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〇 许幼安大惊失色,“陛下为何要如此?! ”赵弘殷还未答出所以然,许幼安便想到了原因 他顿了顿道:“……他是在敲打你不要与我走得太近?” 赵弘殷没想到许幼安会忘那方面想,听罢急忙否认:“当然不是如此,他是忌惮着我,才 会时刻给我一个下马威。” 许幼安听罢丝毫没觉得轻松,反而觉得隐隐的有些不对劲。 他不喜皇帝是因为知晓前世皇帝不信任赵弘殷,因为一些虚妄的证据就将他处死。而前世 赵弘殷对皇帝是敬重有佳的,与这世全然不同。即使明知皇帝偏爱赵弘乾,赵弘殷也从未对皇 帝不满过。可这世……不知从何时起赵弘殷对皇帝就产生了一种恨意。 起初许幼安还未察觉,因为他也不喜皇帝这人。因而赵弘殷对皇帝表现出敌意他也未觉得 奇怪。但现在想来,这很不寻常。 回想这些年发生的种种事,许幼安也未觉得有哪一件能让赵弘殷对皇帝产生这么强烈的恨 意。 他暗瞥了赵弘殷一眼,这人有事瞒着他。 赵弘殷见许幼安迟迟不语,还以为他在忧心两人的事。若是幼安因此说出二人暂且不要相 见的话,赵弘殷可就是陪了夫人又折兵。他还要再解释,却见许幼安冷冷的看向他,“你是不 是有事瞒着我。” 虽然是问句,但许幼安说得肯定。 赵弘殷心下略有些不安,勉强一笑,“若是关于皇祖母想让你尚公主的事的确是我隐瞒了 ” 〇 许幼安神情更是冷淡了一分,“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赵弘殷拧紧了眉头。 许幼安就这么盯着他,身上的寒气却是愈来愈重。 赵弘殷的神情也不似之前那般轻松,人也绷紧了。他没想到今日的一时疏忽竟让幼安注意 到了,只怪和幼安在一起时他难掩情绪。 按照幼安的性格,今日若是不如实将所有事告知他,是定不能善了的。当然随便编一个谎 言也不行,因为他对皇帝的恨意表现得太过明显。况且幼安才思敏捷。对他又十分了解……想 了许久,赵弘殷做出只能说实话的决定。 说之前,赵弘殷不忘为自己描补一番。 “当初我知晓时,幼安尚且年幼。因而我才打算瞒下,想着有合适的时机便告诉你。” 许幼安冷哼一声,“今日这时机就合适?” 赵弘殷苦笑了一下,“这不合适也只能合适了。” 许幼安又哼了声,“说吧。” 赵弘殷将当年自己被过继给前太子的事说了,当然还有皇帝为害前太子给他下毒一事。细 节他未怎么说,毕竟因为在那毒的影响下,他也记不清了。 “若是还能记得当年的事,我也能知晓正常的父爱与母爱。”赵弘殷无不遗憾的说。 许幼安沉着脸色听完,他如何也没想到竟还有这等事!按照赵弘殷所说,当年他知道真相 的时候正是先皇去世,他又再次中毒。猛然知道当年的真相……许幼安眼圈顿时就红了。 几分气几分心疼几分恨,许幼安的胸口仿佛被什么抓紧了似的。他看向赵弘殷,动了动嘴 唇却说不出安慰的话。 赵弘殷已经过了需要安慰的时候。 但许幼安一想起他将这事背负了这么些年,心中的怒气就直往上涌。可他又不能怪赵弘殷 ,因为若自己是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赵弘殷最怕许幼安听完后什么也不说,这让他不知该如何安慰知晓真相的幼安。 两人悲伤着对方的悲伤,心疼到了一处。 终是,赵弘殷抓住了许幼安微凉的手,轻声道:“还好这些年你一直与我相伴。” 儿时总有一个瞬间,会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挖走了一块,空得可怕。但赵弘殷觉得自己十 分幸运,他自从遇见了幼安后,无论发生了何事心中都是满满的。因为幼安从未离开过,他一 直都在。 许幼安又何曾不是,他虽从未表现出来,但他一直害怕会失去赵弘殷。他重生的目的便是 赵弘殷,若是赵弘殷不在了,他的重生又有何意义? 许幼安回握住赵弘殷的手,终于露出了笑,定下了誓言,“以后我也会在。” 几日后,赵弘殷亲自见了兵部员外郎,两人在东宫谈了整日,却无一人知晓两人说了些什 么。 对此皇帝也只能感叹,东宫固若金汤。 在许幼安去军队的前一日,许舂亲自上门拜访。她已知晓许幼安与许秦分家一事。为了避 嫌,她便没进国公府,而是直接去了许幼安的府上。 原本许舂就对许秦那厮看不上眼,即使是亲弟有时也不愿留脸面。更何况她马上就要同夫 婿一起外调上任,这世还能不能回金陵都不可知。与其讨好这个无甚作用的弟弟,还不如跟在 太子面前能说上话的侄子交好。 许舂与许幼安见面的次数用一双手便能数清,但她来拜访许幼安却一点儿不意外。他已猜 到定是赵弘殷与兵部员外郎说了些什么。 许舂落座后,桃酥就替她上了茶。 闻着茶香,许舂先是客套了几句。许幼安也耐心的陪着她,他对对这姑姑的感官一向不错 “这次老爷能担任刺史一职,还全靠幼安。” 许幼安也不否认,微微一笑。 皇帝既然要将结党营私的罪名给赵弘殷扣下,那他们暂时就受了。 “姑姑请放心,只要姑父让那方百姓安居乐业,殿下自不会亏待他。” 许舂认真的点点头,“我们知晓。” 