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立马一下就苍白了。 呼吸就在瞬间被夺走,脖子像是被人掐着。* 不可能。 楚重阳咳嗽了好几声,脖子却越来越难受,快要呼吸不过来。 从离开林眉开始,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就算是在‘禁闭室’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 强烈到楚重阳还没有反应过来,脚下一松,身体就开始往下摔。 陈深立马接过掉下来的身体,药被摔在地上。 楚重阳直接撞进了陈深的怀里,脖子却越来越疼。 呼吸不了。 楚重阳拽着陈深的衣服慢慢蹲下去。 “怎么了...” 陈深眼神里难得出现紧张。 “我送你去医院。” 他要拉楚重阳站起来。 “别...” 楚重阳话说得断断续续,手用力地拽着陈深的衣角。 “去医院没用。” 她用另一只手用力地拍自己的脖子,大口地呼吸着。 喉咙像是被钉子顶进去,搅动着疼。 冰凉的... 那套在脖子上的锁伸出金属的獠牙,嵌入血肉。 楚重阳疼到额头直接出冷汗,慌乱中她拽着陈深衣角的手松开,悬在半空。 她突然如同溺水之人抓不到任何东西一样,慌张地晃动了一下。 很快,一股温热包裹住她的手。 陈深跟着楚重阳蹲下身,把整个人都在颤抖的楚重阳揽住。 喉咙有多疼,楚重阳攥着陈深的手就有多用劲。 喘不过气。 眼前闪过一些黑白的画面,画面上的人一会儿是她自己,一会儿是陈深。 楚重阳哽咽了一声,仰起头不让泪水掉下来。 他妈的为什么这么疼。 她大口地呼吸着,但口鼻耳都跟浸在水里一样沉重。 胸腔不正常地鼓动,就算陈深拍着她的后背她也喘不过那口气。 陈深的声音越来越远,楚重阳掐紧他的手想要拉回自己的意识。 紧到陈深的手心开始流血。 陈深在她耳旁像是说了什么,但楚重阳一句都没听清。
第26章 .漫画第二十六章 《并行的太阳》…… 再次缓过来的时候,楚重阳才发现自己把陈深的手抓破了血。 嗓子里像是含冰。 刺骨得寒冷。 “抱歉...我给你去拿创口贴。” 楚重阳松开陈深的手试图站起身。 站到一半腿发软,脸往下砸。 陈深一个伸手,楚重阳的脸正好砸在陈深的胳膊上。 缺氧。 “别动。” 陈深皱起眉。 “我没事...” 楚重阳率先出口,声音喑哑。 “那什么...能不能扶我去窗户那儿坐着,我没力气了。” 陈深看向楚重阳身后的影子,丝线错乱地织成网。 如同茧一样把影子包裹得严丝合缝。 丝线的尾端不断晃动,像是游曳在不断晃动的深水,不断地牵引着什么暗处的力量。 陈深架起楚重阳,眼神暗沉。 楚重阳被扶到回廊的窗前,人一坐下,头无力地埋在胳膊里。 窗外的草木味稍微让她清醒过来。 靠。 脖子还疼着,楚重阳抬起眼看向窗外,视线避开竹架上攀爬着的野葡萄藤。 她现在一看见长的东西就感觉脖子疼。 喘不过气。 被长绳卡住的窒息。*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楚重阳面无表情地看向院子里还没有完成的画。 黄焖鸡米饭有毒? 青霉素药膏有问题? 楚重阳回想疼痛发作的前一秒,没有任何预兆。 她就拿着个药膏下楼,招谁惹谁了。 以前林眉在身边的时候都没这么疼。 难道是因为漫画? 楚重阳想到这个可能性后立马眯起眼睛。 这要真是漫画作者捣的鬼,她就算爬着也要撕开漫画爬到作者家里去。 不管是人是鬼还是什么波旬,也让那东西感受下生命的美妙。 院子里的游泳池换水声没有间断,楚重阳摸着自己的脖子,试图让冰冷离开。 身后的陈深在给谁打电话。 “别找医生。” 楚重阳有气无力地说了声,没转过身。 陈深没回答她,继续和电话里的人说话,话里间或夹杂‘影子’两个字。 楚重阳没听清,注意力完全在院子里的画上。 还没上色。 难得有个模特。 挂完电话后,身后陷入平静,陈深的脚步走远了。 过了一会儿,身后又传来窸窣声。 楚重阳没抬头,感觉自己的后脖子一重。 被一圈温暖包裹住。 手立马往后摸,是一条热毛巾。 陈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缓过来没?”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 轻到楚重阳甚至觉得温柔。 这人...该不会在可怜她吧。 楚重阳把围在脖子上的毛巾裹紧,侧过身抬起头。 陈深盯着她的眼神果然不对。 “我没事。” 楚重阳不自在地笑了声。 “就是个意外。” 她有什么好可怜的。 要是真要把比惨放在台面上,她和陈深,指不定谁比谁惨。 “我扶你上楼休息。” 陈深弯下身。 薄荷味靠近。 楚重阳条件反射地躲开陈深的手,那没用的自尊心又开始发作。 “真没事。” 楚重阳装作语气很轻松。
