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在脑中颠来簸去,端木容谦的心也渐渐乱了。 这时却有一醉酒男子挡在他面前,笑得暖昧又张扬,“古人曾说醉眼看花花更美,人又何 乎?赛牡丹公子,再逢即是有缘,这次可愿告诉我你的姓名?” 端木容谦岂是会理会酒鬼之人,他当即便要绕开此人,不想那人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蹙了眉头,“放手。” “啧啧。”拓跋玄嚣将他往自己这边猛地一拉,端木容谦未料到他如此胆大,被拉得一个 踉跄,当即就满鼻的酒气。在他愣神的时候,上方又传来了一阵放肆的笑声,“颦颦美人一蹙 眉可是挠在我的心尖儿上,又巧在风花雪月之时,不如与我共赴巫山,享那云雨如何?” 端木容谦怎听得他的放浪之语,羞怒相激之下抽出三根银针扎入拓跋玄嚣手腕中,拓跋玄 嚣的手仿佛被拔光了力气,再也握他不住。 拓跋玄嚣扶着手腕,看着泛着寒光的银针,酒也醒了大半。他正了正神色,“这位公子, 出手未免也太狠了些,再怎么我们也是故人相遇,何须如此?” 端木容谦冷声,“无稽之谈,我可从未见过你。” 拓跋玄嚣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活像端木容谦是那薄幸郎,他哀怨一瞥,说:“在下 当日可还赞了你容貌比牡丹更胜一筹,你怎就把在下给忘了?” 端木容谦眼神一厉,“是你? ”再一细看果真与当日那个口出浪言是同一人。 拓跋玄嚣眉开眼笑,并往前迈了一步,“想起来了?” 端木容谦淡淡看了他一眼,抓过他的手腕,顷刻间拔出三根银针收好,“今日之事就此作 罢,日后再出口不逊当心我废了你。” 拓跋玄嚣被那冷眼一瞥,顿时觉得一股激流从脚底冲上了头顶,脸竟有些薄红。他痴痴的 见着端木容谦离开,又猛地醒来,他大喊道:“在下名为拓跋玄嚣!” 端木容谦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鲜卑族人?” 拓跋玄嚣见他停下,不禁笑道:“不,在下是汉人。” 端木容谦点点头,撤身离开。 拓跋玄嚣倒是没有追上去,反而又让小二上了酒,他呢喃的说:“娘,我可为您找到儿媳 了。” 次日,天还未大亮,赵弘殷就起身去了太子妃那儿。太子妃因为上次的事儿,心里还不大 舒服,听闻赵弘殷过来也不急着去见他,反而让他在东屋里等着。赵弘殷面前的茶添了两次水 后,太子妃才姗姗来迟。 “殷儿过来得也太早了些吧。”心中憋着气,语气里就带了些埋怨。 赵弘殷不禁一愣,他隐约察觉到今日母妃心情似乎不大好,就是不知这怒气是针对谁的。 “你难得过来,过来也不说话,你我母子间说话还能有什么顾忌?” 赵弘殷可当真没这么想过……他虽觉得母妃今日有些不对,可也未往深处想,直言道:“ 母妃我想往南阁寺去一趟。” 太子妃抬眼看他,脸上神色莫名,“去南阁寺有何事?” 赵弘殷微微一笑,“多日未曾见过皇祖母有些想念。” 太子妃捏紧手中锦帕,心中泛酸,“原是这样,如此你去便是。” “我一人去未免太过瞩目,因而想让母妃帮着掩饰一番。” 太子妃心中的酸顿时变为不快,言语间也带了几分尖刻,“你去见你皇祖母难道还是什么 见不得的事儿?! ” 太子妃突然动怒,不免让赵弘殷觉得有些莫名,但为了幼安他也不能向太子妃言明,只好 用官如海的话去堵她,“外祖父让我收敛锋芒,此时去见皇祖母有违他的叮嘱,才想让您帮着 掩饰一番。” 