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也连赔了罪。 端木容谦此人有三不医,不感兴趣不医,心情不畅不医,不信他则不医。 只是这上古奇毒,让端木容谦极其感兴趣,就算元宵说了他最不爱听的话,他也没有转身 走人,反而继续道:“皇长孙中的毒名叫薄幸,服下之后若是不解便死,若是解了便转为另一 种慢性毒药广寒秋,这种慢性毒药不易察觉,为你诊治的大夫也多以为是当初毒烈损害了你身 体根本才导致的身体羸弱……” 许幼安不禁一愣,赵弘殷身中慢性毒广寒秋之事他是不知的,前世赵弘殷到死也不曾告诉 过他。 许幼安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发抖,“端木先生,这毒可解?” 端木容谦点头,“自然可解。虽说这毒名为薄幸,可遇见我也转为了有幸。” 听罢许幼安和赵弘殷对视一眼,都是喜笑颜开。 “只是……”端木容谦顿了顿道,“皇长孙中毒已久,若是解起这毒恐是要废很长时日, 并且疼痛难忍,说不得比如今还要难受几分,你可忍得?” 赵弘殷笑道:“先生不必顾忌这些,尽管解毒便是。” 端木容谦微微颔首,“如此我便开始准备,接下来我会离京几日,你们不必寻我。等我回 来便可为皇长孙解毒。” “先生若是不介意可否告知去向?”赵弘殷问道。 “我此行是去祁山寻一味名叫大椿的药,为皇长孙配置解药。”端木容谦顿了顿道:“这 药极其少见,我也只听闻祁山曾有出现,虽说也有其他药材可以代替,但总归是大椿药效更好 ” 〇 许幼安心中一动,“不若端木先生将其形状画出,我们也可派人帮着找寻。”说着便让扣 儿上了纸墨。 端木容谦几笔勾勒出大椿的模样,递给许幼安,“其形还算独特,很好辨认。” 扣儿凑过去一瞧,大呼道:“少爷这不是上次您从南阁寺里带回来的草药吗?! ” 许幼安听罢定睛一看,果真如扣儿所言。他不禁想起当日神秘高人的话,立马让扣儿去库 房里将大椿取来。 端木容谦不解,“这大椿只能存活于祁山之上,那南阁寺又是何地,竟能生长?” 许幼安便将当日所见所闻告诉了众人,赵弘殷摸摸他的脑袋,“看来上天也是要我好的。 ” 端木容谦则是对那名高人来了兴趣,当即便想要往南阁寺一去。等扣儿取来草药,他辨认 之后确定为大椿之后,更是欲往之拜访。 “大椿有两株,皇长孙的解药只需一株,剩下的你可留作传家宝。” 许幼安摇头道:“这大椿在我们手中最终化为腐朽,不若赠与端木先生化为神奇的好。” “我并不是与你客气,这两株大椿既是高人所赠,必是有因,你还是自留着。” 许幼安这一听,也觉得有理,便让扣儿将剩下的那株大椿仔细收了起来。 端木容谦看了眼天色道:“天色不早,我欲往南阁寺一去,便告辞了。” “端木先生在金陵可有宅院,不若就住到国公府里?” “不用劳烦,我在醉仙楼定了房间,住那处便可。等开始为皇长孙解毒,我自会住到东宫 去。” 许幼安留他不住,只好作罢。 扣儿和元宵一同将端木容谦送出府去,回来的途中元宵却闷闷不语。扣儿一边想是他刚才 说错了话,此时定是在自责,一边又替元宵委屈,倒不是心中怨上了谁,只恨自己不能护着他 。更可气的是,平时那张巧嘴现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正如扣儿心中所想,元宵正后怕着,幸而端木先生不与他计较,否则皇长孙那毒可谁解得 了?皇长孙待他极好,他却差点出言害了皇长孙……元宵心间越来越闷,越来越愧疚,后竟忍 不住滚下泪来。 这下可把扣儿吓了个激灵,他手忙脚乱的安慰着,一会儿拉拉元宵的衣袖,一会儿又扮鬼 脸,一会儿又是出言安慰的……折腾得满额头的汗水。 元宵抹掉脸上的泪水,望着扣儿的眼里又带着乞求,“你抱抱我……” 扣儿脸“腾”的一红,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成何体统?可是元宵这模样又让他心有不忍…… 忙将人抱住了。 元宵再一次闻到了扣儿身上的气味,既踏实又心酸。 “扣儿……” “怎么?” “国公府里的姑娘们伤心难过了,你也这般哄么?” 扣儿不知为何心跳漏了一拍,竟有些紧张,他忙解释道:“怎会如此,男女授受不亲,给 她们吃颗糖不就好了? ”是了,既然吃颗糖就能好,他为何要这般紧张?扣儿摸到自己荷包里 的糖,到底是没有拿出来。他有些自得的想,一荷包糖,哪能比得上自己的怀抱。 等端木容谦走后,赵弘殷才道:“这事我们还得先告知皇祖父和皇祖母一声才是,幼安可 想好如何解释?” “何须解释,如实说便是。” “可你找到端木先生之事毕竟过于玄幻,皇祖父不定会信。” 赵弘殷最为担心的实则不是这个,毕竟端木容谦神医之名在外,皇祖父只要派人去蜀中一 查便知。他是害怕幼安碰见神迹之事被广而告之,难免会引起他人忌惮,这对幼安并不好。 幼安的聪慧本就超越了孩童的范畴,虽说现在年龄尚小,关注他的人不多,可若神迹之事 一出,那幼安便不得不进入他人视线……这实不是赵弘殷想见到的。 许幼安心中也清楚若是他们贸然找到老皇帝反而不美,实在不如先将此事告知慈仁皇后。 若说这世上除了许幼安谁最爱赵弘殷,恐怕就是慈仁皇后。前世,为了赵弘殷的病慈仁皇后可 是想尽了一切办法,这不才能寻到神医端木容谦,只是到底是他们命不好,晚了几年。 