“不就是...呛了口气,我呼吸会儿新鲜空气马上就好。” 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不对劲,又不想把真实原因告诉陈深。 每个人都有说不出口的事儿,更何况他们也没那么熟。 因为同病相怜牵连起来的关系,没必要扒起伤口给彼此看。 楚重阳再一次伏到窗台旁,盯着暗黑色的窗扣发呆。 窗扣泛着金属光芒,黑色的表面有铂金勾勒出的花纹,形成一个往上凸起的扑克牌形状。 风往身上吹,脖子上的毛巾逐渐融化喉咙那块的冰凉。 楚重阳闭目养神了会儿,听到院子外又响起脚步声。 陈深真把医生喊来了? 不是...听不懂人话吗,她这问题医生能解决? 抬起头后,才发现踏进院子的是那两个萝卜头。 小女道表情严肃地走进院子,虽然是太阳天,却给身旁的小男孩儿撑着把纸伞。 楚重阳还是第一次见到清醒状态下的小男孩儿,觉得有些惊奇。 小女道脱下鞋子踏上回廊的木板,站到窗外,朝窗内的楚重阳行了个礼。 “你的事贫道听说了。” 小女道的肉手拍了拍楚*重阳的肩膀。 “不用怕,贫道会帮你。” 楚重阳差点被逗笑了,本来昏沉的情绪恢复了些。 “怎么帮?” 小女道从怀里掏出一只毛笔,还没等楚重阳反应过来,湿润的笔头就已经点上了楚重阳的额头。 虽然湿润,但是并没有墨水往下流淌。 小女道抬起头往楚重阳身后看,明明是虚无,却好像看到了什么一样皱起眉。 楚重阳没想到自己都成这样儿了还要陪小萝卜头玩过家家。 “你们的命盘...” 小女道收回手中的毛笔。 “打了个死结。” “说人话。” 楚重阳撑起下巴,散漫地笑了声。 编得有模有样。 陈深走过来,小女道便也朝他行了礼。 她背后的小男孩儿不吭声地站着,像是个哑巴。 “贫道曾经说过两位施主的命盘十分相近,今日一看,竟然被牵连到一处。” 小女道用肉手指向陈深。 “楚施主影子上的丝线,全部源自于你。” 这就是05后吗? 楚重阳试图理解小女道的话,没能成功。 天马行空得有些过分啊。 不过刚刚毛笔点上她额头的那一刻,楚重阳确实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充盈的力量给包裹住。 脖子上的怪异感随之消失。 难不成这小萝卜头真有些道行? 楚重阳看着小女道头上的小丸子,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头顶小丸子的小女道正盯着她,眼中有怜悯。 陈深也盯着她,神情一如既往得看不懂。 楚重阳感觉自己被人当成易碎品了。 特脆弱的那种。 “你们这什么神情...” 楚重阳咧嘴。 “我又没死。” “我身上的丝线为什么会牵扯到她?” 一直沉默着的陈深开口。 “怎么断?” 楚重阳一惊,没想到陈深竟然和05后是一个频道的。 怪不得一直挣扎在幼儿园水平。 “断不开。” 小女道摇头。 “是楚施主的命盘主动吸附了你影子周围的线条。” 编。 继续编。 楚重阳似笑非笑。 “你师父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小女道答非所问。 “虽然我不知为何你的命盘会主动拉扯陈施主影子上的丝线,但这大抵和你的心境有关。” “什么心境?” “楚施主莫不是心悦陈施主?” 小女道一顿。 “你...心中有他。” 有个屁。 楚重阳一愣,脏话差点儿骂出口。 她身后的陈深显然也跟着一愣。 但毕竟是祖国未来的花朵,话到嘴边楚重阳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你最近动画片儿是不是看多了?可不能看到俩活人就觉得他们是喜羊羊和美羊羊的关系啊。” 这回轮到小女道没听懂,但她还是凭着涵养再次用肉手敲了敲楚重阳的肩膀。 像个长辈。 “哪怕不是男女之情,也足够证明楚施主心底十分善良,能共情,能分摊他人苦难,是为贤者之心。” 楚重阳从没听说过受苦受难还能AA制的。 听了这么久故事,楚重阳也累了。 “欸...你们继续聊,我上去休息会儿。*” 她站起身,腿还有些麻。 小女道还要什么,被陈深无言地看了一眼后,心领神会得不再言语。 楚重阳上楼前瞥了一眼台阶,本来摔在地上的青霉素消炎膏不见了。 她摘下自己脖子上的毛巾,头也不回地说了声。 “用完记得给我放柜台上,我就这么一个药膏。” 说完后她垂下眼,知道陈深在看她。 要是小女道说的那番话是真的,那她刚刚发作的疼痛,难道是为了分担陈深受伤的痛苦? 如果真是这样。 那么陈大恶人的恶,真就成了与她恶缘不浅的恶。 真可惜,楚重阳自嘲地笑了声。 画还没画完。 高考结束后,冯老太资助的福利院有一半的小孩儿都觉得考得不错,其中有个特别争气,对题发现没错几条。 这是要出个状元啊! 冯老太一高兴就要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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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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