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自身并不在意,但不想让孟晚被非议。 何况,他眼睫低垂,另一股调查曹家的人会是谁呢? —— 孟晚洗漱完在寝衣上披了件外袍,趁这会房间没人,才开始给靳鸿祯写回信,对方在信里除了问候外,还附上了曹家枉顾枉法以权动人的证据,将是否要动他们的决定权交给自己。 这点让她很有好感,她提笔欣然表示同意,见纸张还有不少空白,又写了一些轻松的趣事把整张纸填满,才招来覆云把信送过去。 陆浦泽进来的时候,孟晚正在收拾纸笔。 “还没睡呢” “这不是在等你?”孟晚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轻靠在木桌旁,一手往后还撑着桌面:“而且,这儿就一张床” 这里到底是由一个小庵堂改造的,面积并不大,也没有建客院什么的,加上老夫人那有些明显的心思,最后安排他俩睡在陆浦泽的房间。
陆大人屏退下人,把门带上后,望着对方披着的外袍间露出的雪白里衬,心尖颤了颤,他稍稍离开目光,看向床对面的软塌: “咳,我睡在软榻上就行” 对比了一下软塌和男人的高度,孟晚笑着摇摇头,瞧着对方不自在的样子,她走近了些,“二哥哥难不成打算明儿一大早被施针?还是我睡软塌吧” 就他目前的体质,蜷缩在软塌一夜,明天不得风寒才怪。 “不可”陆浦泽听完条件反射地否定。 “怎么不可”孟晚坐在软榻上,比对了下,她躺在上面大概只会露出一截脚踝,不过肯定没有床铺舒服。 男人低下头看着她的眸子,叹口气笑道:“学了那么多年礼教,若是让你在这儿睡,我晚上怕是要愧疚难安了。” “作为医者,让你在这儿睡,那我也于心不忍嘛”孟晚笑眯眯地接了一句。 陆浦泽抿抿唇,其实院子里还有些放杂物的房间,或者从下人那边也能挪出来床铺,但都被他下意识忽略了,固然有祖母所说杂物间潮湿等原因,更多的还是隐秘的想要靠近的渴望。 若是生病是靠近的代价,他觉得可以接受,“褥子多铺一层就好,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不会生病的”。 “我觉得我可比你了解你的身子”孟晚眨眨眼,“从内而外” 虽然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陆浦泽仍旧被这种话语耳热,他眼眸中带着轻微的责备,却只能无奈地唤她的名字:“阿晚” “好吧” 孟晚拉住他微凉的手,带着他往对面的大床走,语气不以为意,内容却是十分震撼:“那就都睡床好了,反正这床那么宽,睡三五个人都没问题” 男人脚步顿住,不再顺着她走,视线沿着交握的手向上,撞进盈盈墨眸中,他喉咙上下滑动两下,声调放的很轻,仔细听才能发现蕴藏的期待: “阿晚......是什么意思” 孟晚当然发现了这一丝不同,她笑得坦然,却也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觉得既然床睡得下,那又何必扭捏,而且我也相信二哥哥的为人” 她的语气带着些理所当然,还有浓浓的信任,让他的蠢蠢欲动一下子静下来,陆浦泽垂下眸,他又怎么能辜负她的期待? “若阿晚愿意信我,那便如此吧” “好,放心,我睡姿很好的”说着把外袍褪下挂在床边,抱起一床被子,自觉睡在里侧。 “嗯” 然而清晨陆浦泽睡醒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后背贴上了不同的体温,腰腹和腿上都有重量压着,他眼神还有些迷蒙,扭头往身后看。 就看到某个说自己睡姿很好的人,不但抢了他的枕头被子把他挤到床沿边,还如此亲密主动地抱着他,除了腰间的胳膊外,腿上还搭着一条腿。 陆大人的精神一下子清醒了,他闭着眼稍稍退开了些,给她整理了凌乱的领口,一睁眼就和对方震惊仿佛看禽兽的眼神对上。 “你别误会,我只是帮你整理衣服” “陆大人原来是这种人” 孟晚不动声色地退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她一醒来看看两人的姿势,就知道这情况多半是自己的锅,于是决定先发制人。 陆浦泽看她那动作还有什么不理解的,他伸手捉住正要悄悄收回的脚,被那细滑温润的触感晃了一下神,才捏了捏“证物”,按照和她相同语气回道:“没想到阿晚原来是这种人” “咳,这是意外,因我在宫里用惯了抱枕” “所以把我当替身了?” 孟晚讶然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会听到这么时尚的词儿,不过,代替抱枕的身子,简称替身貌似也对。 她把腿收回,看着那床共享的被子,探手按在他的手腕上,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我看看你有没有着凉。” 陆浦泽任她把脉,口中一边说道:“大概是没有的”毕竟他身后一直贴着温度,且醒来并无不适。 —— 将军府内。 靳鸿祯取下覆云带回来的信,轻轻展开,身上的气场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加柔和。 对此变化手下人已经习惯了,尤其是这会待命的这位,作为身手了得善于潜藏的护卫,他曾经信心满满地追踪保护那位,但几息不到,他就跟丢了。 从此那位在他眼里,就不是什么弱质纤纤需要保护之辈了。 “主子,虎背山一案又有了新的进展” 靳鸿祯搁下信纸,将其放在一个专门的暗箱里,才看向他正色道:“是谁?” “是兵部一个姓赵的小子,我们顺着这条线索去查,结果”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靳将军,在他暗含催促的目光下,缓缓道:“隐约发现此人跟皇上有关” 咔嚓—— 桌案被人用手掰断一角,靳鸿祯抖了抖手上的碎屑,情绪很快平复下来:“可有具体证据?” “无” “他们很仔细,没有明显的把柄”该下属抬起头,语气带着些不平,大着胆子说道:“但是,主子也是知道的,只要您不交出兵权,那位就不会消停” “这次若不是早有准备,怕是您就不是只伤了左臂那么简单了!” 靳鸿祯动了动左臂,感觉到被撕扯的疼痛,他面不改色:“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对了,主子您可别忘记敷药”说完便一溜烟退下了。 —— 回了汀兰园后,孟晚还收到了七皇子送了的特别手札,里面写了前面某个朝代女帝的传记,她看着里面的内容,怀疑这小子的用心来。 为帝之道,要么开创,要么继承,这位女帝便是继承来的,以太子之母的身份暂代朝政,然后慢慢自立为帝。 她确实不想耗费心力开创,只是,若是选择继承,那么,她要养个娃娃吗。 今日的早朝格外热闹。 众大臣看着陆丞相一系火力全开地弹劾陈侍郎,证据确凿,字字珠玑,仿佛皇帝只要不处理此人就是千古罪人,而另一边靳将军也一改沉默的做派,攻歼起太后娘家,也就是皇帝母家曹家来。 皇帝看着折子上逐条罗列的罪名,脸色铁青地看向下面两个可恨的身影,听着下面多位臣子请他主持公道的声音,即使他不想自断臂膀,也由不得他了。 这种时候,他感受到强烈的屈辱感,他是皇帝,是天子,执掌生杀大权,却被人逼至如此境地,实在可悲! 不行,他要尽快拉拢中立派系。 想到上回有大臣说的子嗣,尤其是嫡子的问题,他慢慢下了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按爪爪~
第151章 太后 避暑之行快要来到终点, 在收拾行李回宫之前,正好是太后娘娘的千秋宴。 今晚,后宫女眷及王公大臣们齐聚折桂园正殿, 孟晚瞧着桌上特意摆放的好几道鱼鲜, 看着坐在旁边的太后娘娘, 她嘴角勾起一道温暖的弧度。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 一个有污点的太后, 对自己掌权是有利的。 开宴后,首先是各方敬献贺礼,打头的毫无疑问是皇帝,他大手一挥, 下面几个太监合力抬了一个盖着红布的大木箱。 打开后,里面放了两尊半人高的佛像,一为金,一为玉,金像华贵, 玉像剔透,二者都散发着高贵奢华之感。 下面的人不管是不是真的觉得不错, 纷纷吹起皇家母子情, 孟晚打眼望去,还瞧见不少人“悄悄”抹泪的动作,为最尊贵的母子俩感动不已。 孟晚嘴角微抽, 接下来轮到她献礼了。 宫人们抬出来种在花盆里的一颗松树, 修剪得形态优美, 大厅顿时一静,不明白为何皇后娘娘送了如此廉价之物。 孟晚不慌不忙站起身福了福,笑道:“这颗松是臣妾特意找人在母后故乡陇西郡移栽的, 松柏素有长寿之意,祝母后康泰绵福” 其实是她的人正好要去那里开分店,加上实在不想把好东西当做贺礼,于是取了个巧,将这带着思乡二字的松树送给太后。 太后脸上并没有感动,点头冷淡道:“皇后有心了。” “应该的” 接下去便是淑妃等人献礼,然后是几个郡王和宗室,最后大臣们按照品级从上而下献礼,当然最后那些贺礼就没资格一个个当众打开了,只太监唱名之后便算。 这个过程并不短,孟晚不时抿抿茶,看着礼品有金玉珠石之类的装饰,名篇字画之类的高雅者,屏风绣品之类的精巧物,感慨办生日宴真是赚钱的好方法。 料想若是别人送一棵树定是要被嘲寒酸的,但皇后送那就不一样了,那叫不落俗套,满满的都是心意。 送礼环节结束后,便可以吃席了,同时歌舞表演开始,丝竹之声绵延在众人耳中,气氛逐渐热烈。 “娘娘可是不合胃口?”坐在一旁的熙嫔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说道。 孟晚对她笑笑,温声道:“没有,倒是熙嫔你该多吃点补补身子。”熙嫔小产之后整个人都沉寂下来了,不怎么出门,孟晚游览整个镜春园时都很少见到她。 熙嫔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恨意,只是不是对孟晚,她垂下脸小声道:“多谢娘娘,我省的。” 将对方面前的酒壶换成茶壶,孟晚对上她诧异的目光,“你身体还没养好,就不要饮酒了”然后借着斟酒的动作凑近熙嫔耳畔道:“你有话对本宫说?” “是......” “是什么?放心,若是有用,本宫自不会亏待你” 熙嫔感觉到旁边这个女人沉稳安定的气场,深吸口气,希望自己没看错人:“我刚刚打算去更衣,结果隐约听到假山旁有声音,我没敢凑近,只听到娘娘您和靳将军的名字” “我觉得事情不对,便原路返回了,这会儿想想觉得该说与娘娘听” 她不傻,上次害她的人大概也猜到是谁,虽然皇帝把过错都归于几个下人,但她不信,她的孩儿还没来得及见见这个世界,怎么能容忍罪魁祸首逍遥法外? 这次的事她也没说谎,告诉皇后也不是出于好心,只是她单独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对付太后淑妃一系,皇后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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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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