大门被人急促地敲响,奴仆哆哆嗦嗦打开大门,一瞧见是魏元玉,咣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沾上魏府就要引来羽林卫的灭门,谁敢接待他。 魏琰在风雨中被大门关上的声音震的心头一抖:“谁来了?” 苏升还没有消息,她心神不宁地问。 “是魏小公子。”下人们轻声道。 魏琰丢了伞冲进雨里:“他在哪儿?开门。” 奴仆们跪在泥泞里:“王妃不能开门,咱们这一府的人还要活着呢。”李云照也听见了动静,他手里拈了一串佛珠,看着瓢泼大雨道:“开门吧。” 周太妃:“开门。”魏琰跑过去打开门,门外一个人影都没有,哪里有魏元玉的影子。 她疯了一般叫:“玉元,玉元……” 声音被天空打下的雷淹没了。 李云照撑着伞罩在她头上,揽着魏琰的肩膀说:“本王已经派人去元玉追了。” 魏琰仰起头,眼中蓄满泪和着头发上滴答下来的雨水一起流在脸上:“妾谢谢殿下了。”可是这么大的雨天,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怎么能逃出羽林卫的追捕呢。 她心一横,道:“我去找她。” 推开王府的侧门,雨幕中抱膝坐着个人,魏琰飞奔过去:“阿弟?” 魏元玉把一根钗子簪进她淋湿的发里:“祖母给你准备的,来不及亲手给你带上了,姐,你回去洗洗用吧。” 上面和着泥和血。 魏琰一把把他捞进怀里:“你去哪儿,跟我回去。” 魏元玉:“姐你弄清楚了我可是朝廷的通缉犯,你窝藏了我要跟着一起倒霉的。” 魏琰:“你姐夫已经撒出人去找你了,你跟姐回去,不能让他再操心了。” 魏元玉:“姐愿意,姐夫愿意,晋王府的其他人怕受到牵连没准会举报的,到时候咱们一窝都跑不了,你回去吧,我在混乱中或许还能保住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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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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