许幼安抿了口茶,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太子将姑父派去了哪方?” 六国之土地辽阔,刺史自然不只一位,其中位置也有好有坏。兵部员外郎是皇帝亲命的, 而又与许幼安沾亲,赵弘殷定不会将他送往贫瘠之处。 许舂听他问起,似乎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笑容中也带了些甜蜜。 “殿下本要将老爷派往吴国封地那方,是个富庶的地方。但老爷念我思念父亲,便择了与 鲜卑接壤的那处。这样我便能时刻见到父亲,一解相思之苦。” 许幼安微微一愣,没想到姑父会做出如此选择。回过神来,许幼安不由暗赞一声好! 姑父若是与祖父汇合,那鲜卑边境可真就是固若金汤。而许家在京中的影响便能更大!许 家本就与太子交好,姑父这样的选择既合情理又讨好了太子,稳固边境的同时让皇帝安心的同 时又让他忌惮。这样皇帝也不敢再轻易动国公府,至少这五年内是如此。至于五年后……五年 已可以做许多事了。 许幼安这才发现他那姑父藏得可真够深的。 “姑姑这次来可是姑父授意的吧?” 许舂神情微变,以笑容掩饰道:“你姑父那人怎想得到这些,姑姑心念着此后一别不知多 年才能相见,这才来看看幼安。” 许幼安笑了笑也拆穿她。他这姑父是借着姑姑的嘴将他的打算告知自己。 “还请姑姑回去告诉姑父,姑父一片心意,幼安没齿难忘。” 许舂虽不懂其中弯弯绕绕,但见许幼安说得认真便应下了。 送走许舂后,许幼安本要去收拾东西,准备明日会军中报道。但不想,又来了一名客人。 拓跋玄嚣疾步走进来,一刻不停的问道:“幼安的姑父可是要去东北方上任?” 许幼安见他问得急,立马就答了。 “他几时启程?” “就这几日,具体日子我也不知晓……”许幼安顿了顿,“怎么,拓跋兄可有事?” 拓跋玄嚣得到肯定的答案,便点了点头,“我要陪容谦去一趟东北,路上若有刺史大人相 伴应当要方便许多……还请幼安代为介绍一番。” 许幼安难得见到拓跋玄嚣如此认真的模样,不由心中有些担心,“你与端木先生去那处可 是有什么要紧事,可需得我们的帮忙?” 拓跋玄嚣今日来找他,自是打算将事告诉他的。 “我与容谦去那处是为找一种药,当年那位高人说容谦的机遇在东北,因而才打算往那方 而去。” 许幼安也不问那是何药,端木容谦助他良多,这样的请求他自不会拒绝。 “我明日便要去军中,贸贸然去找姑父也很唐突。我这就写下一封信,你明日带去姑父应 当不会拒绝。” 拓跋玄嚣自然也知皇帝对此事的态度,若是幼安亲自去拜访实在有些不妥。 “那就多谢幼安了。” “你我何须言谢?这事你可与太子说了?” 拓跋玄嚣摇摇头,“我听到消息就到了你这儿,等会儿我便去跟太子言明。” 许幼安打趣道:“太子恐是舍不得放你们二人走。” 拓跋玄嚣爽朗一笑,“等我们找着那药,还会回来,我可舍不得你这个好友。” □作者闲话: 啊啊啊啊二杉最近好忙。忙得昨天码好了都忘了发,今天补上,对不起啦大家~
第166章 秀女心计 拓跋玄嚣将要离开的事告知赵弘殷后,赵弘殷自然是不舍的。但他也能料到这次出行对两 人来说十分重要,便也欣然同意。但拓跋玄嚣毕竟是官员,他要离开必须得皇帝同意。
皇帝拿到拓跋玄嚣的辞呈后,当即就将拓跋玄嚣招进了宫中。倒不是为了挽留他,而是旁 敲侧击的问他是否是太子做了什么让他不满了。 拓跋玄嚣只道是因为要处理一些私事才会远行。皇帝见问不出什么也只好作罢。 对皇帝来说拓跋玄嚣的离开是一件好事,这般赵弘殷身边就少了一大助力。他可不信,那 刺史的政策是赵弘殷想出的,定是这探花郎替他谋划而出。想当年这探花郎是早已入了他的青 眼,本想收为己用,却不想被先皇指给了赵弘殷做夫子。这根本就是大材小用! 皇帝惜才的同时,又痛惜这才不为已用。 “探花郎此行是否还会回到京中? ”皇帝似有不舍的问道。 拓跋玄嚣也做出一副与帝情深的模样,“此行若是顺利定会重回京中。” 皇帝感念不已,便道:“那探花郎就去罢,等你回来那日朕依旧启用你,朕在京中等你回 来 ” 拓跋玄嚣洒下两滴眼泪,“臣何德何能能让陛下这般看重?” “探花郎不必妄自菲薄,朕早对你青眼有加,如今太子已经长大,你责任已尽。等你归来 ,朕给你换个官职,好一展心中宏图! ”皇帝特意在拓跋玄嚣临行前给他画了个大饼,而这话 说得也颇有深意。 不做太子师便可一展宏图?那意思便是太子阻挡了他高飞的步伐。 拓跋玄嚣暗自冷笑一声,这做父亲的坑害自己儿子也是不留余地啊。 其实作为一名臣子若能得到皇帝的赏识,那便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拓跋玄嚣行事一向乖 张。他先与许幼安、太子交好,便不管什么君君臣臣,只尽全力匡扶太子。况且他相信自己的 眼光,太子比起这个皇帝是好上太多。太子登基,那才是他一展宏图的机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7 首页 上一页 1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