可慈仁皇后对赵弘殷的疼爱是许幼安亲眼所见,亲身所感。于情于理,这件事都得托付给 慈仁皇后。 赵弘殷显然与许幼安想到一块儿去了,他斟酌着说:“皇祖母去年便派人去各地寻求神医 ,不如我们先将此事告诉她,再由她告知皇祖父?” "女子。,, 许幼安如此信任慈仁皇后不是没有理由的,皇家无情,就是父子之间都会有所防备。更何 况如今的太子正是前世赐死许幼安和赵弘殷的人,许幼安不肯信他。而皇室不求亲情只求利益 ,当今宫中唯有慈仁皇后和太子妃的利益与赵弘殷一致,太子妃权力不显,靠她不住,便只有 慈仁皇后这一条道可以走。 两人商量好之后,赵弘殷也不急着离开,两人便谈论起其他事来。许幼安则将今日在状元 楼的见闻当做谈资和赵弘殷聊了起来。 只是对于秦演和拓跋玄嚣,许幼安倒是只一句带过,生怕赵弘殷又生了疑。 赵弘殷喝了口茶水,道:“说起春试,皇祖父倒是将此事交予了太子。” “由太子负责? ”许幼安跟着抿了口茶水,心里却思量起来。 赵弘殷放下茶杯看向许幼安:“太子这几日为了这事夙兴夜寐,礼部好几位大臣都轮轴来 了东宫,一刻也没有休息。” 许幼安微微颔首,心里却明白了太子的意图。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些考生若是能在此次中 脱颖而出,当能得到太子重用,自然太子为了培养自己的班底,对这次的春试也尤为看重。 虽说他与拓跋玄嚣相交为友,却是不知此人学识如何,到底能否及第他也没有把握。若是 能拔得头筹,一飞冲天也不是不能想的。 “幼安在想什么?莫非也想去试一试那春试? ”赵弘殷露出笑容来,“我倒觉得幼安若去 定能越过方郎成为年龄最小的状元。” 方郎,名月白,字青莲,是魏朝建立以来年龄最小的状元,他五岁参加乡试成为举人,十 岁才加春试及第,在殿试上更是大放光彩一举夺得状元,更在三十岁做了丞相,位极人臣。 许幼安见赵弘殷用方郎来打趣他,也有些窘迫,“我可比他差远了,如今连乡试也不曾参 加。” 即使是上辈子,许幼安也没参加过乡试。他无心入朝为官,只想着将来祖父的爵位必然是 他的,一生放浪形骸,实在惭愧。 “我还未曾问过,幼安长大后想做什么?” 这世许幼安心中早已有了想法,他答道:“我想从军,做大将军。” 赵弘殷却是皱了眉,“大将军远戍边防哪里有京中好?更何况军功都是用性命博来,我不 许你有这想法。你不若谋个闲职,呆在京中陪我。”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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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下毒之人 听到这话,许幼安不由失笑,这人果真如前世一般,丝毫未变。可他自己又何曾变过?前 世因为他的痴傻无能,连累赵弘殷,连累国公府,这一世他定要偿还。 给赵弘殷想要的情,全了他也全了自己。 助赵弘殷登上皇位,护了他也护了自己。 继承祖父一身荣光,保家卫国光宗耀祖。 这三件事一件都不能有失。若想要完成这三件事,权与利皆不可少。成为文官想要往上, 时间太过漫长,只有武官才能一举冲天,成就他一世心愿。 当然这一切是不能告知赵弘殷的,至少现在不能。甚至的,他还得在这里退让。 “弘殷哥哥莫生气,幼安不当大将军了。” 软软糯糯的声音轻抚在赵弘殷的心上,让他的心一软,眉头自然也是松开了。他放柔声音 道:“我没生气。” 许幼安微挑着眉,搓了搓手,他才不会信。 在许幼安这里用过饭,赵弘殷就要起身回东宫,他似有些不舍却又不能直说。在心里默默 叹了气,才一步一顿的出了院门,乘马车离去。 许幼安的思绪随着马铃声渐渐飘远,等彻底听不见了,他才携了扣儿一同回去。 醉仙楼。 对于纨绔子弟来说,夕阳西下才是一日之初。拓跋玄嚣看着秦演将古直招进房中,自己却 下了楼点了一壶小酒,独饮着。 忽的,一股清冷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尖,一瞬的又进了他心里,冷得他一激。他连忙喝尽 壶中酒,才让身体暖和起来。睁着醉眼,他见到一冷面公子向他走了过来。 端木容谦离开国公府后,匆匆赶往了南阁寺,照许幼安所说的他找到了高人修行的住所。 “汝不用再往前,吾之道场与你无缘。” 端木容谦周身气息更是一冷,仿佛春日都要结了冰。 “还请高人指点迷津,有缘之处在何方。” 一声长长的叹息似从亘古而来,半响端木容谦才听到一句话,“东北帝星。” 端木容谦冷淡的脸上出现一丝错愕,可一息后他忙跪下拜了三拜,“多谢高人。” 下山的路上他一直思忖着那东北方,往近了说,东北有并州、冀州等郡,往远了说,东北 有鲜卑、乌桓等外族。至于帝星,难道还有分封王想造反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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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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