太子妃想起官如海那天的厉声严辞,立马泄了气,只好道:“你回去收拾着,我这边安排 好了就派人去寻你。” 出了太子妃的院子,赵弘殷就低声对元宵说:“让人去查查。” 不用细说,元宵就明白了赵弘殷的意思,回到院中他便找了个机灵的小丫头,叮嘱了一番 后,小丫头点点头,便匆匆离开。 不过半个时辰,太子妃便派人将赵弘殷接了过去,他藏在太子妃的队伍里,瞒过了所有人 ,到了南阁寺。同一时间,许幼安也把和赵弘殷商量好的事安排了妥当。 “琯儿怎突然来了? ”慈仁皇后微微睁开眼,手中不停捻着佛珠。 官琯儿是太子妃未出阁时的小名,慈仁皇后这样叫她,太子妃便唤了声“姨母”。 慈仁皇后放下手中佛珠串儿,正色道:“说吧,有何事?” “姨母这屋中……” “没有他人。” 太子妃这才朝旁跟着的小太监看去,那小太监抬起头来,慈仁皇后定睛一看,那不是她的 亲孙儿是谁?! “殷儿怎做这般打扮? ”慈仁皇后忙起身拉过他,心疼的说。刚对着太子妃的严厉神色立 马变为了慈爱。 太子妃心中挺不是滋味,便道:“姨母你和殷儿好好聊。”说着便推门走了出去。 “太子妃这是发什么脾气?真是惯得她的,越发没了规矩。”慈仁皇后沉声道,可一瞧见 赵弘毅她又心中欢喜,“还是殷儿乖巧懂事,知道来看本宫。” 赵弘殷跟着慈仁皇后坐下,笑着说:“母妃今儿心情不太好,也不知是何人将她气着了。 ” “难不成还能是殷儿?”慈仁皇后搂着赵弘殷心肝儿心肝儿的叫了好几句,才入了正题, “殷儿打扮成这模样来见本宫,定是有事儿?” 赵弘殷也不多话,直言将许幼安当初给他说的梦告诉了慈仁皇后,只是梦里的主人公便成 他自己罢。 慈仁皇后此生信尽鬼神之说,当即一听,神色一喜:“本宫立马派人去蜀中寻神医为殷儿 治病。” 赵弘殷心中一暖,“皇祖母不用去寻了,我已派人将神医寻来,昨日也给孙儿把了脉。” “你这孩子办事怎兴得先斩后奏? ”慈仁皇后语气埋怨,可欢喜之色已经上了眉梢,“神 医如何说,定是有得治。” 赵弘殷又将昨日端木容谦的话给慈仁皇后转述了一番,将薄幸、广寒秋等毒也介绍了一番 ,听得慈仁皇后是心惊不已。 她第一次在赵弘殷面前露了狠,“当年下毒之人,当得凌迟之痛才是!” 赵弘殷不禁问道:“当年给孙儿下毒的是何人,太子和母妃顾忌着孙儿的心情从未让人告 诉过。” 慈仁皇后叹气道:“太子妃和太子瞒着你,也是面上过不去,心里也迈不过那个坎儿。当 年给你下毒之人,是太子妃的陪嫁丫鬟,她们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可自从太子临幸了 那丫鬟后,这姐妹之情就成了嫉恨。” 赵弘殷这下才明白太子和太子妃瞒着他的缘由,可仅是一个陪嫁丫鬟能得到上古奇毒薄幸 吗?她身后是否还有人在? 慈仁皇后心疼的搂着他,“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当初那丫鬟是你外祖父亲审的,但至死 那丫鬟也没说出一个人来。” □作者闲话: 一更
第72章 解毒之始 如果说是其他人审的,赵弘殷难免会有怀疑,但既然是外祖父亲审,理应不会有纰漏,若 真有幕后之人他祖父应当不会放过才是。可若说没有,一个丫鬟能得到薄幸这样的奇毒难道是 侥幸吗?如此看来东宫里并不安全,还有人想着他的命。 慈仁皇后将赵弘殷搂到怀中轻拍哄道:“殷儿莫要思虑过多,安心解毒才是正道。在东宫 吃的、用的也要格外小心。” 赵弘殷心更是一沉,怏怏的点了头。 “鬼神之说难保有人不信,有心人定会去查,为了堵住他们的嘴就说是本宫派人找到的, 殷儿以为如何?” 