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请小孩儿,晚上又把林嵬和陈深叫来庆祝。 林嵬走进宅子,发现陈深已经到了。 漠然坐着沙发上,脸色差到周围的小孩儿都不敢靠近。 “怎么了...” 林嵬坐到陈深身旁。 “又谁惹深哥生气了?” 冯老太正凑在小方桌上打桥牌,听到这话抬起头。 “别提了,本来前几天我才觉得他稍微有个人样,结果今天一来就这棺材脸,也不知道有什么烦心事。” 陈深颜色暗沉,压根不作声。 林嵬在一边唠叨了半天陈深也没搭理他。 直到他问了句。 “深哥,你蓝牙耳机怎么就只剩一只了,还有一只丢了?” 千年的哑巴终于开了口。 “没丢,在楚重阳那儿。” 又是楚重阳。 林嵬眼观鼻、鼻观心,立马明白过来。 “深哥,你是不是因为楚重阳心情不好?” 千年的哑巴又不开口了。 冯老太和老道士打了三个小时的桥牌,陈深就三小时没开口。 直到人都散去,陈深才站起身道别。 “走。” “别啊。” 冯老太挽留。 “你说你们俩成天都往我这儿跑,都这么晚了,干脆住我这儿,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林嵬正准备答应,但陈深径直开口。 “不了。” “怎么我每次让你留下来住你都拒绝?” 冯老太把陈深送到门口。 林嵬还偶尔住她这儿,但陈深从来没有一次留下。 “你是不是对我的房子有意见?” “没有。” 陈深言简意赅,没多做解释。 司机打开门,陈深微微弯下腰坐进后排。 脑海里闪过一幅在残缺的线稿,画面里是一个密闭的房间。 在那个房间里,冯老太的身体被长刀穿透、钉在床上。 足足两次。 车缓缓启动往前行。 在车开进桥洞的时候,光线完全被隔绝,陈深陷入完全的黑暗。 但他的眼神比夜色还要沉郁。 楚重阳已经记不清自己已经几天没出门了,她好像失去了吃东西这种功能。 在家里她只做了两件事。 画画和看电影。 把陈深那幅肖像画改了五次还是觉得不对。 又重新看了好几遍《楚门的世界》。 楚重阳最喜欢*电影最后的那句话。 楚门对着虚空中的镜头弯下腰,像是个谢幕的演员。 儒雅而决绝。 “如果再也见不到你...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这句谢幕,是对着那些窥探而操控他人生几十年的画外人们。 他们从未相遇,也不必相遇。 白幕上出现结尾的演员表,楚重阳发了会儿愣,用手在垫子里摸索。 没摸到遥控器,却摸到了一个很小的东西。 硬的。 楚重阳拿出来,才发现是陈深的蓝牙耳机。 在房子里待太久,楚重阳总觉得这样不行。 太长时间不吃饭,胃又没有感觉,要是哪天突然横死了她都可能反应不过来。 楚重阳拿起外套往外走。 自从上次的事后她对吃外卖又产生了一种怀疑。 还是出去吃吧。 就当散步了。 司机问她要去哪儿得时候,楚重阳随口说了个手机上好评比较高的饭店。 下车后,楚重阳才发现不对。 这不就是一中吗? 她举着手机走到所谓‘好评比较高的饭店’,其实就是一中旁边的一个小摊。 露天的那种。 一中的大屏幕上滚动着大字。 ‘高考结束,人生才刚刚开始!’ 楚重阳瞥了眼,又觉得没胃口了。 人生是什么? 她的人生什么时候能开始? 也许永远没有机会开始。 楚重阳戴上卫衣帽子,太久没进食身体会发冷。 风一吹,一道人影从她身边划过,走进小摊。 楚重阳眼皮一跳。 第一反应觉得这是幻觉。 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走进小摊,坐在那道人影的身后。 “哟,小姑娘,一看就是一中的学生吧!” 小摊的老板很热情。 “要吃点什么,各种盖饭都有...给你打五折。” 老板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巴掌,嗓门儿大到那道人影转过身。 楚重阳立马低下头把帽子往下拉,还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口袋里的蓝牙耳机塞到右耳。 她的手指在按钮上停顿了三秒,蓝牙耳机白光一闪,耳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蓝牙耳机开机。’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连上蓝牙,一直低着头,脸快要贴在手机屏幕上。 楚重阳扫了眼桌上贴在玻璃下的菜单,随手指了个盖浇饭。 “好嘞!” 大嗓门儿的老板终于走了。 楚重阳松了口气,这才抬起头。 那道人影站起来,走向柜台,慢慢经过楚重阳的桌子。 楚重阳飞快地抬眼,终于看清了女人的样子。 一模一样。 就是那个女人。 后背嗖嗖地网上冒凉气,楚重阳以为自己在做梦。 就是六年前的那个女人。 就连旗袍上做出玫瑰形状的扣子都没变。 可... 楚重阳藏在帽子下的脸僵住。 她不是死了吗? 车开进车库,陈深第一眼就看见了陈港今早开出的那辆车。 最近这人回来的频率过于高。 看着心烦。 陈深离开车库出去透气。 要不是为了看住陈港,他也不想回到这地方。 夜色有点儿凉,陈深抬起头,看向二楼亮起的灯。 如果有一天影子*能挣脱开丝线... 陈深的眼神比夜色还暗。 但一片寂静的黑暗却被打断。 左耳待机的蓝牙耳机从蓝光转成白光。 ‘已为你连接到设备。’ 音乐猝不及防地响在耳边,陈深当下转过头—— 夜色里果然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怎么是你?” 楚重阳看着眼前陈深,眼神紧张。 陈深还没开口,她立马问出口。 “这是你家?” “嗯。” “真是你家?” 楚重阳咽了咽口水,放在口袋里的手指颤抖了几下,触碰到尖锐的笔杆。 “怎么了?” 陈深察觉到楚重阳神情的不对劲。 “我刚刚看到有个人...” 楚重阳指向陈深身后的房子。 “走进你家了。” 一个死人。
第27章 .漫画第二十七章 《并行的太阳》…… 楚重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总不能直接跟陈深说“你家刚刚进了个鬼”。 “我半路遇到个熟人。” 楚重阳酝酿着措辞。 “想和她打个招呼,就一路跟着过来了。” “半路遇到?” 陈深看向楚重阳右耳戴着的蓝牙耳机。 “哪个半路?” “就...” 楚重阳一顿。 “一中。” “坐车?” “走来的...” 耳机上的白光一闪,陈深盯着楚重阳。 “从一中到我家,走路要一个半小时。” “啊...” 楚重阳一愣,她一路跟着女人走过来,压根没注意到时间。 震惊比路途来得更深远。 “你们家有人?我能...” 楚重阳抬起头看向二楼,灯亮着。 “上去看看吗?” 喉咙发干,楚重阳塞在口袋里的手颤抖着摸着笔杆的尖端。 她知道这个问题很尖锐,但她今天必须要弄清楚那女人到底为什么会出现。 到底是人是鬼。 神经紧绷成一条弦。 陈深显然看出她的紧张,扫了几眼后没有多问。 “走。” 耳机里切歌,传来相声音频。 里头笑声一片,但楚重阳就连拿出手机换歌的力气都没有。 她怎么可能活着? 她不可能活着。 脑子里闪过一万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人毛骨悚然。 楚重阳像是一只心虚的猫,低着头,屏住呼吸,沉默地跟在陈深身后走进门。 一楼门口有人在擦地,看到陈深进来叫了声“少爷”,然后立马埋头继续清洁。
气氛沉默得有点儿怪。 像是恐怖片的开头。 “你们家气氛怎么这么紧张?” 楚重阳跟着陈深上楼。 “不知道的能以为是惊悚片拍摄基地。” 本来看见那女人已经够惊悚了,再加上这场景,楚重阳总觉得下一秒能冲出个红衣女鬼。 陈深继续往上走。 “陈港在家就这样。” 楚重阳踏上二楼,发现台阶转弯口是一排酒吧散台。 台子里面都是各式各样的酒。 “少爷。” 管家正在擦高脚杯,看到陈深身后的楚重阳。 “您带朋友回来了,要不要我去收拾客房...” “别。” 楚重阳赶紧开口。 “陈港在房间?” 陈深走近台子。 “刚才有人来过?” “是个女人。” 楚重阳补*充道。 “穿着旗袍,身材挺好。” “没有...” 管家摇了摇头。 “今天老爷没去上班,一整天都在屋子里,也不曾有人来。” 靠。 楚重阳觉得自己的脸都凉了。 难不成真是鬼? “这个人很重要?” 陈深把楚重阳的神情收进眼底。 “特别...重要。” 楚重阳眼前闪过几个画面。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这女人活着,又比任何人都害怕这人还活着。 毕竟当初,她亲眼看着女人的脸一点一点地被塞进裹尸袋里。 楚重阳条件反射地觉得有点儿反胃。 耳机里的相声像是在讽刺她现在的处境,笑声有多大,楚重阳的手就有多抖。 陈深看向管家。 “我要调房子里的监控录像。” “诶…好。” 管家从酒吧台子里走出来。 “您稍微等会儿,我把录像从电脑拷进U盘里过会儿给您送过去,你要什么时间段的?” 陈深看向楚重阳。 楚重阳一愣,意识到陈深是为了帮她查出那个女人。 “就这最近二十分钟的。” 楚重阳开口。 “谢了。” 话没说完,陈深已经转头走了。 “去哪儿?” 楚重阳跟上去。 “回房间。” 陈深皱起眉。 “陈港有可能出来。” 楚重阳一听就明白了,她看过漫画后知道了这位陈首富到底是个怎样的角色。 难怪陈深这么讨厌他。 漫画里的陈港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和林眉一个体系的那种疯。 陈深的房间很大,和外面的装修风格完全不一样。 走进去后楚重阳有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外面那夸张的装修风格和紧迫的劲儿,简直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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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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