赵弘殷抬起头来,孺慕的看着慈仁皇后,“但凭皇祖母做主。” 慈仁皇后失笑着颔首,“如此接下的事你就不用操心,本宫会安排好,你只随太子妃回去 罢。” 赵弘殷随太子妃离开后,慈仁皇后又重新拿起佛珠串,一颗一颗捻着,忽的她笑了一下。 旁服侍她的嬷嬷惊讶的说:“皇后这是在笑什么。” 慈仁皇后理了理衣襟,慢悠悠的说:“本宫是高兴啊,殷儿终于是长大了。 ‘但凭皇祖母 做主’?这孩子来找本宫不就是为此事吗?本宫一直觉得殷儿天生过于仁善,在吃人的宫中若 没本宫护着可该怎么办啊,这几乎成了本宫的心病。可今日一看,殷儿心中已有城府,这很好 ,很好啊。” 那嬷嬷见慈仁皇后高兴,面上也露了笑。 慈仁皇后却又收了笑,“现在他唯一差的就是帝王之心,若是有人能激他一激便好……让 他知道权力这东西是有多重要。” 赵弘殷从南阁寺回来已过了三日,才听人传回皇祖母接见了端木容谦的消息。同一时间, 太子太子妃也被老皇帝叫去了勤政殿。 赵弘殷坐在院中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看着漫天柳絮飞花,轻笑道:“真是个生机盎然的 春日。,, 太子妃一回到东宫,就迫不及待的去了赵弘殷那儿。她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欢喜,她的儿 子总算是能治好了!她不用再去求神拜佛,请求神再赐予她一个儿子。到这时,太子妃的长年 悬挂着的心才放下,因为她的地位总算是有了保障。 赵弘殷见到太子妃来,如往常一般无二的淡笑着。 太子妃激动的将慈仁皇后找到神医的消息告诉给他,而赵弘殷先是愣了一瞬,又是狂喜, 再后来竟郁郁了。 “殷儿你这是怎么了?” 赵弘殷苦笑道:“神医还未为我望闻问切,如何就能断定能治得好?若是神医也回天乏术 太子妃猛的抓住赵弘殷的手,拧眉高声道:“不,定能好的,定是能好的!” 赵弘殷反握住太子妃的手,柔声道:“前段时日殷儿惹母妃生气却不自知,还请母妃不要 与殷儿计较。” 从南阁寺回来,元宵就查出了太子妃的火气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眼里竟带了几分慌张,她解释道:“本宫不是怪殷儿,都是侧妃那个贱人的错。” 很快她又镇定了下来,“殷儿如今就好好把病给治好,等你痊愈,侧妃她们就不敢再这么侮辱 本宫。” 赵弘殷呼吸滞了一瞬,头低了有半日,他才道:“为了母妃,孩儿会好好治病。” 太子妃这才舒了口气,喜上眉梢,她松开赵弘殷握着她的手,就要离开,“本宫得差人去 告知你外祖父,让他也高兴高兴。”说着就带着婢女太监们匆匆离去,一如来时的急切。 赵弘殷却没了赏花品茶的心思,他扭头问元宵,“幼安还有多久回来?” 元宵看了看天色道:“约摸着就快到了。” 只是他还未等到许幼安,就被老皇帝召去了勤政殿。 端木容谦已经等在了那里。 赵弘殷先给老皇帝和太子请了安,才看向端木容谦,笑道:“这位便是端木先生?” 端木容谦依旧神色冷淡的朝赵弘殷回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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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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